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二六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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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周常蕭搖頭道,「就是覺得……挺好。」 班恒輕嗤一聲,站在冰上道:「有心思瞧別人,不如玩您自己的。」說完,他扭頭看向他姐的地方,兩人已經鬆開了,陛下仍舊走得東扭西拐,而他姐卻鬆開陛下的手,像朵花兒一樣,漂亮地滑遠了。 班恒收回視線,陛下看上他姐這樣的女人,還癡情成這樣,圖個啥呢? 整整一個下午,容瑕也就勉強學會了不在冰面上摔倒,其他的一竅不通。 班嫿與他坐進馬車,躺進他的懷裡戳他胸口:「堂堂陛下,在冰嬉的時候,竟然這麼笨。」 容瑕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笑著道:「不過今日我卻很開心。」 他終於體會到了在冰上暢快的感覺,沒人再罵他不思進取,沉迷玩樂,毫無儀態。他身邊這個女人嘴上說著他笨,但是每次他摔倒的時候,她就匆匆地趕了過來,就像他是什麼還不懂的小孩子,被她疼著保護著。 「開心就好,」班嫿環住他的脖頸,「以後的每一年,每一個季節,我都會偷偷帶你出去玩。不過不能因為懈怠政務,我可不想日後史書上記載我的時候,說我是什麼禍水。」 「那你想做什麼?」容瑕點了點她的鼻尖。 「後世的人肯定會誇你是明君,我怎麼也要做一個有名的皇后,比如說最受皇帝愛重的皇后,最賢德的皇后,或者……被皇帝愛了一輩子,皇帝從未納妃的皇后。」班嫿似笑非笑地看著容瑕,「我要讓後世人提到你,就會想到我。」 「好,」容瑕握住她的手,「你是朕唯一的皇后,唯一愛過的女人,唯一的女人。此生我若做不到,便不得好死,江山喪於我手。」 班嫿閉上眼笑:「我可不想江山喪於你手,到時候苦的還是百姓。你若是違誓……」她緩緩睜眼,與容瑕的眼睛凝視,「就讓你長命千歲,終身孤苦,好不好?」 「好。」 馬車外,杜九拉了拉身上的大氅,裝作自己沒有聽見馬車裡的對話。 終身孤苦,有時候比不得好死更痛苦。 身為帝王,要遵守這樣的誓言,比普通男人更難做到。陛下竟然敢立下這樣的誓,是對他自己有信心,還是對皇后娘娘,當真情癡到了這個地步? 成安元年冬天,朝臣發現陛下臉色一日比一日好,連看人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活氣。待冬去春來,成年二年來臨時,有大臣忽然上奏,說皇后娘娘與陛下成婚近三年還無子嗣,陛下為了大贏天下著想,應該廣納後宮,開枝散葉。 這位大臣沒有想到,這話出口以後,陛下發了大脾氣,不僅當著滿朝文武百官的面說他沉迷女色,還說他連家都管理不好,又怎麼能在朝為官,直接下令摘去了他的烏紗帽。 此事過後,朝臣們再也不敢跟陛下提納妃一事,就連那些有心把自己女兒送進後宮中的大臣,也不敢明目張膽提出來了。若是一般的女人,他們還能含沙射影說皇后是禍水之類的話,但是班後不同,她與陛下共打天下,為了陛下浴血奮戰,很受陛下身邊的近臣敬重,他們誰敢多說幾句。 但是身為朝臣,他們又不想陛下最看重的人是皇后,而不是他們這些臣子。 朝臣見不得皇帝寵愛後妃,也見不得皇帝看重太監,他們最想看到的,就是皇帝最抬舉他們,最看重他們,若是博得一個名臣忠將的名頭,便更加完美了。 只可惜陛下行事有度,天下在他的治理下井井有條,他們想要找個藉口說陛下昏庸,都會有造反的嫌疑。 所以說,做皇帝的人腦子太清楚,能力太好,朝臣們也不是那麼滿意的。 自從開恩科的詔令頒發以後,容瑕在文人中的地位越加高漲,剛一開春,全國各地就有不少考生趕到了京城。 有些考生是第一次進京,對京城十分好奇,所以常常聽京城百姓講一些有趣八卦。比如某個大臣想要把女兒送進宮,誰知道陛下十分嫌棄。 又比如說誰家想要討好國丈爺,結果國丈爺直接連人帶禮送出了門,還說自己只是個紈絝,從不插手朝廷大事。 再比如皇后娘娘是個很漂亮很厲害的女子,武能上馬殺敵,文……雖不太能文,但是口才卻很好。據說有位外國使臣嘲諷大贏男子太過文弱,結果被皇后娘娘從頭奚落到腳。 「皇后娘娘對那使臣說,你連我一個女人的武藝都比不過,還好意思嘲諷我大贏的兒郎?我大贏的兒郎能文善武,豈是你這等蠻夷之人能懂的?山間的熊瞎子、老虎力氣不僅大,還能食人,難道我能說它們比天下所有男人都厲害?」 幾位舉子聽得津津有味,又催促著這個百姓繼續說下去。 「幾位公子都是來參加恩科的?」這個百姓抿了一口茶,打量了一眼幾位舉子,慢悠悠道,「我們陛下最是看重有才之人,諸位公子儀錶堂堂,在下先祝各位金榜題名,高中榜首。」 舉子們忍不住感慨,不愧是京城,連普通百姓都這麼會說話。 茶樓下,一輛馬車徐徐停下,一隻如玉的手掀起了簾子。 ▼第140章 「每次科舉時,這座茶樓的人最會攬生意拍馬屁,什麼八卦都有,最適合瞧熱鬧。」班嫿對馬車裡的人道,「以前只要有科舉,我跟恒弟就愛來這裡。」 容瑕走出馬車,看了眼這個茶樓,不算特別特別高檔的地方,但是裡面來來往往,十分熱鬧。 「來,」班嫿拉著他的手走進門,「這裡能聽到你在朝堂不能聽到的話。」 走進茶樓,容瑕就發現裡面有很多做書生打扮的人,很多人的口音不像京城本地,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說著各地的風土人情,或是聽本地人說些京城的趣事。 堂倌見到班嫿,笑眯眯地迎了上去:「陰小姐您可終於到了,您一早讓小的給你留著的座兒,小的碰也沒讓人碰,快請坐。」 「做得好。」班嫿扔給堂倌一粒銀花生,見堂倌喜笑顏開領他們到了兩張空桌旁。 「還是老規矩嗎?」堂倌得了賞,神采飛揚,看班嫿的眼神就像是移動的荷包。 班嫿道:「我還是老規矩,這位公子的茶葉自帶,其他幾位護衛也是以往的規矩。」 「小的明白,」堂倌注意到班嫿身邊的俊美公子,真心實意地感慨道,「這位公子好生不俗,前些日子陰公子說您已經成了親,莫非就是這位郎君?」 「正是他。」班嫿笑了笑。 「小姐與這位郎君真是配極了,小的不會說漂亮話,就覺得二位站在一起,再好看不過,世上其他人都是比不上的,」堂倌的嘴極甜,好聽的話跟不要錢似的,張嘴就來。 「這話說得好,」容瑕唇角微揚,示意杜九給賞。 堂倌沒有想到自己不過說了幾句好聽話,就得了兩粒金豆子,忙不迭道謝後,就到後面準備茶水瓜果。 容瑕與班嫿這次出來,雖然有意穿得普通一些,但由於兩人相貌出眾,所以他們一進門就被一些人注意到了。現在見兩人隨便拿金銀賞賜堂倌,就知道這兩人定是出生富貴人家,跑來這裡也只是湊湊熱鬧。 大多人不敢惹事,又見堂倌對夫妻二人有些熟悉的模樣,不敢再看,怕惹得對方不快。 讀書人在一起,多商討的還是詩詞經綸,班嫿對這些不太懂,便在容瑕耳邊小聲問:「可有不錯的大作?」 容瑕含笑輕輕搖頭,對班嫿道,「我倒是更喜歡聽旁邊那桌講鬧鬼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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