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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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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著急和無力,書念忍不住發出嗚嗚的哭聲,忽視了被刀割到手的疼痛,注意力放在一半在手上,一半放在在門外。 不知過了幾分鐘,她終於用刀割開了繩子。 書念不敢磨蹭,把雙腳的繩子也割開,能看到自己的雙手已經血肉模糊了,她的呼吸變得急促,把嘴裡的布團扯出來。 門外變得很安靜。 書念拿著刀,緊張的聽了聽外面的動靜,唯恐這次希望會破碎掉。她不知道曾元學去哪了,也聽不見外面有聲音。這門從外面反鎖了,她也打不開。 書念走到窗戶前,把窗簾拉開。 窗戶也被鎖上了。 她木訥地轉頭,看到旁邊的椅子。 書念用盡全身的力氣,把它搬起來,用力地砸向窗戶。 是唯一的一次機會。 如果失敗了,一定不會再有下一次。 窗戶在一瞬發出碎裂的劈啪聲,玻璃飛濺,有幾塊劃過她的臉頰。書念聽到外面有了動靜,她不顧窗沿上殘餘的玻璃刺,踩著窗臺爬了出去。 與此同時,她聽到門被打開了的聲音。 曾元學罵了句髒話。 書念沒有回頭看,跌跌撞撞地跳下了窗,往外跑。 遠處有兩個男人從這兒路過。 書念朝他們跑去,嘴裡發著劫後餘生的哭聲。 她看到了陽光,從黑暗裡爬了出來。 她在喊救救我。 身後是曾元學像索命一樣的腳步聲。 書念全身狼狽,衣服上全是血,身上沒有一塊皮膚是好的,甚至認不出她原來的模樣。她沒有力氣跑,也跑不過後面的曾元學。 她只能用盡全力求救。 那兩個男人聽到了這邊的動靜,猶豫著走了過來。 書念再度被曾元學抓住。 她聽到他在她耳邊,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我讓你出來了嗎?」 書念尖叫著掙扎,完全聽不進他的話,像瘋了一樣的對著遠處的兩個男人喊,話裡全是哽咽:「救我!救救我……求你們了…他是殺人犯……」 曾元學固定著她的身體,笑著解釋:「抱歉,這是我女兒。之前出了點事故,精神出了問題……嚇著你們了。」 兩個男人的表情帶著猶疑,想過來,又擔心確實是別人的家事。 就這麼僵持了幾十秒。 兩個男人仍舊沒有上前。 看到他們開始退縮了的神色,書念張了張嘴。她的眼睛瞪大,不敢相信般地說:「他不是我爸爸……他是殺人犯,你們不能相信……」 曾元學歎了口氣:「跟爸爸回家。」 他扯著書念往房子的方向走,往那個地獄扯。 書念用力地反抗著,可男女間的力量太過懸殊,她完全沒法掙脫開。她看著那兩個男人,像是世界崩塌了一樣,嗚咽著說:「你們為什麼不救我!」 「……」 「他不是我爸爸,我爸爸已經死了。」是她絕望的哭聲,尖利而嘶啞,「你們可以去查,網上有的,我爸爸是消防員,他叫書高藺……他是為了救人死的……」 有個男人上前走了一步,卻被另一個拉住了。 在這一刻,她的所有立場和堅定蕩然無存,書念放聲大哭:「我爸爸已經死了…他才不是這個樣子的……」 書念看著那兩個男人站在原地。 像是在說著什麼,而後轉頭離開。不顧她的所有求救聲,裝聾作啞般地離開。他們默許了曾元學的所有行為,選擇了袖手旁觀。 也許因為他們的這個行為,會令一個人失去性命。 但他們認為。 這都與他們無關。 書念被帶回了房子裡,被帶到了另一個房間。 「殺了你,這次我應該跑不掉了。」但也許是看到書念遭受到了事情,曾元學的心情看上去卻不差,「小姑娘,你還挺厲害,居然能跑。」 書念沒再哭,麻木地坐在原地。 曾元學還在說些什麼,書念已經沒心思聽了。 她在想。 她爸爸已經死了,她媽媽也再婚了,有了新的家庭。 好像也沒有人需要她了。 書念開始懷疑,鄧清玉真的在找她嗎? 那為什麼那麼久了,她還在這個地方。 她還在被人折磨,一直堅持活著,只為爭一口沒必要的氣。 已經沒有人需要她了吧。 書念甚至開始責怪書高藺,為什麼要為了救其他人,而拋棄了她。 如果書高藺還活著,他一定會來救她。 一定會來的。 可書高藺已經死了。 她爸爸死了。 書念抬起眼,空洞地看著曾元學,輕聲說:「你還要殺我嗎?」 曾元學說:「你想死了?」 書念的目光頓了下,點頭:「嗯。」 她聽到曾元學在笑。 在這一刻,書念突然想起了謝如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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