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一九九


  打開離她最近的一個大紅木盒,裡面擺著一套黃金頭面,上面的牡丹花瓣薄如蟬翼,巧奪天工。

  金飾竟然能做得如此精緻?!

  再打開其他盒子,什麼珍珠衫,玉枕,紅玉配飾,各色價值連城的珠寶,美得讓班嫿移不開眼。

  「容瑕……」班嫿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鳳翅釵,這枚釵美得讓她連呼吸都忘記了,「你們祖上該不是做摸金將軍的吧?」

  他們班家也算是顯赫了,最金銀珠寶更是不少,但是像這種有錢也難尋的珠寶,他們家可沒有多得滿滿一個庫房都是。

  「當然不是,」容瑕笑出聲,把班嫿手裡這支鳳釵插進她的發間,「容家的祖上,曾有人做過前朝丞相,還有人娶過前朝的公主。你小時候肯定沒有好好記譜子。」

  大家出身的公子貴女,都會背各大家族的譜系,誰家祖上做了什麼大事,誰家祖上有多風光,大都能說上幾句,平日裡交流的時候,也能互相吹捧一番。他們容家是一個風光了兩三個朝代的大家族,京城裡不少人都知道他們祖上的風光事蹟。

  「那些關係實在太複雜,我就背了幾個與我們家交好的家族,」班嫿從架子上取了一個鑲嵌著珠寶的手鏡照了照自己的頭髮,高興地看著容瑕,「這發釵真漂亮。」

  容瑕把這一串鑰匙放到班嫿手裡:「這裡的珠寶首飾全都是你的,你喜歡什麼就取來戴,每一樣都可以。」

  「所有?」鑰匙在班嫿手裡發出碰撞的叮噹聲,她不敢置信的看著容瑕,這可是容家祖上傳下來的東西,他也敢讓她隨便拿出去戴著玩?

  容瑕目光掃過這間屋子,點頭笑道:「是的,這些珠寶待在這間屋子裡暗無天日很多年,還要拜託嫿嫿帶它們出去透透氣。」

  班嫿笑得眼睛彎了起來:「好。」

  她最喜歡這些漂亮東西了。

  見班嫿高興的模樣,容瑕感覺自己童年心中缺失的那一塊,終於填補了起來,被填得滿滿的,整顆心都是溫暖的。

  「這個手串漂亮嗎?」班嫿挑了一個有異域風情的手串,上面有墜著繁複的珠寶,一邊要套著手指上,一邊要套在手腕上。班嫿的手臂又嫩又白,仿佛輕輕點一下,就能點出水來。

  「很漂亮,」容瑕呼吸加重,在班嫿手臂上輕輕舔了一下,「但是更漂亮的是這只手臂。」

  「別鬧,我還沒洗手呢。」

  「我不嫌棄。」

  「可是我嫌棄。」

  容瑕打橫抱起班嫿,笑著大步走出庫房,守在外面的心腹們齊齊低下頭,不敢多看。

  「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去鎖門。」杜九乾咳一聲,喚回這些屬下們的神智。

  世上總有這麼一個人,會讓你怎麼摸都不夠,覺得她每一處都是迷人的。想從她的頭髮絲親到腳底,想要把她緊緊擁在懷裡,永遠都不放開,永遠都捨不得她受一點委屈。她皺一下眉,就會想盡辦法哄她開心,她若是笑著,便會覺得天是藍的,心是暖的,即便是為她去死,也心甘情願。

  容瑕覺得自己已經愛死了身下這個女人,她身上每一處地方,都讓他捨不得移開唇。

  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麼迷人的女人,他怎麼會如此為她入迷?他想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

  她的身體柔軟如雲端,她的唇甘甜如蜜,在她面前,他是毫無理智毫無立場的信徒,想要為她奉獻一切,只求她的雙眼會一直看著他,會一直戀著他,永不會移開。

  溫暖的舌尖,滑過她的鎖骨,鎖住的卻是他的心。

  一個半時辰後,班嫿從浴桶中出來,換上了新的衣衫,整個人就像是飽滿水潤的蜜桃,讓婢女們看得面紅耳赤,心跳如雷,偏偏連她們自己都不知道,心為什麼會不聽使喚。

  「如意,」班嫿慵懶的單手托腮,眼角眉梢帶著絲絲媚意,「給我梳妝。」

  「是。」

  在頭髮梳好後,她從盒子裡取出那支容瑕親手給她戴到發間的鳳釵:「用這支。」

  如意接過這支發釵,被這精湛的手藝驚得倒吸一口涼氣,「郡主,這支釵好漂亮。」

  「就是因為它漂亮,我才選了它,」班嫿在眉間描了一朵豔麗的花朵,「不然戴它做什麼?」

  如意給班嫿整理衣衫的時候,看到她的脖頸見有一道淡淡的紅痕,紅著臉道:「郡主說得是。」好險,她剛才差點忍不住在郡主脖子上摸一摸了,她這是怎麼了?

  班嫿剛換好衣服,梳好妝,就聽下人來說,太子來訪。

  「侯爺呢?」半個時辰以前,容瑕就出去了,現在太子來訪,也不知道容瑕在不在。

  「方才有人找侯爺,侯爺剛剛出府。」

  「我馬上過去。」班嫿披上了一件亮紅大氅,轉身就往殿外走,伺候的下人們趕緊跟上。

  「太子,屬下跟侯府的下人打聽過了,成安侯現在不在府裡。」太子的長隨走了進來,面上帶著些許不悅。

  「君珀不在也沒關係,孤就當是來拜訪表妹了。」太子溫和一笑,面上並不見半分不滿。

  「太子哥哥這是想我了?」

  太子轉頭一看,就見班嫿笑容滿面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大群下人,跟出嫁前一個樣。他被軟禁在東宮以後,外面很多消息都收不到,但是班家還時不時送東西進來,雖然只是一些時令果蔬,但是這份心意卻讓他十分感動。

  雪中送炭者難,整個大業有多少人因為他是太子才送東西?

  唯有班家人,不管他得勢還是落魄,都對他一如既往。

  大概這也是父皇喜歡班家人的原因吧。

  「嫿嫿,」太子站起身,笑著道,「你近來可好?」

  「太子哥哥,」班嫿走進門,對太子行了一個大禮,仔細打量他一番後搖頭,「瘦了。」

  太子苦笑:「近來胃口不好。」

  「唉,」班嫿歎口氣,請太子坐下,「太子哥哥,您有什麼時,召我進宮就是,何必親自跑這一趟?」

  「我不是來見你,是來找成安侯的,」太子知道班嫿是有話直說的性子,所以也不跟她拐彎抹角的說話,「不知表妹夫可在?」

  「他剛才出門了,」班嫿招來一個下人,「你派幾個機靈的人去找侯爺,就說太子來訪,讓他快些回來。」

  「表妹不必如此,」太子忙道,「表妹夫不在,我與你說幾句話也好,不用把表妹夫叫回來。」

  「若是別人,我也懶得叫了,」班嫿輕笑一聲,「你是他的表哥,貴客來訪,哪有妹夫不在場的道理。」

  「見你在侯府生活得很習慣,我也放心了,」見班嫿說話有底氣,太子臉上的笑容也真心了幾分,「原本我還擔心你跟成安侯相處得不好,看來是我白擔心一場了。」

  他內心是有遺憾的,嫿嫿成親的時候,他還被關在東宮,想要親自送一句祝福都不能。

  「這怎麼能是白擔心,您可是我的後臺,若是他欺負我,你還要幫著我出氣。」班嫿理直氣壯道,「到時候你不會幫他,不幫我吧?」

  「自然是幫你的。」

  表兄妹二人說著一些家常,陪坐在一旁的東宮官員暗自著急,太子與福樂郡主關係這麼好,怎麼不從福樂郡主身上下文章,到時候讓福樂郡主向成安侯吹吹耳旁風,事情不就成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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