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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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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什麼啊放心。」珩彥長長歎息一聲,「這個沒問題,不代表那個沒有問題。」方才他分明看得很清楚,箜篌師侄勾著人家仲璽真人的手指,這到底是誰占誰的便宜? 桓宗剛才別院裡坐了沒多久,忘通又上門了。在忘通面前,桓宗拘謹了許多。 「這些日子以來,多謝仲璽真人對劣徒的照顧。」忘通看著桓宗行雲流水的泡茶動作,摸著下巴感慨,小徒弟挑男人的眼光,當真不錯。 「前輩客氣,按照我們幾大宗門的輩分,晚輩應該叫您一聲師叔才對。」桓宗雙手把茶杯奉上,「這樣一來,箜篌便是晚輩的小師妹,我照顧她乃是天經地義的事。」 不管是哪個宗門,都是無法接受天分極好的弟子沉湎于情愛之事,更何況他的心意,箜篌還不知曉,他如何敢洩露半分心意,讓忘通真人回去以後責罰箜篌? 忘通活了九百余歲,自然知道修真界有拒絕別人心意時的萬能用語,那便是「我把她當師姐師妹」「我把他當師兄師弟」,這種說法極其委婉,但是師兄妹如同親兄妹,誰會對自己兄妹產生其他意思呢? 聽到「師妹」二字,忘通心裡咯噔一下,自家小徒兒的那點心思,怕是要破滅了。他看著桓宗欲言又止,半晌後才低頭喝了一口茶水:「好茶。」 「這茶葉是晚輩在一個秘境中得到的,師叔若是喜歡,晚輩這裡還有。」仲璽從收納戒裡掏出一大包靈茶。不懂討好長輩的他,只會大方的朝外掏東西。 看著桌上那包靈氣四溢的靈茶,忘通語重心長道:「仲璽真人,老朽托大叫你一聲賢侄。咱們修行之人,講究的不在乎外物,但你這……」 這麼珍貴的靈茶,他不過是說了一句,他便全部拿了出來,這孩子耿直得讓忍不住替金嶽操心。這是怎麼教的徒弟,把好東西一個勁兒往外扔,也不見他心疼的。 桓宗不解的看著忘通,這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忘通歎氣,從一大包靈茶中,取了一小罐:「老朽平日並不常喝茶,這些便夠了。」 「那晚輩便把這些留著,待師叔喝完了,晚輩再給您送來。」桓宗依言把靈茶收了起來。 忘通:「……」 主修劍道的孩子,真是實誠得讓人沒話說。儘管人家沒看上自家徒弟,忘通也不好昧著良心在他身上挑出一大堆錯。辭別桓宗,忘通回到棲月峰,見箜篌正在教幾個徒孫心法,他長歎一聲:「箜篌,跟為師來。」 箜篌見忘通神情凝重,以為有什麼大事發生,便對歸臨等三人道:「你們先慢慢感悟。」 歸臨、李柔與高健演見師祖找箜篌,不敢耽擱她:「師叔請,我等必會好好修行。」 過了一把教晚輩的癮,箜篌十分滿足,揮別師兄妹三人,走到忘通身後,「師父,怎麼了?」 「進來再說。」忘通見三個徒孫偷偷朝這邊張望,帶著箜篌回了自己的洞府。師徒二人盤腿在玉桌旁桌下,忘通看箜篌,箜篌看忘通,師徒二人陷入了一種神秘的安靜之中。 「乖徒兒啊。」忘通乾咳了一聲,打破了難言的寂靜,「為師方才想了很久,把我們修真界年輕一輩的男修都挑揀了一遍。」 箜篌迷惑不解的看他。 「昭晗宗的長德儀錶堂堂,又是掌派大弟子,未來的前途無量。九鳳門門主家的那個二徒弟,好像是叫敬元的,相貌也十分出眾,雖然資質只是單靈根,但也風度翩翩。獸王宗的宗主年輕有為,相貌堂堂,至今沒傳出與哪位女修有過關係。丹霞樓的廣角真人被譽為丹修界最有前途的弟子,長得也好看。還有兩儀宗的掌派大弟子,叫什麼來著,一百多年前為師見過,可謂是風采斐然,顧盼神飛。還有碧羽門二年前收的弟子裡,有一個已經築基的弟子長得格外好看,被譽為修真界第二公子……」 「那第一公子是誰?」箜篌感興趣的問。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長得好看。」忘通怎麼能告訴她,第一公子就是仲璽真人? 「你不是覺得自己卜卦術不夠好嗎,月星門的少門主在卜卦術上堪稱天資卓絕,最重要的是,他長得也十分好看,猶如出塵的仙人。」忘通想了想,「對了,還有那個依附在琉光宗之下的宗門,叫什麼來著,好像是和風齋的齋主安和,他劍法出眾,與你勿川師兄還有九鳳門掌派大弟子凌月相比,也差不了什麼。對了,還有清淨寺的悟游和尚,就算剃了光頭,也有如春花之貌……」 「等等,師父,悟游是出家人啊。」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覺得他們如何?」忘通眼神灼灼的看著箜篌。 箜篌沉思許久,誠實道:「皆不如桓宗。」 ▼第114章 偷偷 忘通看著小徒弟堅定的眼神,不忍心告訴她,桓宗對她並無男女之意。他寧可讓徒弟覺得他是棒打鴛鴦的討厭師父,也不想讓她覺得,她喜歡的男人對她並無情意。 少女情懷總是詩,她才十八歲,朦朧的情懷是美好的,就算日後情意淡去,她想到的也只會是當年錯過的遺憾,而不是被男人拒絕的不甘與憤怒。 「仲璽真人是很厲害,不是還有普通百姓說他身高九尺麼?這種連宗門都不愛出的男人,有什麼意思?」忘通扭頭淡淡道,「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外面的話本這麼寫,怎麼能當真?」箜篌道,「那是因為他太厲害,所以才會讓人產生這樣的猜測。除了他的相貌在外面傳得紛紛揚揚,真假不知以外,誰還能挑出他半點不是?話本上的內容不盡不實,怎麼能信這個?」想到自己曾對話本深信不疑,箜篌覺得這句話打在自己臉上,啪啪作響。 忘通自然知道仲璽有多優秀,即使外面有他貌醜的傳言,最後修真界給年輕一輩男修排名的時候,仲璽仍舊坐了第一寶座,被人笑稱一句第一公子。就連普通百姓都知道,在絕對實力面前,容貌就不再重要了:「反正……我不同意。」 箜篌捧臉,並沒有因為忘通這麼說而大吼大叫,她幽幽念叨一句:「真沒看出來,師父你也是棒打鴛鴦的人。」 忘通:…… 他倒是想打熱鬧呢,只可惜自己徒弟剃頭挑子一頭熱,他上哪兒打去? 「說吧,我跟仲璽兩個,你選誰?」忘通昂著脖子,像是無理取鬧的小孩兒。 箜篌塞了幾顆靈果在他手裡,無奈歎息:「你你你,選你。」 「那還差不多。」忘通怕自己再說下去,自己就要露餡兒了,於是擺手道,「自己回去好好反省一下,你現在還小,最重要的是修行,情愛皆是身外物。等你飛升以後,仙界還能缺好看的男人?」 「你說得對。」箜篌點頭啊點頭,又往忘通手裡塞了幾顆靈果,「那我回去反省了。」都說老人就想孩子一樣,不講理時說什麼都行,只能哄著來,她現在深有感觸。 出了師父的洞府,往山下走的時候,她見三位師侄在練劍,雖然她在劍術方面造詣不高,但是與桓宗、林前輩他們相處久了,對劍法也有幾分見識,於是開口道:「高師侄,剛才那招劍指清風,手要往下低兩寸,不然你的下盤很容易受到對手的攻擊。」 「小師叔。」高健演見說話的是箜篌,朝她行了一禮,照著箜篌的意思又做了一遍,動作果然流暢了許多。 「很好。」箜篌點了點頭,對三人道,「你們師父呢?」 「師父去晨霞峰取丹藥了。」歸臨對箜篌拱手行禮,「小師叔,晚輩近來剛學會一套劍法,請師叔幫我看一看。」 「看看倒是可以,不過我與你們師父不同,我修的是內息道,在劍道上面並不算精通,只怕教不了你們太多的東西。」箜篌笑了笑,「你們先練給我看看。」 三位師侄聞言一字排開,齊齊朝箜篌施以一禮,開始比劃起來。 同樣一套劍法,卻被三位師侄練出不同的氣勢。高健演的渾厚,李柔的靈活,歸臨的凌厲。 最難得的是,李柔與歸臨的劍法中,竟隱隱有了幾分劍氣。 等他們練完,箜篌鼓掌道:「你們練得很好,入門兩年的時間,有這樣的成果,真可謂是進步神速。」 李柔被箜篌誇獎得兩頰緋紅,她抱著劍,小聲道:「師叔,你明日還能來看我們練劍嗎?」 「明日你們師父難道還不在?」箜篌笑了,「當年你們師父勞心勞力教我習劍修煉心法,看來我要還到你們身上了。」 聽到箜篌的笑聲,李柔的臉更紅了。 「明天我找個高手來指導你。」箜篌笑容更加溫和,「我不精於劍法,怕引你們上了歧途。」 「小師叔,您說的高手,可是琉光宗的桓宗真人?」高健演想到了八個月前,被桓宗真人支配的恐懼。 箜篌點頭:「正是。」 高健演張口結舌,偷偷扭頭瞪了眼李柔,這是嫌日子過得太好,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呢? 李柔只當沒有看見,歸臨低著頭,踢著地上的石子兒:「師叔與桓宗真人感情真好。」 「你這半大的孩子,知道什麼叫感情好?」箜篌戳了戳他腦門,「我看你們練了很長一段時間了,先休息一會兒,下午再練。」 歸臨抬頭看面前的少女,小聲道:「師叔,我只比你小三歲。」 「小三歲也是小,我還是你師叔呢。」箜篌把手背在身後,笑眯眯道,「不許頂嘴,不然我讓你師父罰你。」 歸臨沉默的看了她一眼。 「剛出關,就跟小輩鬧到一起。」成易從飛劍上跳下,落在箜篌身邊,「你今天怎麼沒去找桓宗真人玩?」 「師兄。」箜篌轉頭看成易,「難道我非得找他玩?」 成易挑眉:「來者是客,他是你邀請到我們雲華門的客人,難道你讓他單獨待在院子裡?」 箜篌低頭不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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