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二八六


  至少……他們還有給自己留條後路這種想法,總算是有救的。

  「那是自然,當年為了選埋金子的地方,我可是廢了不少勁兒,」班嫿伸手戳他胸口,「若不是因為第一次被你發現,我們也不會換地方。哪知道換一個地方,還是被你撞見了……」

  忽然她語氣一頓,懷疑地看著容瑕:「容瑕,我們埋在地下的那些金子,該不會被你挖走了一箱吧?」

  「怎麼會,我怎麼會挖走你跟妻弟的金子,我會是那樣的人嗎?」容瑕溫和一笑,愣是笑出了一股溫潤如玉的味道。

  「那倒也是,」班嫿覺得,以容瑕當時的身份地位,不可能做這麼不要臉的事情,他又不缺那麼一箱金子。若是缺銀子,也不可能只挖一箱,「乖,是我錯怪你了。」

  「那你怎麼補償我?」容瑕額頭抵著班嫿的額頭,聲音裡帶著絲絲縷縷的曖昧與纏綿。

  班嫿伸手擁住他,小聲問:「你說呢?」

  「我說……」容瑕聲音暗啞,「春宵一刻值千金……」

  春去夏來,班嫿帶著兒子去容瑕的私庫找東西。

  容瑕的私庫很大,隨著他做皇帝越久,私庫的東西也越來越多,班嫿與他成親這麼多年,也沒看完私庫裡所有的東西。自從容昇滿了四歲以後,她就常常帶他一起來私庫。

  歷史上有不少太子皇子,因為賣官賣爵,貪污受賄背上汙名,她不想自己的兒子為了點銀錢做出這種對不起百姓的事情,所以乾脆讓他開開眼,讓他明白金銀這種東西看得多了,也就那麼回事。

  「母親,」容昇蹲在地上,指著藏在角落裡一口不起眼的箱子,「您看這箱子,好像您跟舅舅埋寶藏的箱子。」

  班嫿順著兒子指的方向看過去,輕哼一聲。

  這何止是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果然男人的嘴信不得,當了皇帝的男人也一樣。

  ▼番外四

  「王總管,」尚衣局的管事姑姑叫住神色有些匆匆的王德,「皇后娘娘讓奴婢們做的夏裝已經做好了,不知奴婢等何時把衣服拿去給娘娘看看。」

  「衣服?」王德腳步一頓,頓時來了精神,「你說得對,應該讓娘娘過過目,若是有哪兒不喜歡,還能修改一番。」這會兒若是有什麼事來讓皇后娘娘分一分神,也挺好的。

  「你讓下面的人把東西收拾好,半個時辰後,隨雜家去給皇后娘娘請安。」

  「是。」

  管事姑姑心中一喜,沒有想到王總管竟然這麼好說話。

  朝堂之上,幾位心腹大臣知道陛下近來心情有些不太暢快,所不會在瑣碎的小事上讓陛下煩心。好在陛下不是因為私事無故遷怒朝臣的帝王,所以一些沒什麼眼力勁兒的朝臣,並沒有受到責罰,最多他們覺得陛下的表情有那麼點不好看而已。

  下了朝以後,幾位官員湊到班恒跟前,想要在班恒這裡打聽些許消息。班家人雖然不太管朝堂上的事情,但是本身還是很受陛下看重,他們不知道的事情,班家沒准能知道。

  不過班恒是誰,做了皇帝這麼多年的妻弟,什麼事情不知道,什麼事情不清楚?所以不管這些人問什麼,他一概是裝瘋賣傻,半點口風不漏。

  旁人只覺得班家人越來越狡猾,實際上連班恒也不知道,陛下最近幾日究竟是怎麼了。

  「班侯爺,」一個太監笑眯眯地走到他面前,「陛下邀您到禦書房一敘。」

  班恒眉梢一挑,陛下心情不好,今天還特意叫上他,難道這事跟他姐有關係?他心裡有些奇怪,面上卻沒有顯露出什麼,只是點頭道:「我這就過去。」

  「侯爺,請。」

  禦書房裡,容瑕批了幾道奏摺後,便把御筆放下,愁著臉歎氣。

  「陛下,明和侯到了。」

  班恒舉行冠禮時,容瑕親自給他取了字,字曰永時。後來他與姚菱成親,容瑕又給了班家一個恩典,那便是晉封班恒為一等侯,封號明和,這也代表著班恒日後就算繼承班淮的爵位,也仍舊會是一個國公,他若是有兩個兒子,這兩個兒子成年以後,都會有一個爵位繼承。

  陛下對班家的榮寵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就在以為班家終於能夠顯赫不凡,就像當年的石家時,班家卻還是過著萬事不管、遊手好閒、油鹽不進的紈絝日子,讓人不得不再度為班元帥感慨,可惜班元帥一輩子的威名,卻有這樣的後輩,簡直就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班家的爛泥表示,他們在牆角躺得好好的,何苦非要讓他們上牆呢?

  「陛下,」班恒走進禦書房,跟容瑕見過禮,「您叫臣來,總不能是跟臣商量政事吧?」

  「你先坐,」容瑕苦笑,「朕前些日子做了件對不起嫿嫿的事,惹得她不開心……」

  「陛下,」班恒表情有些變化,「您寵倖其他女子了?」

  容瑕表情一愣,隨即失笑:「宮裡這些女子,如何與嫿嫿相比,朕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就是……惹得她不高興,近來都不愛搭理朕了。」

  「哦,」班恒松了一口氣,擺擺手道,「您跟我姐成親都十年了,她那吃軟不吃硬的性子,您還不知道?」

  「這事……本是朕的不是,因為一時興起,就逗弄了她一回,哪知道這麼多年過去,竟是被她發現了,」容瑕苦笑,「本來連我自個兒都忘記了。」

  班恒同情地看了容瑕一眼:「那臣也沒法子,只能等她慢慢消氣了。反正以前我惹了我姐生氣,一般她打我一頓就好,您是皇上,她再怎麼也不能對您動手……」他聲音越說越小,最後遊移不定地看著容瑕,「陛下,我姐她……」

  真對陛下動手了?

  「那倒沒有,嫿嫿向來很有分寸的。」容瑕忙道,「你跟朕說說,嫿嫿有沒有什麼喜歡的?」

  「陛下,我姐從小到大喜歡的東西倒是不少,可是一般她喜歡什麼,家裡就給她尋來什麼,」班恒認真道,「我真不知道她有什麼求而不得的。」

  「這樣才好。」容瑕把手背在身後,臉上的笑容猶如冬日的暖陽。

  兩人在禦書房商量了半小時,最後得出的結論只有伏低做小,直到把班嫿哄開心為止。

  女人擁有的東西越少,就越容易被感動,被哄騙。但若是一個女人從小萬事不缺,父母寵愛,兄弟愛護,那她就不容易被小恩小惠所打動。容瑕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他卻慶倖嫿嫿是這樣的女人。

  愛一個人,就恨不得她從小到大都好好的,一點苦都不要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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