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二八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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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擔心鋤頭會傷了殿下,可是見娘娘自個兒也撩起袖子,準備挖東西的樣子,他們也不敢多說話了。 「母親,這下面真有寶藏嗎?」容昇見舅舅挖了半點,也沒看到寶藏的影子,對自家母親與舅舅產生了深刻的懷疑。據說母親與舅舅當年是京城有名的紈絝,該不會是他們偷偷挖出來花了,卻又忘記了吧? 「這是我跟你舅舅當年親手埋下去的,怎麼可能有假,」班嫿見班恒挖不出東西,又拖著容昇換了另外一個地方挖,這次終於是挖出來了。 拍拍箱子外的圖,班嫿打開了箱子,裡面是價值連城的金銀玉器。 「哇,」容昇從箱子裡拿出一匹金駿馬,「母親,您跟舅舅埋金子玩,外祖父與外祖母沒有懲罰你們嗎?」 「怎麼可能……」 「咳,」班嫿斜眼看班恒,班恒語氣一轉,「怎麼可能不罰,當年我們被罰得可慘了,所以你千萬不要學我們。」 「嗯。」容昇乖乖點頭。 班恒覺得,外甥答應得這麼迅速,他有那麼一點點下不來台。 姐弟兩人帶著一個小孩子,把所有寶箱都挖了出來,但是不管怎麼數,都少了一箱。 「姐,該不會真的被有緣人挖走了?」班恒蹲在地上,傻愣愣地看著這些箱子,「要不就是我們記錯了?」 「別的我能記錯,這個絕對不可能,」班嫿用手帕擦去手掌上的泥土,「哪個有緣人這麼客氣,發現地底下有一箱金子,不會在四周也找找,偏偏只取一箱走?」 「娘、娘娘,」杜九抱拳道,「天色漸晚,您跟殿下該回宮了。」 容昇仰頭看班嫿,紅撲撲的臉蛋上滿是笑意,「母親,挖寶真好玩。」 班嫿蹲在他面前,用一條乾淨的帕子擦去他臉上的薄汗:「你開心就好,那今天我們先回宮,下次再找舅舅玩,好不好?」 「嗯!」容昇乖乖地點頭,大大的眼睛澄澈如一汪碧湖。 看到兒子這副可愛的模樣,班嫿忍不住在他臉蛋上親了一口,容昇臉更紅了。 「母、母親,父皇說了,昇兒是男人,不可、不可這般的。」他害羞的捂臉,從指縫中偷偷看班嫿。 「好好好,母親下次不親你了。」 「哦。」容昇垂下頭,看起來乖巧極了。 「不過你父皇今天不在,你要聽我的,」班嫿牽起容昇的手,在他另外一邊臉蛋上親了一口,「豆丁大的孩子,還男人呢。」 「母親!」容昇害羞的撲進班嫿懷裡。 身為大內禁衛軍統領的杜九默默望天,娘娘總愛這麼逗小殿下,偏偏小殿下滿心滿眼都圍著娘娘打轉,就算跟著娘娘胡鬧,被陛下留下背千字文,轉頭又母親母親的了。 按照宮裡的規矩,皇子應該稱皇后為母后,但是殿下私下裡,總是稱娘娘為母親,娘娘也樂得殿下這麼稱呼他,陛下……陛下向來在娘娘面前,是沒多少立場的。 想到這,他又看了眼地上的箱子,若是娘娘知道當年這堆寶藏,有一箱是被陛下挖走的,不知道陛下該怎麼跟娘娘解釋。 一行人下了山,容昇規規矩矩與班恒告別,那懂禮規矩的小模樣,惹得班恒連連搖頭,這孩子行事作風更隨他父親,不像他們班家人鬧騰。 不過一國太子麼,就是要知禮懂事些才行,若是像他們班家人這樣,那還不亂套了? 姐弟倆一合計,把寶藏給平分了,單出來的那一箱,被班恒以「辛苦錢」的名義,分給了小太子容昇。容昇連連推辭,不過才五歲的他,哪裡鬥得過京城一等紈絝,最後只能抱著一大箱珠寶坐進馬車。 回宮後,伺候太子的宮人,見太子拿了這麼大一箱東西回來,也沒有誰多問,只是好好地把珠寶放進了太子私庫裡。 晚膳的時候,班嫿對容瑕道:「你腦子比我好使,你說那箱珠寶去哪兒了?」 容瑕苦笑:「這我就猜不出來了。」 「那倒也是,」班嫿懨懨地歎口氣,「你又沒跟我們一起埋寶藏,又怎麼會知道。」 容瑕乾咳一聲,沒敢看班嫿的眼睛。 夜深時分,容瑕摟著班嫿,輕輕地拍著她後背:「嫿嫿,你跟永時埋那麼多寶藏在地裡做什麼?」當年因為班家姐弟是有名的紈絝,他們說埋寶藏玩,他也沒細想過。現在想起來,才覺得處處不對勁。就算兩人是紈絝,會把金銀珠寶埋著玩,也不可能埋這麼多。便是他們年輕不懂事,以岳母的性子,也不會隨他們如此行事。 這麼多金銀珠寶,從府中取出是有記錄的,岳母不可能不知道,但她為什麼會任由兩人這麼做? 現在想來,也覺得自己當初有些奇怪,別人舉止但凡有半點不對,他早就起了疑心,偏偏嫿嫿與妻弟在他眼皮子下做下這麼多荒唐事,他也沒怎麼多想。 怪只怪……美色惑人,讓他做了一回眼瞎心也瞎的昏君。 想到這,容瑕忍不住笑了笑。日後誰若是再說嫿嫿不聰明,他第一個不贊成,她連自己都騙過了,怎麼會不聰明。 「當然是為了藏起來,」班嫿打了一個哈欠,「當時二皇子野心漸露,我們家又不受待見,萬一他真的登基,我們家的日子肯定不會太好過,埋點金銀也算是一條後路。」 「後路?」容瑕表情十分微妙,明知道二皇子對班家觀感不好,又擔心二皇子登基,班家想到的後路竟然就是……埋金子? 「除了埋銀子外,還有其他安排嗎?」 「還要有其他安排?」班嫿睜大眼睛,「什麼安排?」 「沒什麼,」容瑕笑了笑,「這樣就很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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