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勿擾飛升 | 上頁 下頁 |
| 二三七 |
|
|
|
「真人,仙子,門主在星宿殿上恭候兩位大駕,請。」青衣使者推開雕刻著日月星辰的大門,恭立在一旁。 箜篌走入殿中,幾乎控制不住臉上的驚豔。她從未見過如此景致,殿內燈火輝煌,但是每一個照明法器都按照星辰軌跡放置。牆上雕刻著許多精美的壁畫,有仙人宴樂圖,有女仙飛天圖,還有些她看不懂的壁畫,只看一眼,便覺得畫中有很多不能明言的故事。 「這些畫上,都是凌憂界歷代飛升的仙人。」好聽的男聲響起,像是遠在天邊,又像是近在咫尺。 箜篌回過神,看到了坐在蒲團上的望宿。 望宿一身白衣,青絲未束,隨意披散在身後,美得驚人,也美得讓人無法生出半分褻瀆之心。 「晚輩箜篌見過門主。」箜篌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她身邊的桓宗也沒有例外。 「兩位請坐。」望宿請兩人坐下,倒了兩杯茶遞到兩人面前,「二位紅鸞星動,看來好事將近,恭喜。」 「多謝。」箜篌抿嘴笑了笑。 桓宗看著望宿沒有說話,因為他看到望宿嘴上雖然說這恭喜,但是眼神裡卻沒有半點恭喜的意思。 殿內安靜下來,只有望宿倒茶的聲音。望宿的手很白,白得幾乎沒有紋路,仿若玉雕,好看得沒有半絲人味兒。 「短短一段時間,箜篌姑娘修為又有所長進。」望宿黑黝黝的眼瞳對上箜篌,「不知姑娘這次來,所為何事?」 「門主真是料事如神,算出來找您的是我,而不是桓宗。」箜篌笑了笑,她側首看了眼不發一語的桓宗,「晚輩確有一些事想要找門主您問個明白。」 「姑娘請說。」望宿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自從進入星宿之門以後,我在裡面渡過了十年的時間,修為大進。不僅如此,我現在幾乎每晚都會在睡夢中重複星宿之門後的經歷,這是星宿之門的餘威嗎?」 「你通過了星宿之門的考驗,就得到了它全部的力量,所以才會在睡夢中不斷修煉。」望宿臉上露出讚賞之色,幾乎每夜都要經歷一次又一次的鍛煉,心境與精神卻沒有受到半分影響,當真天生適合修煉的苗子。 「星宿門裡的東西,是我們月星門歷代宗主的靈氣積攢,帶有無上的威力。」望宿道,「請箜篌姑娘不要擔心,它沒有害你之心。」 「但是門主卻沒有說,這種高速的鍛煉,有可能影響修士的心境。」桓宗放下茶杯,神情有些冷,「貴宗當箜篌是什麼,修煉的機器?」 「真人言重,星宿門不會選擇平庸之主,只有通過它考驗的人,才能得到它的力量傳承。」望宿神情平靜,「箜篌姑娘身為天命之子,承擔著凌憂界飛升的希望。我月星門上下,身為凌憂界運道守護者,又怎麼會做出傷害箜篌姑娘的事。」 「什、什麼天命之子?」箜篌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我?」 「對。」面對少女驚訝的眼神,望宿點頭道,「箜篌姑娘是凌憂界運道中唯一的意外,也是凌憂界唯一的希望,你的飛升,是我們整個凌憂界最期待的事。」 箜篌覺得自己好像聽了一個荒謬的故事,她以為自己是無關的旁觀者,到了最後才知道,她是整個故事結局的主角:「門主,您是在說笑嗎?」 「箜篌姑娘,在下從不說笑。」 箜篌扭頭看桓宗,咬著下唇不說話。 「沒有哪個修士不想飛升成仙。」望宿道,「知道箜篌姑娘會來,所以在下為姑娘準備了一份禮物。」 「什麼?」箜篌抬頭看。 「是一方小世界。」望宿朝東面的玉壁拂袖,整個大殿的照明法器開始變換位置,靈氣湧動,玉璧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旋渦。 「小世界裡靈氣充裕,無人打擾,你在裡面待一百年,對於外面而言也不過十年。」望宿站起身,好看又無情的眼睛看著箜篌,「紅言以命相搏,雖重傷邪尊,但十年後他必捲土重來,若是姑娘不願,在下也不強求。」 十年後邪尊帶著恨意捲土重來代表著什麼?代表著整個修真界都會陷入正邪大戰中,無數普通百姓會因此喪命,低階修士,散修也會喪命無數。 箜篌知道望宿沒有騙她,她扭頭看向桓宗:「桓宗能與我一起進去嗎?」 望宿搖頭:「這個小世界,只有得到星宿門承認的人,才能進入。更何況修行之人,忌情動,忌心浮氣躁,若是仲璽真人與你一同進去,你無法參悟到真正的道。」 「我與桓宗能夠天地雙修……」 「仲璽真人靈台破碎,心魔未消,你此刻與他天地雙修,只能延緩你修行的速度,對你毫無助益。」望宿毫不留情道,「他只會拖累你。」 「桓宗不是我的拖累。」箜篌皺起眉頭,語氣有些不悅,「真人,你言重了。」 「抱歉。」望宿不懂男女之情,他看到箜篌臉上的不悅之色,立刻抱歉道,「是在下用詞不當。」 箜篌牽住桓宗的手:「抱歉,我只是雲華門普通的女弟子,無法承擔整個修真界的未來。」她拉著桓宗站起身,「告辭。」 「箜篌姑娘,我的靈力只能打開一次小世界,今日你若是離開,便再無機會了。」望宿看著箜篌的背影,冷靜道,「若是姑娘不來月星門,這方小世界就永不會打開,我也永不會再你面前提起此事,但是你來了。」 「這是命運……」 箜篌腳步一頓,邪尊的修為有多高,她是見識過的,那日若不是紅言真人,恐怕整個琉光宗的人,都會命喪他手。 若正道失敗,凌憂界的百姓,凡塵界的百姓,都可能被這些邪修當做魚肉,肆意殺戮。 「去吧。」桓宗鬆開箜篌的手,對她笑道,「我就在這裡等你,等你出來,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他不願意離開箜篌,一刻鐘都不願意。但他心裡清楚,今日若是陪箜篌出了月星門,這件事會成為箜篌的心結,無法可解。 「可是……」箜篌看著桓宗,眼中的憂慮未解。桓宗的靈台不穩,若她進入小世界修煉,桓宗忽然入了魔,誰能幫助他? 「在下雖不通醫術,卻能助仲璽真人一二。」望宿看著兩兩相望的年輕修士,不知怎麼的,忽然有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心軟」,「我幫仲璽真人疏通經脈,甚至能夠讓九鳳門把鳳凰血送過來,保證等你出來的時候,站在你面前的人,是完整無缺的。」 「你當真能……」箜篌詫異的看著望宿。 「我不敢保證。」望宿不屑於說假話騙人,「但我會盡力。」 「多謝門主。」箜篌揚起頭,對桓宗勉強一笑,「桓宗,你要好好保重自己。最重要的是,不能看其他女修。」 「好。不看其他人,不去任何地方,」桓宗在她眉間輕輕一吻,「我就在這裡等你,直到你出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