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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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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我們宗門就要出發去佩城參加交流大會,從雍城到佩城,需要幾日的時間。邪修界蠢蠢欲動,我怕他們會半路伏擊,你身上多帶一些法寶。」成易道,「不過這次有兩位峰主一位長老陪行,你也不用太害怕。」 因為邪修鬧出的事,各宗門都帶上了能打的長輩,又留足了能打的長輩守在宗門裡,就怕邪修半路上伏擊不了弟子,轉頭就偷襲宗門。 一些實力不足的小宗門,不是讓大宗門派了人幫著駐守,就是讓宗門裡的小輩全部借住在大宗門山下。在邪修的陰謀詭計前,他們選擇了最穩妥的方式。 箜篌點了點頭:「這次我們宗門要去多少人?」 「除開領隊的長老峰主恩外,總共有二十名弟子同行。」成易轉頭看了眼三名弟子,「我要留在宗門內看守山門,你與潭豐師弟把歸臨帶去見見世面。」 「師父?」歸臨驚訝的看著成易,這種機會何其難得,師父竟然這麼輕易的給了他?他們三人拜入棲月峰後,師父並沒有因為他是單靈根資質,就對他特別照顧,甚至在教導劍法上,對實力最弱的高健演更加用心。 「李柔與高健演心性與實力還不夠,你去最合適。」成易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輸贏皆不重要,重要的是自身安危,明白嗎?」 「徒兒定不讓師父失望。」歸臨行禮道,「請師父放心。」 成易歎氣,這孩子究竟明不明白他這話的重點? 「師兄你放心吧。」箜篌道,「還有我跟二師兄在呢。」 成易看著她欲言又止,就因為她跟潭豐兩個人在,他才更加不放心。這兩人湊在一塊兒,幾塊泥巴都能玩出一堆的花樣出來,他真怕徒弟跟他們兩出去一兩個月,回來就大變樣了。 從師兄的眼神中,看出了濃濃的不信任,箜篌扭頭輕哼:「就算你不相信我跟二師兄,總能相信桓宗吧。」 這一次成易的眼神中,再也不見半點懷疑。 看著這樣的眼神,箜篌扭頭下了山。 李柔擔憂的看著箜篌的背影:「師父,師叔……」 「不必擔心。」成易看著她離去的方向,早就猜到,她想去找仲璽真人了。 箜篌一步不停的來到桓宗院門外,踏上臺階的時候,腳下一頓,扭頭看著廊下伸出伸出枝丫的桃樹,枝丫上掛著花苞,含苞待放。 又是一年花開時節了。 她伸手準備敲門的時候,院門徐徐打開,桓宗一襲白衫站在院中石榴樹下,長身玉立,如煙如霧。 箜篌眼瞼輕顫,愣愣的看著他。 「怎麼了?」桓宗見箜篌呆呆站在門口,走到門邊,「站在外面發什麼呆?」 箜篌沉默的搖頭。 「來。」桓宗把手遞到她面前,「你前段時間不是想看妙筆客的新書?我方才收到了林斛讓飛劍使者帶過來的包裹,裡面正好有兩本。」 把手遞到桓宗的掌心,箜篌跟著桓宗走到石桌旁桌下,桓宗取了一本書放到她手上。 箜篌深吸了一口氣,把心中的念頭全部壓了下來,才有精力去看妙筆客新出的話本上寫了什麼。」 藍色線訂風封皮上,話本的名字竟然是《相生相許》,她驚詫地瞪大眼,妙筆客的書裡,主人翁幾乎不涉及男女情愛,怎麼今天這本書的名字,有點情愛之意? 翻開書的第一頁,仍舊是熟悉的文筆,筆者就像是無關的觀景者,用冷淡的文筆,寫出了看到的一切。一字一句重,看不出筆者對角色的半點感情。 但是幾頁後,主人翁開始鮮活起來,他遇到了一個嬌俏可人的女子,他心悅她,戀慕著她,卻不敢宣之於口。然而最鮮活的並不是主人翁,而是他戀慕的那名女子。妙筆客用了很多美好的詞匯來描繪這名女子,仿佛她是世間最美好的人,他如同主人翁一般,深深看著筆下的這個女子。 「他看著她的眼睛,偷偷想,若是能與她長相廝守,該是何等的美妙……」 看到這句,箜篌恍惚間有些失神,抬頭看桓宗,桓宗也正看著他。 若是能與他長相廝守…… 她舔了舔唇角,心中的念頭再也壓不住:「桓宗,交流大會結束以後,我們再一起去找靈藥好不好。」 「好。」桓宗點頭。 「那……」箜篌眨了眨眼,眼波如水,「那我們在一起好不好?」喜歡的人,若是不先下手為強,被人搶走可怎麼是好? 桓宗怔怔地看著箜篌,似乎還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就是……」箜篌指了指他的心口,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輕輕牽住他的手,「就這樣在一起。」她連桓宗的肉體都敢圖謀不軌,還有什麼不敢的? 春風徐徐,吹得桓宗的睫毛似乎都顫抖起來。 在這種時刻,桓宗亂哄哄的腦子裡,竟然有一種荒唐的想法,她大概是修真界裡,第一個敢向傳說中仲璽真人告白的女修士。 「箜篌,這句話……」桓宗笑了起來,笑得宛如百花盛開,好看得讓天地一切都失色,「這句話應該我來說,你可願意與我在一起?」 箜篌猛點頭,你這麼好看,說什麼都好的。 不過,她想起了師父方才說的話,有些心虛道:「在交流大會結束前,我們可不可以小心一點,不讓其他人發現?」 桓宗看著她的雙目中帶著憂鬱:「你……不打算給我一個名分麼?」 ▼第115章 誤會 「名、名分?」 當桓宗答應與自己在一起後,箜篌的大腦就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在說出自己心意時,她沒有考慮桓宗拒絕她會如何。她現在的腦子,甚至來不及等裝滿喜悅,就把心裡想的話脫口而出。 她與桓宗在一起相處了一年多時間,早已經養成了有什麼就告訴他的習慣,所以到了這一刻,她的習慣比大腦反應更迅速。 「偷偷在一起,可是讓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們在一起的意思?」桓宗眼神幽幽的看著箜篌,他沒有說太多的話,但是這個眼神,便抵了千言萬語。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箜篌聲音越來越小,覺得自己就像是玩弄感情卻不想負責的人渣,「我的意思是說,讓長輩接受我們在一起,總要有循序漸進的過程。若是貿然讓他們知道我們有了男女之情,他們出言反對,豈不是傷了彼此的感情?」 「我的師父很喜歡你,不會反對我們在一起的。」桓宗看箜篌,「你不要有此顧慮。」 箜篌有些心虛的舔了舔唇角:「我的意思是,我這邊的長輩。我拜入師門不到十年,師門三代以內都無人找道侶,我需要找個時間,讓他們接受你。」 「我明白了。」桓宗點頭,溫柔的摸了摸箜篌的發頂,「我怎捨得你為難?」 頭頂的手溫暖寬大,身為一個剛告白就讓對方受委屈的人渣,箜篌又是愧疚又是難過,抱住桓宗的手臂,發誓道:「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這話出口,怎麼更像二三流話本中,騙女主人翁的無情郎? 「好。」桓宗伸手把箜篌擁進懷中,這個動作有些小心翼翼,仿佛久旱的旅人,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綠洲,既喜悅,又怕這只是一場幻境。 「桓宗,你的心口跳得好快。」 桓宗耳尖緋紅,擁著箜篌的手卻沒有鬆開:「你聽錯了。」 「真的?」箜篌下巴擱在他胸口,仰頭看他。她看到桓宗的脖子白裡透著粉,看起來格外好摸,格外……好吃。 「真的。」 箜篌吃吃的笑,伸出魔爪迅速摸了兩下桓宗的脖子,手感很好。 桓宗忙用手捂著脖子,單手抱著箜篌:「不要調皮。」 「你都答應與我在一起了,我摸摸你的脖子,怎麼就是調皮了?」箜篌本來還有幾分不好意思,不過看著桓宗的脖子變得越來越紅,她內心的窘迫感不僅消失得無影無蹤,反而伸出雙手,攬住了桓宗的脖頸,「還是說,你答應與我在一起是騙我的,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聽到這話,桓宗頓時手忙腳亂的攬住箜篌的腰:「並不是,你……你要摸便摸吧。」 他抬高下巴,就像是即將慷慨赴義的勇士。 箜篌一邊笑,一邊毫不客氣的伸出手指,勾了勾桓宗的喉結。桓宗被箜篌的動作癢得往後仰了仰,可是想到箜篌方才的話,又把頭伸了回來。 這活脫脫就是良家民男被惡霸女調戲卻不敢反抗的現場。 「箜篌師妹,你……這是在做什麼?」勿川手裡提著一籃子靈果,見仲璽真人的的院門沒關,便直接踏上了臺階,正準備在門口叫一聲仲璽真人時,他就看到仲璽真人面色糾結,面紅耳赤的被箜篌師妹壓在身下。好好的一個翩翩公子,縮手縮腳的,看起來委屈極了。 一心只想調戲桓宗,兩耳不聞院門外的事,箜篌壓根兒不知道勿川就站在院門口。所以聽到勿川的聲音後,她扭頭看了眼神情凝重的勿川,鬆開手從桓宗身上跳了下來。 勿川的心情十分複雜,他以為龍鳳鼎會讓仲璽真人對小師妹有圖謀不軌之心,結果人家仲璽真人是個正人君子,反而是箜篌師妹,竟然做出了這種令人震驚的事。看仲璽真人那一臉彆扭又為難的樣子,就知道他是被師妹強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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