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二四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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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沒有想到還有這麼一出,好奇地追問:「真沒這回事?」 「真沒有,」班恒肯定地搖頭,「陛下很看重德才兼備的高人,聽我姐說,若真有治世之能臣不願意被朝廷招安,陛下會親自去請。你們說的這幾個人,鬧得這麼歡騰,朝廷什麼時候搭理過他?」 「所以他們是心裡犯酸,面上還要故作清高咯?」某紈絝嗤笑一聲,「我就最看不慣這種人,晚上睡覺的時候,沒准做夢都盼著朝廷召用,早上起床還要裝作不屑,寫詩作詞為自己標榜,做人誠實一點不好?」 「這種人,想要收拾起來很容易,」另一紈絝道,「他們不是要臉嗎,那我們就不給他們臉。」 「我有個好主意,」班恒一拍桌子,「咱們請戲子在鬧市演上一出,弄得好笑一些,羞死他們。」 「就這麼辦,他們臭不要臉,我們也不要給他們留臉。」 就在這些自命清高的文人被吹捧得輕飄飄暈陶陶,連他自己都要以為自己是真的拒絕了帝王召見時,忽然有些閑得沒事的紈絝開始請人免費聽書看戲了。 戲裡書裡說了什麼? 大概就是一些沒什麼才能,偏偏還自以為高人一等,看不起普通百姓的讀書人,羡慕一些同窗入朝為了官,躲在床上偷偷哭泣,第二天繼續一臉清高的出門。 有部分讀書人確實自以為高人一等,看普通百姓的眼神都是斜著的,所以這一出出詼諧的戲,惹得看熱鬧的百姓哄堂大笑,尤其是那幾個演讀書人的丑角,得了不少百姓的賞賜。 一時間竟是在京城裡出名了。 讀書人與紈絝是沒法講理的,你說他們在侮辱人,他們偏說自己只是閑著無聊,隨便請京城百姓看幾出戲。 你這個讀書人如此激動幹什麼?你為人正直,又不故作清高,何必為這種可惡的讀書人說話,豈不是汙了你的清名? 這幾個讀書人還能說什麼? 說自己被戳中了痛楚,還是故作大方把氣憋回去? 被班恒這些紈絝一番折騰,這些老才子們頓時消停下來,不僅不再寫詩作詞,還躲在屋子裡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出門,生怕別人就說他是這樣的人。 但是他們這些行為早就得罪了入朝為官的文人,不做官便是品行高潔,他們這些在朝中的又是什麼?一些人隱忍不發,是不想壞了自己的名聲,現在勢頭正好,他們當然要趁機踩一腳。 一是為自己出氣,二是討好當朝皇帝。 班恒他們這幾個紈絝做的事情傳到容瑕耳中以後,容瑕對班嫿道:「還是恒弟這方法好。」 「他的腦子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用一用,你可千萬別誇他,」班嫿沒好氣道,「這點手段算什麼,他們那群人損點子可不少,當年謝啟臨在京城也算是風流才子,後來不照樣名聲掃地。」 「他算什麼風流才子,」容瑕毫不猶豫道,「有我好看,比我有才?」 「一個在天,一個在地,比什麼比?」班嫿在他臉上捏了捏,剝了一顆龍眼塞進他嘴裡,「我可沒跟什麼石姑娘,林姑娘、還有是什麼公主郡主比過。」 容瑕把核吐到手裡,失笑道:「你說的這些人,我連她們究竟長什麼樣子也記不住,你若是問我她們誰好看一些,我可回答不出來。」 「你們男人的這張嘴,把天上的麻雀都能哄下來。」 「麻雀有什麼好哄,我把你這只鳳凰哄下來,心滿意足矣。」 夫妻二人秉燭夜話,又是一晚溫情夜,班嫿從床上醒來的時候,容瑕已經去上朝了。 聽到殿中省的太監來報,說是福平太后今日就要出宮到京郊外的別宮居住,問她有沒有旨意頒發。 福平太后就是太子與蔣洛的生母,雖然前朝已亡,但是容瑕承過她的恩惠,所以仍舊保留了她太后的封號,她娘家人的爵位也都維持不變,給足了太后顏面。 「今日就走?」班嫿微微一愣,起身道,「我去看看。」 「娘娘。」如意有些擔心地看了班嫿幾眼,上次福平太后求娘娘幫著暴君求情,娘娘拒絕以後,太后與娘娘便再也沒有見過面,現在過去,她擔心太后會給娘娘臉色看。 班嫿神情平靜道:「走吧。」 福平太後面無表情地站在一邊,看著太監宮女把整理好的箱子匣子搬了出來,對身邊東張西望的嬤嬤道:「你在看什麼?」 被太后發現自己的小動作,她面上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以為皇后娘娘會派個人來送行,至少這樣太后去了別宮以後,日子能好過一點。 亡國太后,雖然名為太后,但誰會當回事呢?但若是有皇后給臉面,別宮的下人定不敢對太后不好,她是做宮人的,哪會不知道下面那些人的心思,可是這些話她如何能跟太后直說? 實際上福平太后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是這個時候,她只能裝作不知罷了。她曾想過一死了之,可若是她死了,她的大兒子、女兒又該怎麼辦?二兒子她沒有教好,難道還要用自殺這種手段,惹得新帝不快,最後連累大兒子嗎? 更何況她對容瑕還有幾分恩情在,若是她還活著,容瑕待她大兒子與女兒也能好上幾分。 所以她只能活著,安安分分老老實實的活著。 就在她即將踏上馬車的時候,她忽然聽到了嬤嬤有些驚喜的聲音。 「太后,是皇后娘娘!」 福平太后回頭望去,竟然真的是班嫿過來了。她腳下一頓,轉身正面對著班嫿。 「娘娘,」班嫿把一個木匣子遞給太后身邊的嬤嬤,「去了別宮多多保重,若是有什麼不習慣的,就派人來宮裡說一聲。若是得閒,我也會去探望您的。」 福平太后嘴唇微顫,半晌才道:「你不該來的。」 她是前朝太后,班嫿亦是前朝欽封的公主,還流著部分蔣氏家族的血液,她與他們這些前朝人走得太近,對她不是什麼好事。 「娘娘不必憂心,我心中明白,」班嫿親手扶著福平太后上了馬車,她站在馬車外,小聲道,「到了別宮後,娘娘不要憂慮,陛下是大度之人,定會善待和親王與安樂公主。」 福平太后眼中有淚光閃過,對她鞠了一躬,放下了馬車簾子。 「如意,」班嫿轉頭看向如意,「你送太后出宮。」 「是。」 班嫿回到大月宮,容瑕還沒有下朝,隨她一起進宮的常嬤嬤走到她面前,把親手熬的養顏滋補湯呈給班嫿,「娘娘這是怎麼了,宮人惹得你不高興了?」 「沒有,」班嫿沉默地喝完湯,漱口擦嘴以後道,「我剛才去送了送太后。」 常嬤嬤笑著十分慈和:「娘娘去送她是對的。」 「一是全了你們的私交,二是彰顯了你國母的氣度。」常嬤嬤跟在德甯大長公主身邊多年,又是大長公主的心腹,所以聽過不少見不得人的陰私。 太后此人除了剛嫁給雲慶帝時吃了些苦,之後的日子一直風光無憂,男人最敬重她,庶子庶女根本進不了她的眼,這比大業歷代皇后可省心多了。越是省心的日子,就越讓人性格天真爛漫,看到的黑暗面有限,太后便如是。 「什麼氣度不氣度,」班嫿垂下眼瞼,笑著道,「嬤嬤你不用把我說得這麼好。」 常嬤嬤笑著搖頭:「娘娘很好,就像公主殿下一樣好。」 「我不如祖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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