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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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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光宗最有前途的弟子,最年輕的峰主,修真界無數修士敬仰的仲璽真人,竟然被師妹如此對待,是他教師妹無方啊。當著仲璽真人的面,勿川不好說箜篌什麼,只好陪著笑道:「仲璽真人,這是山上新出的靈果,不是什麼難得的東西,還請真人不要嫌棄。」 「勿川兄客氣了。」桓宗表情有些不自在,他沒有想到自己跟箜篌打鬧的一幕會被勿川發現,他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皺的外袍,接過勿川遞過來的籃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脖頸,那裡酥酥麻麻的,他想摸一摸。 注意到仲璽真人這個動作,勿川趁他不注意,扭頭瞪了箜篌一眼。簡直無法無天了,連仲璽真人也敢調戲! 箜篌默默捂臉,想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勿川無奈歎氣,跟桓宗客氣了幾句,但是看仲璽真人欲言又止,心裡越加的發虛,再也坐不住,便找了個理由告辭。 「箜篌師妹,你也跟我一起來。」勿川起身看了眼還有心情喝茶的箜篌,朝桓宗作揖行禮道,「真人,在下教妹不嚴,對不住了。」 「勿川兄不必如此,我與箜篌……」他想說他與箜篌是兩情相悅的,就突然想起箜篌說過,暫時不能讓別人知道他們的關係,於是只好模棱兩可道,「勿川兄不必動怒,我與箜篌乃是至交好友,私下裡開個玩笑,不必當真。」 聽到這話,勿川更加汗顏。仲璽真人不愧是琉光宗高徒,行事有風度,連這種時候,都還顧忌箜篌師妹的顏面。勿川忍不住又想瞪箜篌了,人家把她當好朋友,她卻對人圖謀不軌,虧心不虧心?! 箜篌跟在勿川伸手,臨出門的時候,她悄悄給桓宗比了一個飛吻的姿勢,桓宗的臉再次紅如晚霞。右手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然後小小的,輕輕的,朝箜篌做了一個幾乎看不出是飛吻的飛吻。 看到他這個動作,箜篌笑得眉眼彎彎,等勿川回身望過來時,她又恢復乖乖聽話的模樣。 見她這樣,勿川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但是這種事可大可小,他不能讓師妹總是照著性子行事,那不是愛護她,而是害她。 「師兄……」箜篌見勿川臉色難看,跟在他身後不敢隨便亂說。 「你啊你……」勿川歎口氣,想要斥責箜篌幾句,可是看她可憐巴巴的小模樣,又捨不得說她幾句重話。細論起來,這事還要怪師父,若非他把天地和合陰陽龍鳳鼎給了箜篌,又怎麼會讓箜篌生出這等心思? 之前師妹還沒出關的時候,他擔心仲璽真人對師妹做些什麼,現在他首先要擔心的,是師妹有可能對仲璽真人做什麼。 「師兄……」箜篌朝勿川眨著眼,滿臉的無辜。 勿川沉默片刻:「你行事委婉些,我們修真界雖然不像凡塵界注重男女大防,但你這樣也太過明顯了。」到時外界傳什麼小師妹對仲璽真人圖謀不軌,面上該有多難堪? 箜篌愣了一下,她還以為勿川會說一大堆道理,沒想到是這個,「師兄……」 「不要委屈了自己。」勿川語重心長道,「世間萬物都可強求,唯有感情不行。若你們不合適,就不要死纏爛打。順應心意,不要自己受委屈,更不要以愛為名,做傷害其他人的事。」 勿川看過很多情愛的悲劇,有人求而不得,死纏爛打把自己弄得萬分狼狽;有人把喜歡的人視為所有物,打著愛的旗號,傷害所有靠近道侶的異性;還有人愛得毫無底線,迷失了自己,做出無法挽回的悔事。 他怕箜篌步入這些人的後塵,所有這些話可能並不討喜,他仍舊要說出來。 箜篌微怔,她以為勿川大師兄會說她丟了宗門的顏面,沒想到竟是提醒她,不要讓自己陷入難堪的境地。 見她愣愣看著自己,勿川歎氣道:「我並不是反對你心悅仲璽真人,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對待自己。若是有用得上師兄的地方,儘管開口便是。」 「對不起,勿川大師兄,其實我跟桓宗他……」 「勿川師伯,箜篌師叔。」幾個內門弟子過來,見到他們在,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箜篌對他們笑了笑,待他們走遠了,勿川拍了拍她的肩:「誰人不曾年少過,有喜歡的人並沒有錯。但是要注意分寸與手段,不要讓人看低了你。」 拍在肩上的手,溫暖而又堅定,箜篌低著頭,小聲道了謝。 勿川笑了:「我們家箜篌這麼好,肯定有很多人喜歡你。」若是仲璽真人敢不喜歡,那就是他眼招子有問題。 佩城的琉光宗類,親傳弟子們都在做迎接各宗門賓客的準備工作,宗門內的長老們,卻守在了主宗正殿大門外。正殿的上空,烏雲密佈,雷電閃爍,整個天空黑壓壓一片,仿佛眨眼間就要塌下來。 第一道劫雷劈下後,很快又劈下了七道。 正殿的建築材質稱得上水天才地寶,在劫雷的力量下,已經變得焦黑,眾人只隱隱約約看到空地上盤腿而坐的人。 轟! 第九道劫雷劈下,粗大如龍身的紫雷,讓幾位護法的長老都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整個琉光宗,被雷光包裹了。 最後一道劫雷把主宗正殿劈成了一個坑,最終消失在天地間。 佩城的城門口,九鳳門的一位長老腳下一停,仰頭看著從天上忽然飄下來的雨。 「有人渡劫成功?」 這場雨蘊含著紫氣與靈氣,渡劫成功的人,修為至少達到了化虛境。整個琉光宗,最有可能渡劫的就是宗主金岳,可是金岳的修為已經四五百年停滯不前,怎麼忽然就開了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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