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二八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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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官一陣稱讚,好聽的話源源不斷從他嘴巴裡說了出來。有宮人上前去取容昇手裡的玉弓,哪知道他抓得緊緊的,壓根不鬆手。宮人不敢硬奪,只好無奈的看著帝后二人。 班嫿起身走到容昇面前,伸手:「皇兒,把弓給母親,再去抓一樣。」 容昇見跟他說話的是母親,終於捨得鬆手,還伸開雙臂讓班嫿抱。 「挑完東西再抱,」剛滿一歲的孩子,還聽不懂太多的話,但是對母親表達的意思,卻勉強懂得了一些。容昇見班嫿指地上,翻身順手抓了兩樣東西,然後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繼續張開雙臂。 意思就是:東西我都拿到了,現在你該抱我了。 他左手拿的是一支玉筆,左手是枚玉龍擺件兒,東西很小,看起來可愛極了。班嫿記得這是班恒在班家庫房裡挑了很久,找到的一塊好玉,請工匠特意雕的。 筆為文,弓為武,龍為權勢。 寓意確實很好,大臣們誇得天花亂墜,而容昇卻已經歡樂地在父皇母后懷裡拱來拱去,一會兒拉父親的手,一會兒在母后的臉上親親,偶爾瞅瞅女眷們身上漂亮的首飾,其他人一概進不了他的眼。 「小殿下長得真好,日後也不知道多少女兒家會為他著迷,」一位女眷小聲對同伴道,「讓人瞧上一眼,都恨不得把他搶回家自己帶。」 「娘娘是大贏第一美人,陛下乃是第一美男子,他們的孩子……」同伴偷偷瞧了眼上首的一家三口,忍不住拍了拍自己心跳加速的胸口,「個個長得都跟神仙似的。」 「可不是神仙麼,」一位穿著霞色宮裝的女子怔怔點頭,「若是能天天瞧著,真是讓人死也甘願了。」 「姚小姐,你再過幾個月就要做娘娘的弟妹了,還愁不能常見皇后娘娘?」周常簫的夫人聽到這話,小聲笑道,「快醒醒神,都看傻了。」 「你不懂,」姚菱緩緩搖頭,「有些女人成親過後,就會被生活磨滅得黯然失色。娘娘卻不一樣,若說她未成親前,是美麗的夜明珠,那麼現在的她就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珍珠,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這樣的人,我看一輩子,畫一輩子都不會膩。」 周少奶奶忙捂住她的嘴,小聲道:「你可別亂說,讓別人聽見了,還以為你是為了皇后娘娘,才嫁給靜亭公世子。」 「怎麼會,班世子的身上,有與娘娘一樣的靈氣,」姚菱笑了笑,「我覺得,跟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一定會很開心。」 周少奶奶未出嫁之前,與姚菱的交情不錯,周常簫與班恒又是勾肩搭背的好友,所以兩人之間的交情,一直都這麼親密著。外面都說周常簫是紈絝,但是周少奶奶卻覺得成親後的日子挺快活,不用一板一眼處處講究規矩,房裡也沒有亂七八糟的小妾,夫君又是個風趣卻不下流的人,這日子比她想像中好。 班世子與她夫君交好,又是班皇后的弟弟,想來也不是壞人。 「靈氣不靈氣我是不懂,」周少奶奶笑道,「我只知道,你好事將近了。」 姚菱臉頰微紅,「那你還不早些把大禮準備著。」 班嫿與容瑕逗孩子玩了一會,見孩子睡著了,便讓奶娘把孩子抱下去。照舊是沒什麼新意的宴席,宴席結束以後,班嫿特意把陰氏與班恒留了下來。 「母親,恒弟下月就要成親了,我這裡備了些東西,讓恒弟拿去做聘禮,也算是給姚家長臉面,」班嫿看了眼有些臉紅的班恒,「怎麼,總算知道不好意思了?」 「姐,家裡東西多著呢,你再準備這些幹什麼?」班恒摸了摸自己的臉,乾笑道,「你身為皇后,私庫裡沒些好東西怎麼行?」 「陛下的私庫都歸我管,我還能缺了東西不成?」班嫿不由分說把單子塞給班恒,「人嫁到咱們家,你就要好好待人,別人養了十多年的閨女嫁給你,是讓你疼,跟你過日子的,別學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然我親自打斷你的腿。」 「姐,我是那樣的人嗎?」班恒道,「我有你這個姐姐,哪會不知道怎麼對自己的娘子。姚家姑娘容貌雖然不及你,不過也挺有意思的,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對他。」 「你呀,」班嫿失笑,伸手理了理他的衣襟,語氣溫和道,「轉眼你都已經二十了。」 似乎前一日弟弟還是那個粉嘟嘟的,跟在她身後的小屁孩,轉瞬間便大了。 「姐……」班恒已經長得比班嫿高出半個頭,但他仍舊彎著腿,讓姐姐給他整理衣襟時更輕鬆一些。 「好了,」班嫿鬆開手,笑著道,「我的弟弟,終於是長大了。」 班恒摸著班嫿整理過的衣襟,傻乎乎地跟著笑。 陰氏看著自己這對兒女,笑著紅了眼眶。 ▼番外三 成安九年春。 容瑕下了朝後,發現自己的娘子與太子都不在,他召來王德問:「王德,皇后與太子呢?」 「回陛下,娘娘帶太子出宮了,說是要與班侯爺一起去挖寶藏。」王德仔細想了想,「娘娘還說,當年她未出閣前,埋了不少好東西在地裡,所以帶太子殿下去尋寶。」 「尋寶?」容瑕忽然想到了什麼,面色有些不自在的擺了擺手:「朕知道了。」 王德猶豫地看著容瑕:「陛下,是不是要召娘娘與太子回來?」 「不用了,」容瑕乾咳一聲,「讓禦膳房的人精心備下皇后娘娘喜歡吃的飯菜,前幾日娘娘想要用蜀地的菜式,讓禦膳房試著做幾道。」 「陛下,您不是……」 不是怕娘娘吃壞肚子,不讓她用蜀地的菜式嗎?看到陛下臉上略有些心虛的表情,王德默默地把這些話咽了回去,大約陛下又做了什麼讓娘娘不高興的事情了。 「母親,」容昇牽著班嫿的手,一步一挪往山上走,旁邊的班恒見他小小一團,就跟個小大人似的,便道,「太子,舅舅背你上去。」 容昇看看班嫿,又看看笑眯眯的班恒,臉紅紅道:「父皇說了,身為兒郎,不可嬌氣。」 「你現在是我外甥,我是你舅舅,舅舅背外甥,那是喜歡你的意思,與嬌氣無關,」班恒蹲下身,「來,到舅舅背上來。」 容昇有些躍躍欲試,又扭頭去看班嫿,班嫿笑眯眯地看著他,並沒有把他做決定。 他猶豫了片刻,飛撲到了班恒背上。 「走咯。」班恒這幾年堅持鍛煉,雖然上不了戰場,但是體力卻好了不少,背個五歲的小孩兒,跟拎個小雞仔似的。 「姐,我記得當年咱們就把東西埋在了這裡,」爬上山頭,班恒在四周轉了轉,放下容昇,順便遞了一把小鋤頭給他,「來,你跟舅舅一起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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