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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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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濟懷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沉默片刻後道:「前面幾起案子,多多少少都把與英王有關的人牽連了進去,這次不太像。」 「也不是完全無關,花家的小郡主,曾與英王說親。」苟敬祺鎖上櫃門,「前幾天我們的人還查到,英王不久前曾對福壽郡主提出,希望娶她為王妃,但是福壽郡主拒絕了。」 聽到花琉璃拒絕了英王,裴濟懷半點都不意外。事實上,以福壽郡主的身份,最好哪個皇子都不嫁,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太子與福壽郡主之間…… 世間永遠不缺情愛悲劇,但即使這樣,仍舊有無數男女前仆後繼。 終於沒再被牽連的賢妃英王母子,此時正處在震驚之情當中。 賢妃看著眼前神情倨傲的樂陽長公主,忍不住懷疑,究竟是樂陽的腦子出了問題,還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吾兒性格愚鈍,性格衝動,恐怕配不上公主的掌上明珠。」賢妃恨不得把嘴裡的茶水吐到樂陽長公主臉上,讓謝瑤這樣的女人做她兒媳婦,還不如當初讓花琉璃做她兒媳婦呢。 至少人家長得比謝瑤好看,生下來的小孩也更好看。 「小嫂嫂,英王為長,需要娶一個對他事業有幫助的女人。待以後……做什麼都方便。」樂陽長公主矜持笑道,「你覺得呢?」 賢妃覺得一點都不好。 以前這位公主看她的眼神,都是吊著眼角的,一口一個田妃,別說叫她嫂嫂,就連叫她的封號,就好像侮辱了這位公主的嘴巴。 「公主有話就直說,您也不用我小嫂嫂,像以前那樣喚我田妃就行。」賢妃冷冷淡淡道,「我出生不如公主尊貴,不太在乎稱呼。」 「往日我有不懂事的地方,還請小嫂嫂多多包涵。」樂陽長公主知道賢妃對她心有不滿,但她心裡很清楚,比起這些,賢妃更想讓兒子登上帝位。 賢妃捧著茶盞不說話。 「文人的筆,無形的刀。」樂陽長公主繼續道,「謝家在南方的地位如何,想必你也知道,讓兩個小輩結親,是對你我都好的事情。」 「呵。」賢妃譏諷笑道,「你把謝家說得這麼厲害,是想幹什麼,造反嗎?!」 樂陽長公主面色冷了下來。 「別以為你家的女兒是能下金蛋的母雞,就算她是金子做的,那也只是母雞,不是鳳凰。」賢妃嘲諷道,「太子不要的女人,就想塞給我的兒子,你以為我們母子是什麼,撿破爛的嗎?!」 「我不管謝家有多厲害,反正我就是看不上。」賢妃站起身,忍氣吞聲多年,終於有了發洩的機會,賢妃罵得十分暢快,「真要那麼厲害,就不會把女兒當貨物一樣送來送去,東家不稀罕要,我西家也看不上。誰願意娶,就讓誰娶去,別來噁心我。」 「好!」樂陽長公主氣極反笑,「田氏,你今日給本宮的侮辱,本宮記下了。」 「記下便記下,公主長得人模狗樣,做的事卻像老鴇,我們家元昊是正經孩子,消受不起你家姑娘。」賢妃假裝朝地上啐了一口:「您且好走,我便不送了。」 樂陽長公主氣得兩眼發黑,出門的時候,還踹翻了臨翠宮兩個花瓶。 「哼。」賢妃看著摔壞的花瓶也不生氣,反而神清氣爽地甩了甩帕子,「小賤人,想把我們母子當棋子用,本宮是傻的嗎?」 說完,她把帕子往臉上一捂,幹嚎著往宸陽宮跑。 做女人的,被小姑子欺負了,不就得告訴自己丈夫嘛? 這兩個花瓶,可是兒子特意給她帶回來的,雖然顏色花銷了些,樣式醜了些,但那也是孩子一片心意呢。 從頭到尾沒機會說話,坐在角落裡的英王目瞪口呆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神情茫然得好像看了一場大戰。 看來平時母妃罵他,還是溫柔了不少。 到底是親兒子,待遇就是比別人好。 他走出臨翠宮,沒走多遠就看到樂陽長公主的二女兒正在御花園裡賞花,趕緊轉過身拔腿就跑。 「英王……」謝瑤雖不喜英王,但她知道母親有意讓她與英王聯姻,所以見到英王,她主動開口問好。 哪知道一句問安還沒說出口,英王就忙不迭跑開,好像她是看一眼都可怕的怪獸似的。 「腦子有病。」謝瑤低聲罵了一句,氣得轉身就走,剛好與一個捧著畫卷的太監撞在了一起。 「你是哪個宮裡的,走路不長眼睛麼?」謝瑤的貼身丫鬟趕緊扶住謝瑤,把滾到腳邊的畫卷踢開。 系著畫卷的紅繩被踢開,露出了半截畫。 「這畫的是什麼鬼東西。」貼身丫鬟又罵了幾句,扶著謝瑤往回廊上走。 謝瑤心中怒火高漲,但向來溫柔善良的她,是不會責駡一個不小心犯錯的太監,所以她只是沉默地讓婢女扶著走。 「五皇子殿下?」月亮門後,有個人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謝瑤被嚇了一跳,看清此人是五皇子姬宴丘後,她露出一個柔弱的笑容:「見過五皇子殿下。」 誰知平時溫和好相處的五皇子,只是眼神寒冷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謝瑤:「……」 宮裡的這些皇子,腦子都有病? 沒一個正常的嗎? 花琉璃聽說太子在東宮準備了好吃的,又特意遣人來接她入宮,連假意推辭都沒有,就答應了下來。 剛進宮門,她就看到五皇子帶著一個垂首喪氣的小太監往這邊走,她停下腳步,向對方行禮問安。 「福壽郡主。」五皇子看到花琉璃,繃著的臉上有了笑意,「你這是上哪兒去?」 「臣女有事要去東宮一趟,殿下這是打哪來?」沒臉說自己是去東宮蹭吃的,花琉璃見這對主僕臉上帶著點委屈之色,有些後悔自己多嘴了。 「我今日晨起時忽然靈感大發,作了一幅旭日東昇圖,本打算獻父皇,哪知半路上發生意外,畫卷沾上了髒汙。」五皇子就連沮喪的樣子,都帶著優雅,「身為兒子,怎能把髒汙的東西送給父皇,所以我只能把畫拿回去了。」 說完,他從小太監手裡拿過畫卷,展開畫卷遞到花琉璃面前:「郡主覺得,此畫如何?」 平心而論,花琉璃實在看不出,五皇子的畫技有什麼長進,但是面對五皇子期待的眼神,她的良心並不值錢。 「殿下的畫技,似乎又有所長進了。」盯著畫卷看了片刻,花琉璃滿臉認真道,「最重要的是,這幅畫的意蘊非常特別。朝陽給大地帶來光明,大地又親近著朝陽,好一幅充滿生機的旭日東昇圖。」 五皇子羞澀一笑:「其實也沒郡主說得這麼好,不過我對這幅畫也是很滿意的。本想把這幅畫送給郡主,只是……」 原打算送給帝王的畫,就算不能送出去,轉送給他人也不妥。 「君子不奪人所好。」花琉璃趕緊道,「殿下的這幅畫動人心魄,臣女雖得不到它,卻已經把它的模樣記在了心裡。」 「郡主是懂畫之人。」五皇子感慨,「不愧是兩位將軍的掌上明珠,見識與心胸果真不同於他人,令人敬佩。」 五皇子真情實意誇了花琉璃一番,才掛上笑顏出了宮。 被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花琉璃:「……」 皇子們誇起人來,都這麼熱情的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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