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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一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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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理會無關的人,」容瑕沒有理會蔣洛,甚至沒有起身給蔣洛行禮,他只是看著小雨,「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是……是……」小雨看了蔣洛一眼,蔣洛正眼神陰狠地盯著他。她全身抖了抖,閉上眼道:「指使奴婢的,就是甯王殿下。」 「飯可以隨便吃,話可不能亂說,本王什麼時候見過你?」蔣洛冷笑,「你不過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宮女,容貌不夠豔麗,身姿不夠曼妙,本王就算是眼瞎了,也不會注意到你身上。」 「成安侯,這個宮女詆毀皇室,理應斬首。」蔣洛忽然大聲道,「來人,把這個胡言亂語,敗壞本王名聲的宮女帶走。」 「甯王,」容瑕轉身看了眼湧進來的甯王親衛,眼神微冷:「這裡是京城地牢,王爺若是想要從這裡帶人,至少要由大理寺與京兆伊的手令。」 「大理寺與京兆伊算什麼東西,本王要帶走一個人,誰敢攔?」 容瑕把手背在身後,緩緩道:「王爺這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殺人滅口?」 「滅什麼口?」蔣洛打了一個手勢,讓親衛即刻動手搶人,「成安侯說話還是要慎重一些好。」 「微臣倒是覺得,王爺要做事慎重,」容瑕右手抬了抬,原本沒有多少人的地牢裡,忽然湧出了很多護衛,有大理寺的人,也有京兆伊的人,「今日有微臣在,誰也不能帶走她。」 「成安侯,你這是想以下犯上?」 「微臣盡忠的只有陛下,」容瑕似笑非笑地看著甯王,「甯王殿下想要號令微臣,現在恐怕還早了些。」 蔣洛臉色陰沉得幾乎擠出墨來,他咬牙道:「容瑕,你別給臉不要臉。」 回應他的,只有容瑕一聲嘲諷地輕笑。 蔣洛一怒之下,兩邊終於兵戎相見,不過顯然兩邊都極為克制,不敢真的鬧出人命來,所以手裡的兵器反而讓他們縮手縮腳起來。 甯王府親衛不想把事情鬧大,最後沒准還要落得一個謀反或是別的大罪名,京兆伊與大理寺的人顧忌甯王身份,也不敢真的動刀動劍。 見到這個場景,蔣洛的怒意更甚,他想也不想地便伸手去拽跪坐在地上的宮女,結果他還沒來得及彎腰,就被容瑕攔住了,「甯王,你想造反嗎?這裡是地牢,你即便是皇子,也不可擅闖。」 「滾開!」蔣洛想要把容瑕推開,豈止容瑕竟是半分不退,他當下便罵道:「容瑕,你不過是在我外祖父家寄養的雜種,別在本王面前擺什麼正人君子的譜,本王不稀罕看。」 「嘭!」忽然身後的大門被撞開,一群拿著木棍的年輕人沖了進來。甯王與容瑕兩邊的人馬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這群年輕人逮著甯王府的親衛就打,他們也不打別的地方,就打小腿與屁股。 一時間哀嚎不斷,大家都被這群來勢洶洶身份不明的年輕人驚呆了。 大理寺的人原本還有些緊張,可是見這群人明顯只盯著甯王親衛開揍,頓時放下心來,這誰家的小廝,膽子竟然這麼大? 把甯王親衛全部揍翻以後,這些年輕人也不猶豫,拎起手臂粗的木棍就匆匆離開,若不是有甯王親衛們躺在地上哀嚎,他們差點以為這一切都是錯覺。 「我覺得……」一位大理寺的官員呐呐開口道,「我們是不是該先叫大夫?」 這些人把他們大理寺的地牢當成什麼,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還有剛才那群做小廝打扮的年輕人,手臂堅毅有力,腳步厚重,明顯都是習武之人,若是大理寺沒有內應,怎麼可能容他們來去匆匆,全身而退? 想到這,他看了眼旁邊安靜站立的成安侯,聰明的選擇沉默。 甯王最終還是沒能把宮女帶走,他回到寧王府兩個時辰以後,就接到了宮中傳出來的聖旨。 父皇削了他的爵位,從親王降到了郡王。 身為皇帝嫡次子,竟是被削減為郡王,這讓他日後如何在京城中立足?想到他人嘲諷的眼光,尤其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蔣洛覺得自己的頭都炸了。 屋內的寢具被砸了一地,身邊伺候的下人也通通被拖下去打板子。但是這樣仍舊不夠,蔣洛覺得自己內心就像是有火在燒,滿腔怒火怎麼也壓不住,必須要找到一個發洩口,才能讓他平靜下來。 他注意到角落裡有個瑟瑟發抖的丫鬟,把她往床上一拉,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暴虐情緒發洩起來。 「王妃……」甯王府總管走到謝宛諭面前,「王爺院子裡有個丫鬟失足摔死了,現在需要調新的下人去伺候。」 「失足摔死?」謝宛諭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王府裡是有懸崖還是暗器機關,既然能摔死人?」 管家低著頭不敢回答。 「罷了,」謝宛諭冷笑,「我知道了,王府的事情你安排了便是,不必稟告給我。」 管家乾笑兩聲,退了出去。 王爺與王妃感情不好,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才最遭罪。都不是省心的主兒,但誰也不能得罪,他們能怎麼辦,無非是左右和稀泥,但求日子能過好一點罷了。 想著剛才那個滿身慘烈的丫鬟,管家打了個寒顫,王爺近來的性格越來越暴虐,竟像是換了一個人般。 以前的王爺性格雖然衝動,但只是頭腦簡單,行事不太顧忌而已。現在的王爺,更像是性格暴虐的瘋子,所有人在他眼裡,都不值得一提。 「王爺,」太監替甯王倒好一杯茶,小聲勸慰道,「您且息怒,您雖然暫時降了一點爵位,但您與步兵衙門的統領交好,這一點可是太子比不上的。」 「步兵衙門統領……」 步兵衙門雖然聽起來不夠霸氣,然而事實上整個京城的兵力有一半都屬於他們掌管,禁衛軍雖然近身保護陛下,但人數終究有限。 蔣洛突然轉頭看向太監:「你說,容瑕究竟是不是我父皇的私生子?」 「王爺,您這可為難奴婢了,奴婢有幾時能見到陛下與成安侯啊,」太監聲音有些尖利,這讓蔣洛不太高興地皺起了眉。 「不過奴婢雖然沒有見過,但是陛下對甯王確實好上加好,也難怪京城裡有些人會心生嫉妒,亂傳謠言了。」 「依本王看,這不是謠言。」 若是謠言,父皇又怎麼會為了容瑕降他的爵位,卻不追究大理寺突然出現在大理寺的那些小廝是什麼身份。 「他們既然如此不仁,那就別怪本王不義了。」 古往今來,多少帝王為了皇位手上沾滿鮮血? 大哥懦弱不堪,父皇行動不便,這個天下憑什麼不能由他來做主? 班嫿仍舊在夢中前行,她走了很久,終於在一座城門前看到了京城二字。 她沉重的腳變得輕盈,輕得仿佛可以飛起來。 但就在她即將踏入城門的時候,一個人抓住了她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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