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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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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連吉祥閣的弟子都扭頭看桓宗了。 「我就知道桓宗你不會做這種事。」箜篌使用靈力過度,精神還未恢復,她走進上次住過的院子裡,對眾人道,「我先去打一會坐。」 「好好休息。」桓宗道,「把我上次送給你的香熏球放在旁邊,可助你早些恢復。」 「嗯。」箜篌點頭,走了幾步回頭見桓宗還站在院子門口看她,她朝對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桓宗看著少女臉上燦爛的笑,彎起了嘴角:「快去睡。」 「哦。」箜篌跑到桓宗面前,把一瓶青元師叔親手煉製的丹藥塞進桓宗手裡,才心情甚好的跑進房間。關上門以後,她心裡隱隱有些遺憾,桓宗連這麼強大的邪修都能斬殺,他的劍法一定很厲害,只可惜她方才竟沒有機會好好欣賞。 桓宗看著手中的藥瓶,把裡面的丹藥倒出兩粒。丹藥上的丹紋清晰,呈祥雲形狀,這是極品回元丹,整個修真界能夠煉出這種丹藥的不足十人,雲華門的青元峰主就是其中之一。 把回元丹放進口中,桓宗再次召出龍吟劍。 「公子?」林斛看到桓宗再次拿劍,「你拿劍做什麼?」 「殺人。」桓宗回了簡短的兩個字,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金宮中。林斛追了兩步,便放棄阻攔公子的打算。他轉頭看向五個吉祥閣弟子,神情平穩道:「我們家公子性格一直很好,只是略忌諱別人說他的私事。」 「晚輩等絕不會把方才發生的事說出去半個字。」年輕的小師弟忙道,「請前輩放心。」 葛巾捂住師弟的嘴,陪笑道:「方才有發生過什麼事麼?晚輩們修為低微,什麼都沒看見。」 林斛沒有與他們爭辯,微微點頭:「你們隨我來,我帶你們去休息的地方。」 看過方才桓宗真人與無苦老人的一戰,吉祥閣弟子對桓宗真人的修為有了一個更清楚的認知。那麼厲害的無苦老人,在桓宗真人的劍下竟是毫無還手之力,每一劍都是山傾海覆之勢,連天地都為之顫抖。 在真正的高人面前,乖乖的保持沉默才是聰敏的做法,更何況高人只是撒了一個無關痛癢的小謊。有缺點的高人,才更有人情味,他們理解,真的能夠理解。 反正……不能理解他們也不敢說出來。 無苦老人傷勢嚴重,卻不敢回到邪修界,更不敢出現在修士多的地方,他一路掩飾身份往西疾行,準備找個偏遠小村莊躲一躲。 天色將黑,一路上並沒有碰到任何修士,無苦老人松了口氣,他這條命應該保住了。往嘴裡塞了幾粒丹藥,無苦老人準備從雲頭落下,到山下的村莊找個理由借住,忽然身後傳來一聲龍吟。 他面色大變,連忙召出本命法寶握在手中,轉身看向身後,果然是桓宗追了過來。他面色鐵青,幾個時辰前這個煞神不是已經無心理會他了麼,為何又追了上來。 這種有了希望又變得絕望的感覺,讓無苦幾乎維持不住心境。 「真沒想到,我竟有榮幸被你追殺。」無苦祭出一面招魂幡,發狠道,「我修為雖不及你,但既然你不給我活路,我便與你魚死網破。」 桓宗不理會他,舉劍便刺,不過二十餘招,無苦便被打得節節敗退,身上的血窟窿又多了幾個,手裡的招魂幡也被削去了一半。 「啊!」堂堂邪修界的邪尊,無苦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樣欺辱,他自知已經沒有活路,拋出手中的本命法器,攔住桓宗致命一擊,抬掌往自己靈台處狠狠一拍,逼出了體內的元嬰。 就算他死,也不會輕易放過這個煞神。 見無苦準備元嬰自爆,桓宗動作快得像是一道閃電,在苦無還沒來得及捏碎自己元嬰時,他的劍已經削斷了苦無的手臂,反手一劍又毀了苦無的靈台。 低頭撿起苦無瑟瑟發抖的元嬰,桓宗一道神識插入元嬰體內,元嬰瞬間灰飛煙滅,倒在地上的無苦發出哀嚎聲,身上的皮膚開始變得越來越衰老,皺眉爬滿了他的臉頰,頭髮也大把大把脫落下來。 「呵呵……」無苦渾濁的雙眼盯著桓宗,似乎在問他為什麼。 「我不喜歡對人撒謊,尤其是對晚輩。」桓宗一劍刺透苦無的喉嚨,看著他的屍首化為枯骨,面無表情道,「對晚輩說過的話,就要做到。」 引出一道精火,毀去無苦遺留下的收納戒收納袋等物,桓宗轉身便走。 不一會兒,地上的枯骨灰化成塵,夜風起,塵灰在山林間化為了烏有。 桓宗走出這片密林,扶著樹幹猛咳,抬頭看著天際的彎月,他掏出一枚無名老人配置的丹藥咽下,跳上飛劍趕回金宮。 「公子。」林斛站在金宮門口,看到桓宗回來,目光在他蒼白的臉上掃過,「你今日不該去。」 「我是一個劍修。」桓宗踏上臺階,走進金宮大門,沒有回頭,「一個不能用劍的劍修,與死何異?」 「公子今日如此,是放不下劍,還是放不下箜篌姑娘?」林斛反問,「公子心中真的明白?」 桓宗轉頭看林斛,他的眼神裡沒有任何感情。 在他的眼神下,林斛額頭冒出細汗。 桓宗收回視線,垂下眼瞼道:「若不是箜篌已拜入雲華門,我會收她為我的入室大弟子。」這一生中,他只遇到這麼一個處處都合他心意的年輕人,就算她已是雲華門弟子,他也捨不得她委屈。 只要想到那雙明亮的眼睛有可能露出失望或是難過的情緒,他就忍不住想滿足她所有願望。只可惜……只可惜……此生不能收她為徒,不然他會讓她成為整個修真界年輕一輩中地位最高的弟子。 林斛看著公子認真的表情,眉梢微微一動:「公子,無苦可已伏誅。」 「今日我與他對戰之時,他已伏誅。」桓宗轉身道,「從此以後,邪修界再無此人。」 林斛:「……」 撒謊的最高境界,大概就是讓其他人懷疑是自己記錯了。 與漂亮小姑娘相處以後,公子終究還是變成了一個謊話連篇的男人。 第二天早上,箜篌從軟墊上起來,昨晚她明明在打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睡了一晚上,體內的經脈早已經恢復如常,只是靈力使用過度的惡果還沒有完全消解,現在的她全身上下,除了頭髮與指甲不疼,其他地方就沒一塊兒是舒服的。 懶洋洋地趴回軟墊上,箜篌揮手把床上的被子取過來蓋在自己身上,恨不能讓自己變成一顆球,這樣就可以團成一團不用動彈。 門外有很輕的腳步聲響起,在她門外站了一下,又轉身離開。 箜篌勉強睜開眼,朝門外道:「是桓宗嗎?」 已經往回走的桓宗聽到箜篌的聲音,停下腳步:「你醒了?」 房門打開,披散著頭髮,身上裹著寬大外袍的少女趴在門邊:「現在要去吉祥閣了嗎?」 桓宗看著箜篌露在外面的脖頸與若隱若現的鎖骨,聽到院子外傳來的腳步聲,大步上前把她拉進屋裡,關上了門。 走到院門口的紅菱:「……」 剛才躥進箜篌仙子房間裡的男人,是……桓宗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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