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二〇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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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太子妃一開始不喜歡班嫿的地方,她不討厭比自己美的女人,整個京城美人那麼多,她若是有心嫉妒,能嫉妒得過來嗎?可是班嫿不同,她的美得太媚,美得太妖豔,這樣的女人即便不是禍國妖姬,也會是不安分的女人。 她不太喜歡不安分的女人,包括太子的親生姐姐安樂公主,她內心裡也是不太喜歡的。 在她看來,班嫿與安樂公主是一樣的,活得沒心沒肺還不安於室。成安侯對班嫿情根深種,就像是雨天出太陽,讓人詫異又無法理解。世間好女人很多,長得美貌又有才華的女子亦不少,成安侯究竟是著了什麼魔,偏偏被這樣一個女人迷了心竅? 「成安侯,」太子妃忍不住開口道,「你這樣逼迫她又有何用,不如派人下去慢慢細查,看她與哪些人有過來往,總會水落石出的。」 「我等不了,」容瑕冷冷地看向太子妃,「嫿嫿是我的夫人,太子妃不懂微臣對她的一片心意,微臣毫無怨言,只盼太子妃不要阻攔微臣的決定。」 太子妃面色不太好看:「成安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心意? 天下情愛,不過是利益罷了,容瑕這話是在嘲笑她與太子感情不好,還是什麼意思? 容瑕沒有理會太子妃,他用薄被裹好班嫿,攔腰打橫抱起她,轉身就往外走。 「成安侯……」 太子起身叫住容瑕:「你帶嫿丫頭去哪兒?」 「嫿嫿喜歡軟一些的床鋪,我帶她回府休養,」容瑕對太子微微頷首,「請恕微臣不能向您行禮。」 太子搖了搖頭,歎息一聲道:「我這就去請御醫到貴府。」 「多謝太子。」 太子道:「嫿丫頭乃是我的表妹,看到她這樣,我心裡也不好受,不必道謝。」 太子妃神情有些落寞,她被一個侯爺出言不遜,太子不僅不為她找回顏面,竟還擔心著一個遠房表妹,她與太子的感情,什麼時候冷淡至此了? 記得剛嫁進太子府時,太子對她很好的。 就因為……她不能為他誕下嫡子嗎? 容瑕抱著班嫿走出屋子,抬頭與守在外面的石晉視線對上。 寒風起,吹起容瑕披散下來的頭髮。 ▼第116章 相傳幾百年前有位文人放蕩不羈,身穿寬鬆大袍,長髮不束,但由於他才華出眾,被人譽為名士,甚至得了一個狂生的名號。但是頭髮散亂的男人,能好看到哪去呢? 石晉從小到大都是規矩的,他甚至無法理解別人這種不規矩的行為究竟有哪裡值得稱讚。 他與容瑕立場雖然不同,但是內心卻不得不承認,容瑕是京城中難得的人物。見過了他現在狼狽的一面,石晉並沒有感到幸災樂禍,只是內心複雜難言。 既想他對福樂郡主不好,又想他與福樂郡主恩愛到白頭。 看了容瑕懷中抱著的人一眼,石晉抬了抬手,示意屬下放容瑕離開。 容瑕對他頷首過後,便登上了一輛匆匆停在外面的馬車。 「成安侯,」石晉走到馬車旁,「福樂郡主怎麼樣了?」 「有勞石大人關心,在下的夫人並沒有性命之憂,」容瑕掀起簾子,神情淡漠,「告辭。」 「告辭。」石晉退後兩步,目送帶著成安侯府家徽的馬車離開。 他轉過頭,剛才被帶進去的小丫鬟被押了出來,太子與太子妃跟著走了出來,臉上的神情不太好看。 「殿下,」石晉走到太子面前,「這個宮女便是毒害福樂郡主的兇手?」 「兇手雖是她,但是幕後主使卻另有其人,」太子妃接下話頭道,「成安侯已經離開了?」 「方才已經匆匆離開了。」 太子妃抿了抿唇,轉頭去看太子,太子臉上的擔憂濃郁得化不開。她伸手去拉太子的手臂,「殿下,我們要不要送些福樂郡主需要的藥材過去。」 「有勞太子妃了。」太子對她點了點頭,轉身去了朝臣所在的地方。 太子妃怔怔地看著太子背影,很久以前太子喜歡叫她的閨中小名,那時候她總勸太子,這樣不合規矩,若是被其他人聽見,一定會笑話他。現在太子不再叫她閨中小名,她才恍然覺得失落。 定是因為成安侯叫班嫿的小名,她才會如此的患得患失。太子妃自嘲一笑,她與班嫿不同,何須與她比較這些? 「太子妃,」石晉擔心的看著她,「你怎麼了?」 「沒事,」太子妃搖頭,「我就是有些累。」 石晉見她不願意多說,抱拳行了一禮便退下了。 火,熊熊大火。 班嫿覺得自己就像是架在了柴火堆上,火勢大得映紅了半邊天,她張開乾涸的唇,看到的卻只有黑漆漆的天空。沒多久,天上又開始飄起雪花來,雪越下越大,她冷得無處可躲。 不是被火燒死,就是被雪凍死嗎? 她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服,粗布麻衣毫無美感可言,再一摸頭髮,散亂乾枯的頭髮,比雞窩也好不到哪去。 不、不行,她不能就這麼死了。 雪已經陷入了她的小腿,每走一步都極為艱難。她深吸一口氣,尋找著靜亭公府所在的方向。 走了沒幾步,她眼前的道路變了模樣,一邊是火,一邊是雪,她停下腳步,內心感到了絕望。 可是只要低頭看到身上的衣服,她又有了勇氣,一步又一步艱難地往前挪動。 道路的盡頭是無數的墳墓,墳墓上沒有雜草,也沒有墓碑,每一座都冷冰冰地立在那,讓人汗毛直立。 班嫿停下腳步,忽然想起了曾經做的夢,那些在鎮壓軍刀下的亡魂,他們有些是真的悍匪,但是更多的卻是被逼上絕路的災民。她閉上眼,想要從這塊地上穿行而過。 她聽到了小孩子的哭聲,女人的哀嚎,男人的怒吼。咬緊腮幫子,她不敢回頭,也不敢回應那些叫她名字的人。祖父曾給她講過,在墓地中若是有人叫她,一定不能回頭,也不能應。 「嫿嫿,」一個穿著青袍,身材魁梧的老者笑眯眯的站在前方,「你來這裡做什麼,還不跟我回去。」 祖父? 班嫿愣愣地看著眼前的老者,想要開口叫住他。 不、不對。 祖父臨終前受驚了病痛的折磨,瘦得不成人形,可是他為了祖母支撐了一天又一天,直到再也堅持不下去以後,才拉著她的手說,要她好好陪著祖母。 祖母…… 班嫿眼中的淚終於落了下來,她對不起祖父,她沒有好好陪著祖母,也沒有好好保護祖母。 「嫿嫿……」容瑕沖到床邊,看著高熱不退,燒得滿臉通紅的班嫿流出了眼淚,忙抓住她的手,大聲問道:「嫿嫿,你哪裡不舒服,嫿嫿?」 「成安侯,」一位施完針的御醫見容瑕這樣,有些不忍地開口,「成安侯,郡主現在正處於昏迷狀態,她聽不見你的聲音。」 「郡主現在怎麼樣了?」容瑕握緊班嫿的手,滾燙的溫度讓他內心難以安定,「之前你們不是說,毒藥的量不大,不會有性命之憂嗎?」 「按理本是如此,只是郡主吐了這麼多血,又開始發高熱,這些情況確實有些兇險,」御醫見成安侯沉著臉沒有說話,又小心翼翼道,「您放心,下官等一定全力救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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