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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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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陛下。」賀遠亭行禮謝過,落座以後才發現屋子裡還坐著一個人。他抬頭看清對方容貌後,忍不住愣了半晌。 「三皇子看到孤很意外?」太子歎息一聲,「前兩日孤剛陪我家郡主去赴了殿下的宴,到了晚上就傳出什麼我家郡主逼死貴國使臣的流言,孤仔細想了想,那日我家郡主也沒說什麼,怎麼就逼死一個大男人了呢?」 賀遠亭心中咯噔一聲,他怎麼都沒想到,當日陪在福壽郡主身邊的俊美男人,竟然會是晉國太子。 他一度以為,那是福壽郡主的……入幕之賓。 「好在當日孤也在場,不然我家郡主豈不是有嘴也說不清了。」太子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賀遠亭,「三皇子,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賀遠亭連忙道:「這都是沒有根據的猜測,貴國的福壽郡主冰清玉潔,善良溫柔,又怎麼可能做出這種逼迫人的事。」 太子懶洋洋地端起茶盞,輕笑一聲道:「三皇子心裡明白便好。」 「陛下,太子殿下。」有太監進來傳報:「長安侯攜女福壽郡主求見。」 正懶洋洋坐著的太子瞬間端正了坐姿,把茶杯放到了一邊。 昌隆帝瞥了眼裝模作樣的兒子,等他把襟口的皺褶撫平,才開口:「宣。」 花琉璃進殿就看到了坐姿優雅的太子,還來不及向昌隆帝行禮,太子就對上她的視線,對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她忍不住停下腳步回了一個笑。 「末將見過陛下,見過太子。」衛明月禮未行完,太子就拱手還了一禮,「將軍不必多禮。」 「趙三財。」太子轉頭對趙三財道,「給將軍與郡主的座椅上加個靠墊。」 「多謝殿下。」沒想到太子如此細心,衛明月對他笑了笑。 「應該的。」太子朝花琉璃微微頷首,轉頭對昌隆帝道,「父皇,既然今日衛將軍與福壽郡主也在,不如把案子說清楚?」 賀遠亭:「……」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有什麼可說的,左右是他們做錯便是了。 「三皇子殿下,貴國使臣發生這件事,我感到非常的遺憾跟痛心。」花琉璃對上賀遠亭的雙目,「我們兩國來往多年,不能因為種種誤會兩國感情,所以事情還是說清楚比較好,您以為呢?」 賀遠亭怔怔地看著花琉璃一雙美目:「郡主說得是。」 太子皺了皺眉,這個玳瑁國三皇子究竟怎麼回事,老盯著他家郡主看什麼? 「宣大理寺卿張碩、大理寺少卿裴濟懷、玳瑁國禮部尚書劉仁稼上殿。」 劉名士一進宸陽宮正殿,就聽到一個女子說:「末將也想看看,究竟是哪位大人對女子誤解如此之深。」 這個聲音很好聽,但劉名士卻覺得,每一字每一句都帶著殺意。 可憐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竟在女人面前犯了怵。 「你就是對鄙國衛將軍不滿的劉仁稼劉大人?」昌隆帝看著垂首躬身的劉名士,面無表情道:「衛將軍是朕欽點的女將軍,你的那些言論,是對朕有什麼意見?」 「若有,便讓貴國皇帝陛下親自寫國書來,朕願意慢慢探討。」 ▼第68章 懂畫之人 昌隆帝耍起流氓來,那是非常不要臉。他扣住玳瑁國使臣侮辱大晉第一女將軍不放,甚至故意說這是玳瑁國君主的意思。 明知道對方是有意為難,賀遠亭也不得不賠禮道歉。 「陛下,末將問心無愧,也無懼流言。」衛明月擔心昌隆帝的流氓大名坐實,開口道,「被人說幾句無痛無癢,當務之急是查清玳瑁國使臣的死亡真相。」 蹲在角落裡的起居官員連忙拿起筆,唰唰在紙上記錄起來。 大意是陛下愛護自己的將領,衛將軍寬容大度,順便還明面同情一下玳瑁國不幸遭遇,實際暗暗踩了一腳他們的小人行徑。 身為一個盡職盡責的起居注官員,他們兢兢業業地記錄著帝王言行,但是怎麼記錄,就是他們的本事了。 「請尊敬的晉國皇帝陛下恕罪,我為鄙國使臣的錯誤言行感到十分抱歉。」賀遠亭心力交瘁,這些跟過來的使臣一個比一個不省心,忙沒幫上,拖後腿倒是挺能。 儘管已經習慣了國內賢惠無比的女子,但是在見到這位晉國女將軍的時候,他心裡仍舊忍不住升起讚賞之情。 只需一眼,他就看出這位女將軍是個了不起的人。對方越了不起,就越顯得說她壞話的人有多膚淺與可笑。 「貴國使臣留下的遺書朕已經看了,若不是太子告訴朕,當日三皇子設宴,太子也在場,朕差點當真以為,這位王使臣是福壽郡主逼死的。」昌隆帝抬了抬手,趙三財把抄寫下來的遺書內容,交到了賀遠亭手裡。 賀遠亭一目十行看完內容,很快便面帶怒意道:「這是對福壽郡主的污蔑。陛下,在下懷疑這封遺書有異,定是有心人故意挑撥我們兩國的關係。」 「唉。」昌隆帝歎息一聲,「朕與三皇子的看法相同,這場陰謀不僅是在針對朕的兩位愛卿,同樣是在針對貴國與三皇子你。」 在這場陰謀中,倒霉的人不僅有花家,還有首當其衝的三皇子賀遠亭。他作為使臣團裡地位最高的人,使臣死在晉國別館中,不管怎麼做,都會受到指責。 一個勁兒逼問晉國,有可能得罪晉國皇帝,引起兩國交戰,他回去以後肯定會被父皇重罰。 把事情不輕不重放下,事情傳回國內,肯定會有無數文人罵他軟弱,他不僅遺臭萬年,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事到如今,他就是被人架著在火上烤,不是烤背面,就是烤前面。 在電光火石間,他便做了決定。 「請尊貴的晉國皇帝陛下徹底清查此事,把這個心思狠毒的幕後主使找出來,以慰王大人在天之靈。」 「請三皇子放心,朕一定還你一個公道。」昌隆帝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也不看作揖躬身的劉仁稼,轉頭寬慰了一陣衛明月,還賞賜了一堆東西給花家,美其名曰壓驚。 賀遠亭坐在椅子上有些尷尬,明明他們也是受害人,為何面對衛將軍與福壽郡主,他竟感到心虛? 最難過的還是劉仁稼,早知道那幾句話會惹出這麼多禍事,當初他怎麼都不會亂說話。 案件真相很快就查了出來,王大人留下來的那封遺書系偽造,偽造這封遺書的人,就是他身邊的小廝。大理寺的人還在王大人屋子發現一些內容模糊的信件,像是得了誰的命令,故意挑起玳瑁與晉國的戰爭。 本來計劃是讓花家與玳瑁使臣團在國宴上發生矛盾,誰知花家把玳瑁送去的禮物還了回來,讓三皇子提前知道使臣團的人在言語上侮辱了衛將軍。幕後之人擔心王大人敗露,便讓小廝殺了王大人,偽造出王大人是畏懼花家自殺,趁機抹黑花家的名聲。 「誰能猜到花家那個溫柔嬌弱的小郡主,會發這麼大脾氣,不給玳瑁半點顏面,直接把玳瑁送去的禮又還了回來?」裴濟懷看著查出來的這些真相,忍不住感慨花家的好運氣。 若是等矛盾在國宴上才爆發,王大人等到那個時候才死,事情肯定會鬧得全國皆知,誰都壓不下來。 「可見偶爾發一發脾氣,不僅有益身心,還有利於家族。」大理寺另一名少卿苟敬祺抱著厚厚一摞卷宗進來,「可見連老天都不想讓忠臣良將蒙受冤屈。」 「咱們大理寺的人,什麼時候信過天命。」裴濟懷幫著苟敬祺一起把卷宗鎖了起來:「今天該你值夜,我先回去了。」 苟敬祺拿起櫃子裡另外幾卷加密的案子:「你說,這次的幕後主使,跟前面幾起案子有沒有關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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