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二四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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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給太子福了福身,剛想開口說話,就見太子打算轉身去偏殿。 她忍不住開口道:「太子想去哪兒?」 「我去書房看看書。」 「太子現在就這般不想與我說話嗎?」石氏不甘心地看著他,「嫁給你多年,我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太子為何待我如此薄情?」 「石氏,」太子疲倦的揉了揉額,被豐寧帝軟禁以後,他就一日一日地消瘦,現在穿著錦袍也空蕩蕩的。他歎了口氣,「你不要再叫我太子,我已經不是太子了。」 太子妃忍不住道:「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拒絕容瑕請你登基的要求?」 「石氏,我不能登基,也登不了基,你明不明白?」太子神情間帶著幾分厭煩,「你現在也不是太子妃了,你明不明白?」 「你是說,若是你登基就活不了?」石氏低聲吼道,「就算只能做一日皇后,做半日皇后又怎麼樣,至少歷史上記載我時,是一個皇后,而不是一個妃太子妃!」 「你簡直鬼迷心竅,不可理喻!」太子氣得白了臉色,「你想做皇后,就去找能讓你做皇后的男人,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太子對石氏從未說過太難聽的話,今天這話,已是他言辭最犀利的。 看著太子拂袖而去,石氏怔怔地站在原地,太子對她已經如此不滿了嗎? 「太子妃,您沒事……」 「啪!」石氏反手一巴掌打到這個宮女臉上,「胡說八道什麼,沒聽太子說嗎,我已經不是太子妃了。」 被打的宮女眼中含淚跪在地上請罪,不敢有半分抱怨。 這座東宮,此時就像是一座墳墓,待在裡面的人毫無生氣,待在外面的人也不想進來。 容瑕登基的那日風和日麗,藍色天空上點綴著幾朵白雲,讓人無端覺得喜氣洋洋。 登基大典規矩十分複雜,東跪西拜,不僅大臣們被折騰,就連皇帝自己也不輕鬆。 「傳玉璽。」 禮部官員一聲傳報,就見殿外走進一個紅裙宮裝繡金牡丹的女子高舉金絲楠木盒子,一步步朝殿上走來。 女人,捧傳國玉璽的竟然是一個女人? 有些朝臣驚駭不已,也有人面色平靜毫無反應,但不管這些朝臣心中如何作想,這個穿著宮裝,頭戴金冠的女人,帶領著三十二名精壯侍衛在殿中央跪了下來。 班嫿高舉金絲楠木盒,高聲道:「恭祝吾皇千秋萬代,百姓安居樂業,天下歌舞昇平。」 她站起身,三十二名侍衛仍舊跪在地上,紋絲不動。 殿上的臺階用純金製成,班嫿右腳邁上臺階,一級一級朝容瑕走去。 臺階分五段,每段有九級,她高舉木盒,每一步都走得極穩,直到踏上最後一級。 「陛下。」她想要跪下給容瑕呈玉璽,但是容瑕一把扶住她的雙臂,從她手裡把玉璽拿了過來。 容瑕左手捧著玉璽,右手牽住班嫿,轉頭對班嫿微微一笑。 朝臣們齊齊跪拜,三呼萬歲。 嬴朝元年,年僅二十六歲的開國皇帝容瑕登基,定年號為成安,所以這一年又稱成安元年。 容瑕正式登基以後,下的第一道聖旨就是封太子為和親王,並賜親王府邸。 世人聞之,紛紛稱讚容瑕仁厚,對前朝太子如此禮遇。 也有官員站出來說,新帝登基,理當大赦天下,萬民同賀,但是被容瑕當朝拒絕。 「被關押在勞中的犯人,本就是各有錯處,赦免了他們的罪行,並不是萬民同賀,而是對普通百姓的不公平,」容瑕坐在龍椅上,表情平靜道,「若要萬民同樂,不如免去幾個重災地區一年的賦稅,這才是真正的萬民同樂。」 「陛下英名。」周秉安起身道,「此舉甚好。」 「陛下英名。」 隨後容瑕又封賞了一些有功的將士,原本被蔣洛厭棄的文臣,也被他重新召回。整個朝廷百廢待興,但卻不見絲毫雜亂。 尤其是當容瑕不願意大赦天下,卻願意免去重災之地賦稅的旨意頒發以後,百姓們無不拍手稱好,順便再罵一通上一個皇帝的昏聵荒唐。 很多文臣官復原職,沒有走門道的裴東升也是其中之一,他收到宮裡頒發的旨意後,頓時喜極而泣,沒過兩日病就好了一半。 裴姑娘忽然想起十日前見過的貴人,她說父親最適合國子監祭酒不過,這才過了沒多久,父親當真便複了職,那個貴人究竟是誰? 能稱長青王為表叔的,都有哪些人? 有樂於為容瑕效力的,也有一些坐在家裡,故作高姿態,擺出一副對前朝忠心的姿態,來表現他們有正直不阿。甚至還有人特意為此寫詩,來表達自己不屑與名利場眾人同流合污的高潔精神。 但是他們的高姿態沒有維持多久,就被班家人在「無意間」打臉了。 ▼第131章 班家被抄家以後,與班恒關係還不錯的幾個紈絝,還試圖偷偷塞些金銀細軟給班恒,得知容瑕沒有因為班家倒臺就翻臉不認人,反而把班家人全都接走後,才歇了那份心思。 後來豐甯帝把班家三口軟禁起來以後,這些紈絝上躥下跳想了一陣子的辦法,不過他們也沒來得及蹦躂多久,自家也跟著被抄了。他們這些世襲的貴族,在朝中並無實職,豐寧帝看他們不順眼,非要把他們的家給抄了,那麼也沒辦法。 容家軍打進京城以後,這些紈絝紛紛樂得看熱鬧,這些勳貴雖然沒能恢復爵位,但是卻被朝廷歸還了抄沒的家產,這對他們而言,已經是意外之喜。 尤其是幾位曾在朝上幫過容瑕的紈絝,現在都被封了幾個不大不小的爵位。 這些紈絝自己也識趣,知道他們現在也不好意思湊到宮裡去謝恩,所以當著宣旨太監的面,朝著皇宮方向結結實實磕了幾個頭,說了一堆拍馬屁的話,第二日就拎著厚禮去靜亭公府了。 新帝剛立,家中長輩不敢在這個時候拉幫結派,所以攜禮拜訪的都是年輕小輩,找了一個聚會的藉口,才踏進班家大門。 幾個年輕輩的紈絝因為這次政變,性子比以往有所收斂,說著說著便聊到了那些自命清高擁立前朝的老酸儒。 「什麼拒絕朝廷招安,」班恒毫不客氣道,「陛下要的是有能力,有才幹,心系百姓之輩,你們說的這些人,陛下怎麼看得上?一口一個瞧不上朝廷,不與富貴同流合污,說得好像他有機會同流合污似的,多大臉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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