陸遙知他意(61)_竹已

六一

　　▼第七章　心上的無價之寶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但還是，想縱容。

　　——張陸讓

　　兩人的分數和排名，按照去年的分數線，上Z大都挺穩妥的。蘇在在跟父母商量了一番，最後還是決定選擇報Z大的新聞傳播學，決定好之後，糾結的心情瞬間消散。

　　蘇在在走到書房裡，打開電腦。等待電腦開啟的時間裡，她給張陸讓打了個電話，一隻手將手機放在耳邊，另一隻手打開填報志願的網站，輸入准考證號和密碼。

　　張陸讓很快就接了起來。蘇在在拿起一旁的《高考志願填報指南》，翻開Z大的那一頁：「讓讓，你要選什麼專業？」

　　張陸讓沉默了一瞬，很快就答：「計算機。」

　　「噢——」蘇在在的注意力全放在書上，反應有些遲鈍，她的指尖在書上比畫著，尋找著新聞傳播學的代碼。找到之後，她將幾個數字默念了一遍，然後才反應過來，再問了一次：「啊，你剛剛說什麼專業？」

　　張陸讓也沒生氣，耐心地重複道：「計算機。」

　　「計算機啊。」蘇在在想了想，「那個專業禿頂率排第三。」

　　「……」

　　「這不是我說的啊，我看微博看到的。」

　　張陸讓不想對這句話發表什麼評價，他走到書桌前，邊把電腦打開，邊問道：「你學什麼？」

　　蘇在在笑嘻嘻地答：「新聞傳播。」

　　張陸讓打開網站，輸入准考證號和密碼，輸入密碼的時候，他的指尖忽然一頓，莫名地想著，他的密碼就是默認的身份證號碼後六位，沒有改。還沒等他深想，就聽到蘇在在說：「不會禿頂的，放心。」

　　張陸讓額角一抽：「……嗯。」

　　蘇在在繼續翻著《高考志願填報指南》：「唔，那我第二專業填什麼好，那麼多個空呢。」

　　張陸讓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進入系統後，在第一志願輸入學校的代碼：「想填哪個就填哪個。」

　　「那你填什麼？」

　　「沒填。」

　　「你就只填一個？學校也是？」

　　「嗯。」

　　蘇在在的心理有些不平衡：「你不怕考不上嗎？」

　　聞言，張陸讓的聲音裡有了點猶豫：「會嗎？」

　　「當然啊！專業填滿了之後我還要填服從調劑呢！」

　　「……」

　　蘇在在長長地歎息了一聲，聲音裡透出了幾分心酸：「我根本沒感受到你想跟我上同一所大學。」

　　然後——

　　明明就算只報了Z大的熱門專業也一定能被錄取的張陸讓，默默地拿出《高考志願填報指南》，認認真真地把所有的空都填滿。

　　隔天，張陸讓回了B市，志願填報完畢後，要回學校一趟，確認志願和簽名。

　　張陸讓原本想讓同學幫忙代簽，但林茂卻一直堅持讓他自己回去簽，原話是：「你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以一個高中生的身份回高中了，不要放棄這次寶貴的機會。」

　　……其實他現在也不是了。

　　林茂十分殷勤，甚至還十分主動地幫他訂好了機票，開車送他去機場。像是趕鴨子上架般，張陸讓被迫回了B市。進家門前，張陸讓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突然向後退了兩步，打開書包最外側的袋子，將身份證拿了出來，有些猶豫地放到口袋裡。

　　周日，張父和張母都在家，張陸禮待在學校，沒有回來。張陸讓走了進去，跟他們打了聲招呼，隨後便安靜地往樓上走。還沒走幾步，坐在沙發上的張父突然開了口，他的聲音沉穩淡定，帶著滿滿的威嚴，習慣性地帶有命令的語調：「阿讓。」

　　張陸讓停下了腳步，轉過頭，面容平靜。下一秒，張父的聲音溫和下來：「好好休息。」

　　張母從廚房走了出來，手上端著一個水果拼盤，遞給張陸讓。張陸讓沒接。

　　張母的心情看上去不錯，笑得溫婉：「這次你在省裡的排名比阿禮那時候還靠前，你大伯他們都在誇，這下肯定能上B大了。」

　　張陸讓的眉頭稍蹙，想跟他們說自己不報B大，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張父慢悠悠地拿起茶壺倒了杯茶，問：「你報了什麼專業？」

　　張陸讓忍住心中的不耐煩，答道：「計算機。」

　　「B大的金融學很好，你畢業後也好幫忙管理公司。」

　　「嗯。」張陸讓點點頭，敷衍道，「沒別的事我就先上樓了。」

　　張母再次把手中託盤遞給他：「吃吧，媽媽切了很久的。」

　　張陸讓忽然笑了下，只丟下兩個字便往樓上走：「不吃。」

　　張陸讓洗了個澡，回到房間。剛想上床睡覺，想起剛剛張父說的話，他轉身，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卻一直連不上家裡的Wi-Fi，用手機也一直登不上高考志願填報網址。

　　張陸讓焦灼得抓了抓頭髮，想讓蘇在在幫忙看，又怕真的被改了，會讓她誤會。他想了想，給張陸禮打了個電話。

　　張陸禮很快就接了起來，有些受寵若驚：「啊，哥？你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張陸讓沒跟他多說什麼，單刀直入：「你幫我看下我的高考志願，准考證號是……」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說這個，張陸禮還是乖乖照做。半分鐘後，張陸禮明朗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哥，你要去Z大啊？聽說Z大好多美女啊，我這兒全是男人。」

　　張陸讓原本有些緊張的情緒被他這話弄得瞬間消散了不少，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但還是沒忘自己的問題：「……是不是只報了Z大一所？」

　　確認志願沒被改之後，張陸讓才松了口氣，他跟張陸禮又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一旁。臨睡前，他還在想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張陸讓起床的時候，父母已經出門上班了，他收拾好東西，打算去學校簽完名便直接去機場。到B中後，張陸讓上了三樓，走進班主任的辦公室。班主任跟他打了聲招呼，從面前的一遝A4紙中翻出他的志願表：「確認一下，有填錯的還能去教務處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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