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二四七


  常嬤嬤慈祥地拍了拍她的手:「娘娘不必再想這些,不如看看封後大典上的衣服首飾,若是有不滿意的地方,還能讓繡娘改一改。」

  班嫿點頭:「好,讓他們呈上來看看。」

  「陛下,這樣不妥!」禮部官員跪在容瑕面前,「純明皇后的登基大典規制,是八百年前的舊規矩,此後歷代封後大典便再沒這般隆重過,怎麼能在我朝開這個先例。」

  「古已有之的規矩,又怎麼算是先例?」容瑕不看跪在地上的吏部官員,「皇后替朕打天下付出良多,按照這個規制來舉辦封後大典才不算辱沒她。」

  禮部官員沒有想到容瑕竟然會說出這席話,皇后的軍功確實功不可沒,可她終究是個女人,把一個女人抬得這麼高不是好事,萬一牝雞司晨……

  「爾等顧慮朕心中有數,但皇后不是這樣的人,朕,」容瑕放下手裡的筆,定定地看著屋內的幾位大臣,「信她。」

  見容瑕把話都已經說到了地步,幾位朝臣知道再說下去,就要引得陛下不快了,只要應了下來。

  「既然諸位大人都沒有意見,就照章辦事,」容瑕緩緩地點頭,面上終於露出了幾分滿意之情。

  「周大人,姚大人,」禮部官員叫住剛才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反對話的兩人,「兩位大人不覺得這個封後大典有什麼不妥嗎?」

  「哪裡不妥?」周秉安一臉單純的茫然,「陛下不是挺滿意?」

  「陛下雖滿意了,但是這大典也太隆重了……」

  「王大人,」姚培吉拍了拍禮部官員的肩膀,「規矩這種東西,只要有據可考就不是越矩。依我看,皇后娘娘驍勇善戰,與陛下同甘共苦,付出良多,按照這個規矩並不過分。」

  禮部官員見姚培吉也這麼說,恍恍惚惚地任由他拍著自己肩膀,忽然覺得,大概真的是他大驚小怪了。

  朝中重臣對這個封後大典規制沒有半點意見,其他人也不敢有意見。當今陛下不僅有治國手段,朝中的兵權也都掌握在他的手裡,所以朝中的官員都格外聽話。

  反正陛下要厚待的是原配髮妻,又不是什麼小妾妃嬪,加上史上又有先例,封後大典願意隆重就隆重吧。

  禮部官員緊鑼密鼓地位封後大典操心,各地經過戰亂的州縣也漸漸恢復正常秩序。關於容瑕登基的邸報這個時候才發到各州縣以及周邊各國。

  各州縣百姓聽說新帝是那個很好的皇帝,都高興地鼓起掌來。

  至於周邊小國,在大業內戰的時候尚不敢亂動,更別提現在新帝已經登基,他們唯一想到的只有馬不停蹄地派使臣給新帝上貢慶賀,借此打探新帝對周邊各國究竟有什麼想法。

  萬一上臺的這位,閑著沒事就愛到周邊各國打一打,他們日子就沒法過了。

  「陛下,您小心腳下。」

  別關在天牢裡的蔣洛聽到外面傳來說話聲,激動地撲到牢門邊。這些日子以來,沒有人與他說話,他差點被逼瘋,現在終於聽到人聲,他才覺得自己還活著。

  就算進來的是容瑕,都沒有影響他的興奮。

  「容瑕,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戾王接旨。」

  這道旨意細數蔣洛數條罪狀,最後賜他戾王的封號,囚禁他終身。

  「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皇帝,」蔣洛瘋狂地拉拽牢門,「你不能這麼對我!」

  容瑕神情平靜地欣賞著蔣洛瘋狂地模樣,在椅子上坐下,直到蔣洛聲嘶力竭後,他才開口道:「戾王,你喪盡天良,朕能留你的性命,已經是看在福平太后的份上,不然朕早就摘了你的項上人頭,以慰生靈。」

  蔣洛靠在牢門上,絕望的看著容瑕:「容瑕,你這個偽君子。」

  王德拉開牢門,上前幾巴掌打在蔣洛臉上,隨後用手帕擦著手,笑眯眯道:「戾王殿下可不能對陛下不敬,奴婢這雙手雖然缺了三根指頭,但是打人的力氣還是有的。」

  「你又是個什麼狗東西,也配在我面前叫喚,呸!」蔣洛吐出一口血沫,「世人都說我毒殺了父皇,可是當日你根本沒有接下那瓶毒藥。可笑天下人都贊容瑕仁德,卻不知道我父皇的命,喪在了你的手裡。」

  容瑕聽著他的叫駡,沒有出聲。

  王德又是兩巴掌扇了上去,打完以後他恭敬地給趴在地上的蔣洛作揖道:「戾王殿下,奴婢早就說過了,不可對陛下不敬。那瓶毒藥奴婢雖然沒接,但是其他太監可是接了,您犯下的罪孽,可不能讓陛下來背。」

  「呵呵,」蔣洛狼狽地趴在地上,乾脆不起來了,「你跟容瑕狼狽為奸,蒙蔽世人,在我面前,何必在裝作做樣?」

  「戾王殿下,您又錯了,」王德皮笑肉不笑道,「是陛下懷念先帝爺,又感念奴婢對先帝爺忠心,所以才特留奴婢在身邊伺候。」

  「哈哈哈哈,」蔣洛捶地大笑起來,「可笑可笑,你們謀殺皇帝,謀利造反,竟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天下人眼睛都瞎了,耳朵都聾了,才會誇讚你這個狼子野心之輩仁厚。」

  王德又不解恨的踹了蔣洛幾腳。

  「好了,」容瑕打斷王德,淡淡地對蔣洛道,「若你沒有做下一些讓朕不快的事,今日你還能得個痛快。」

  「呸!」蔣洛對著容瑕方向啐了一口。

  「杜九,打斷他一條手臂。」容瑕輕飄飄的開口,仿佛說的是倒杯茶。

  一直站在容瑕身後的杜九站出來抱拳道:「陛下,哪只手臂?」

  容瑕沉默片刻,肯定道:「左邊。」

  杜九走進牢房,一腳踩在蔣洛左臂上,只聽喀嚓一聲,蔣洛手臂應聲而斷。

  「啊!」

  蔣洛痛得一臉煞白,就像是鼓著肚子的青蛙,模樣可笑又可怖。

  容瑕欣賞了一會兒他痛苦的神情,起身道:「別讓他死了,走吧。」

  「瘋子,瘋子,」不知何時被人帶進來的長青王白著臉,「容瑕,你說蔣洛暴虐,你又比他好到哪兒去?」

  同樣被人押著的謝啟臨面色也有些白,但是他看著在勞中哭嚎的蔣洛沒有說話。

  容瑕淡淡地瞥他一眼,眼底滿是淡漠。

  長青王注意到這個眼神,看得他心底有些發涼,強撐著膽量道:「你這麼折磨人,何不給一個痛快。」

  「朕讓人把你帶來,不是為了讓你看戲的,」容瑕忽然笑了一聲,「若你不出聲,朕倒是把你給忘了。」

  他笑容一斂,「把他綁起來。」

  很快長青王被呈大字型綁在了牆上,容瑕走到牆邊,取下一支掛在上面的弓。彈了彈弓弦,他忽然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就朝長青王飛了過去。

  箭頭擦著長青王的手臂飛過,剛好傷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

  又是一箭飛出,這支箭擦著另外一隻手臂,長青王身上又多了一道傷口。

  剛才還有膽量與容瑕嘴硬的長青王,此刻臉青面黑抖如篩糠。

  「把高旺盛帶過來。」容瑕把手裡的弓箭扔到地上。

  高旺盛很快被親衛帶了過來,容瑕指著被綁在牆上的長青王:「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在天牢裡待一輩子,二是在他身上射十箭不死。」

  見長青王被人堵住嘴捆在牆上,高旺盛嚇得跪在了容瑕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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