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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三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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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徒弟準備找忘通的珩彥縮回雲層裡,扭頭看向徒弟勿川:「仲璽真人與箜篌平日相處……是這樣的?」 勿川垂著眼瞼:「師父,徒兒是正人君子,怎麼會有事沒事盯著人家戀人之間做了什麼?」 珩彥歎息一聲,沒想到眉清目秀的仲璽真人,私下裡竟然是這個樣子。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再厲害的劍修,也有……溫柔的一面? 雲華門的人很快發現,箜篌與仲璽真人總是一起出現,一起爬上賞月,箜篌去膳食堂搶好吃的菜時,也拿的兩份。多年一日沉迷八卦的門人哪還不明白,這肯定是兩人湊成一對兒了。 那可是仲璽真人啊,傳言中心如磐石,不染纖塵的仲璽真人,就這麼被他們宗門的女修拿下了。 相處了一段時日後,眾人發現仲璽真人比想像中好相處多了,就是在幫著箜篌師叔指導他們修行時嚴格了些,但若是弟子有修行上的問題想要去問他,他都會解答。 唯一的問題就是,要想找到仲璽真人,就必須先找到箜篌師叔。這兩人幾乎是形影不離,沒有分開過。 棲月峰上,忘通抬頭瞥了眼坐在他對面的珩彥,給他倒了一杯茶:「掌門師兄,你找我有事?」 「我想跟你談談箜篌與仲璽真人的事。」珩彥抿了一口茶,忍不住挑眉,師弟兜裡沒幾塊靈石,竟然有這麼好的靈茶。 「這個茶是仲璽跟箜篌給我的,味道還湊合。」忘通懶洋洋的換了一個坐姿。 聽他提到仲璽時沒有惡感,珩彥心中大定,「近幾日琉光宗的金宗主接連發了幾道飛訊符,有意讓兩個孩子舉行結道大典,你以為如何?」 忘通摩挲著茶杯沒有說話,這幾日他也收到了好幾個金岳傳來的飛訊符玉簡,裡面言辭懇切,誠意十足。他斂眉輕歎,「還能如何,我家徒弟把人都拐到了雲華門裡,難道讓她玩弄別人的感情,轉頭就翻臉不認人?」 修真界沒有男尊女卑的觀念,誰修為高誰就厲害。有男修好美色,養不少美姬在身邊。也有女修好美色,養一屋子面首逗樂。 仲璽真人對箜篌的感情他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但是箜篌是他看著長大的,自己當做寶貝一樣的徒弟就這麼跟其他男修在一起了,灑脫如他,也有些捨不得。 珩彥聽到忘通這話,忍不住愣了愣,這話的意思怎麼聽著像箜篌占了便宜似的? 「舉辦結道大典我並沒有什麼意見,這事主要看兩個孩子的意見。」忘通歎了一口氣,徹底把這件事放下了,「也不知道這兩個孩子什麼時候有的感情。」當初他去試探仲璽時,他還說當箜篌是師妹呢。 聽到這話,珩彥的手微微一抖。不過身為雲華門門主的他,經常為這些不省心的師弟師侄們收拾爛攤子,早已經見過大風大浪,所以很快就掩飾好了自己的情緒,「或許是緣分吧。」 「或許是吧。」忘通點了點頭,沒有深究。 箜篌與桓宗在雲華門待了幾個月,待山上的樹葉泛黃,秋風愈寒時,箜篌向宗門辭行。 忘通得知她要去拜訪月星門,沉默了良久後,微微點了一下頭。 「師父。」箜篌從收納戒裡掏出一包靈石,笑眯眯地遞給忘通,「這是徒兒孝敬您的。」 「行了,為師現在又不欠宗門的靈石,不缺靈石花。」忘通不要。 「那也要收著。」箜篌把靈石強行塞入忘通懷裡,「徒兒此去……還打算陪桓宗到聽風穀走一走,我想要幫他找齊其他的藥材。」 「去吧。」忘通收下了靈石,拍了拍箜篌的發頂。當年被人欺負得眼眶泛紅的小姑娘,終於是長大了。 「他是你的心上人,身為雲華門弟子,輕易不要動心,若是動了心,就要對他負責。」忘通笑了笑,「早些回來。」 「是。」箜篌又磕了一個頭。 「去吧去吧。」忘通笑著擺手,看著小徒弟的身影消失在門後,臉上的笑意才一點點消失。 每一個徒弟就像是雛燕,終有離開的一日。做師父的要學著放手,學著等他們回來。 「叮鈴叮鈴。」 箜篌踏出雲華門山門時,身後又響起了送行的鈴聲。她停下腳步,回身看著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的宗門,躬身行了一禮。 她跳上飛行法器,飛離了雍城,再也聽不到雲華門為弟子送行的鈴聲。 月星門離雲華門很遠,此處常年積雪,猶如被冰封的世界。離月星門最近的大宗門是碧羽門,但是這兩個宗門一直相安無事,從不互相干擾。 箜篌與桓宗趕到月星門山下時,發現山門外站了很多人,她剛想上前問一問這是在幹什麼,就被一個青袍女修攔住了:「哎,這位道友,月星門閉宗門一百年,你現在是見不了他們的。如果想請他們算卦,先排隊領號,等一百年後再來,你如果敢插隊,會被其他道友揍的。」 青袍女修看了眼箜篌身後看起來毫無靈氣的仲璽,眼露驚豔之色:「道友,你這男寵可真是絕色。」 箜篌扭頭看身後的桓宗,失笑道:「多謝道友告知,不過他不是我的男寵,而是道侶。」 「對不住,對不住,是我眼神兒不好。」青袍女修笑著致歉,心裡卻暗暗歎息。身為修士,卻沉迷男色,找個毫無靈氣的道侶,這不是耽擱自己修行麼? 美色害人啊。 正胡思亂想著,前面傳來驚呼聲,青袍女修抬頭一看,竟是從山上飛下來兩位青衣使者。 「這是月星門親傳弟子!」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忽然出現了?」 眾人臉上的神情竟是驚恐居多,不見多少喜悅。月星門行事神秘,說定的事情幾乎從不更改。他們前些日子說好閉宗門一百年,現在卻忽然有兩個親傳弟子現身,難道是發生了什麼預料之外的變故? 青衣使者從天而降,疾行到箜篌與桓宗面前,拱手相迎道:「見過仲璽真人、箜篌仙子。得知二位降臨鄙門,門主特讓在下等前來相迎。」 「在下貿然打擾,失敬了。」箜篌回了一禮。 「請。」青衣使者躬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箜篌與桓宗對望一眼,跟著跳上了飛劍。 「仲璽真人?」 「那個箜篌仙子,可是雲華門的五靈根天才?」 聽著四周的議論聲,青袍女修面色慘白,覺得自己好像在鬼門關轉了一圈。她竟然說仲璽真人是箜篌仙子的男寵,仲璽真人沒有一劍戳死她,真是心胸寬廣了。 她以後一定不能再嘴賤,嘴賤會死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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