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一八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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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覺得容瑕是陛下私生子這種說法十分荒唐的嚴暉,看到那個印鑒以後,忽然覺得,或許最荒唐的猜測,才是最後的真相。 容瑕……竟然真的是皇室血脈? 大月宮中,雲慶帝道:「王德,這個時辰該拜高堂了麼?」 王德笑道:「回陛下,這會兒吉時已經到了。」 雲慶帝頓時安心下來。 只要容瑕與嫿丫頭拜了他的印鑒,他這一身晦氣定會消失得無影無蹤,病痛不再。 他早向身邊那些太監宮女打聽過,民間最有用的便是這種沖喜方法。 想到自己即將擺脫病痛,雲慶帝臉上帶著笑意,昏昏沉沉睡去。 白首園中,班嫿與容瑕齊齊跪了下去。 「一跪天地,拜。」 ▼第108章 「二跪高堂,拜。」 班嫿下意識地回頭,只是厚厚地蓋頭遮擋了她的視線,她能看到的只有一片暗紅。 她與容瑕之間隔著一條不長不短的紅綾,她能聽見四周的說笑聲,但是什麼也瞧不見,這讓她有些不太自在。突然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這只手溫暖乾燥,就像是冬日裡的柴火,暖進了班嫿的心底。 她抿了抿唇,緩緩跪了下去。 起身的時候,這只手扶住了她的腰。 「夫妻對拜。」 放在腰間的手慢慢鬆開,班嫿轉身,朝著自己的對面緩緩拜了下去。 她動作很慢,四周的喧鬧聲也安靜了下來,她甚至聽到了自己身上釵環的碰撞聲。 「送入洞房!」 按照規矩,這個時候是由全福太太陪新娘子進洞房,新郎官留在外面宴請賓客,直到夜幕降臨才能回到屋子,給新娘接蓋頭,喝交杯酒。 但是容瑕向在場賓客們行了一個大禮,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竟然伸手扶住班嫿的手腕,與全福太太一起扶著新娘子往內室走。賓客們先是一愣,隨後便哄堂大笑起來。 有說容郎君心疼新娘子的,也有開玩笑說新郎官性急的,但是不管怎麼開玩笑,沒有誰去攔著新郎官也是事實。 「什麼叫心疼新娘子,這才是心疼新娘子,容侯爺真是體貼。」 「或許是擔心新娘子一個人過去害怕?」 女眷們見了以後,又羨又妒,再想一想自家男人,便覺得他們全身上下都是毛病,沒幾個地方討喜的。 「小心臺階。」容瑕扶著班嫿進了寢殿,這座行宮修建得十分豪華,寢殿上鑲嵌著一整塊羊脂白玉璧,這塊玉璧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牡丹,富貴又美豔。 不過容瑕此刻卻沒有心情去關心這塊玉璧,他所有注意力都在班嫿的身上。 「侯爺,您這……」兩個全福太太看著容瑕,都覺得有些為難,把新郎趕出去吧,顯得她們有些多管閒事,可若是不趕出去,這又有些不合規矩。 「我等下再出去,」容瑕扶著班嫿走到床邊,擔心被子下的花生桂圓糖果等東西膈著她,便把東西抖了抖,掃到一邊,「坐。」 班嫿剛坐下去,容瑕就脫了她的鞋,把人打橫抱到床上,給她身後墊了一個軟綿綿的枕頭,把大紅喜被蓋到班嫿身上,「夜裡冷,你先坐一會兒,我出去敬兩杯酒就過來。」 「侯爺……」全福太太看著容瑕把新娘子腹部以下改得嚴嚴實實,兩個人都傻眼了,這是什麼規矩?新娘子怎麼能比新郎先脫鞋上床? 成親禮中,有很多不成文的風俗,比如新娘不能踩新郎的鞋子,踩了就說明這個女人是個悍婦。另外在新郎也不能讓新娘先躺在床上,不然新娘會壓新郎一輩子,新郎一輩子在新娘面前只能做小伏低。 「在上面躺一會兒也沒事,寒冬臘月的,光坐著怎麼受得了?」容瑕確定自己把被子壓嚴實,不會讓寒氣竄進被子後,又從丫鬟手裡取了暖手爐放到班嫿手裡,「門口守著的都是你帶來的下人,有什麼不方便的,就叫他們進來伺候,別委屈了自己。」 班嫿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你等下少喝酒。」 「好。」容瑕笑了笑,「我不會讓你久等。」 班嫿豔紅的唇往上一揚,沒有說話。 容瑕看著她染著丹蔻的手,輕輕捏了一下,才起身往外走去。 班嫿側耳聽著,直到腳步聲消失不見以後,她便靠著軟枕,眯眼睡了過去。今天一大早就被叫了起來,她現在困得不行,只能這麼靠著養養神了。 兩個全福太太見狀,只好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兩人看了眼守在外面的丫鬟們,轉身去了側殿。 為了應景,兩個全福太太今天都穿著紫色裙衫,一人衣服上繡著福字,一人衣服上繡著壽字,她們倆也曾給其他新人做過全福太太,但是從未見過哪家人成親是這樣的。 「成安侯家中沒有長輩,有些規矩不知道也是正常的,」紫衣福字的全福太太道,「這些舊規矩,信則靈,不信則啥都不是,不用太放在心上。」 紫衣壽字全福太太笑道:「我們只是做全福太太的,至於小夫妻之間的事情,可與我們無干。」 兩人相視而笑,竟是極有默契的決定把這件事忘在心頭。 賓客們見到容瑕出來,都圍了上來,敬酒的敬酒,道喜的道喜,大有不把容瑕灌趴下不罷休的架勢。只可惜容瑕身邊的陪客們太過給力,很多敬酒都被他們擋了下來,結果容瑕沒醉,賓客與陪客們倒是醉了一大片。 一些文人們喝醉了以後,念了幾句似是而非的詩,不知道是在恭喜新人,還是緬懷著自己的情緒,反正在這座曾經住過帝王的行宮中,這些賓客們都吃得很盡興。 「容侯爺,娶得如此天香國色的佳人,下官祝您與新娘子恩愛到白首,子孫滿堂,」劉半山舉起酒杯,走到容瑕面前笑著道,「下官先幹為敬,侯爺您隨意。」 「多謝。」容瑕面頰帶著幾分紅暈,他把這杯酒一飲而盡,「劉大人請坐。」 劉半山替容瑕倒滿酒,才回到座位上坐下。 「劉大人,」旁邊一位同僚有些豔羨地看著劉半山,「你竟是與容侯爺有交情。」他們這些人,能來參加這場酒宴已是自覺有臉面,哪還能讓新郎官陪著他們喝一杯酒? 「早前因為靜亭公遭遇刺客一案,劉某與容侯爺有過來往。」劉半山謙遜一笑,「劉某也沒有想到,容侯爺竟然會這般給劉某顏面。」 「哦……」同桌的人頓時恍然大悟,他們怎麼能把這件事給忘了,這件案子把石相爺拉下水,以至於石相在朝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再也不復往日的風光,他們怎麼能把這事給忘記? 「可惜石家姑娘,也算是一代佳人,沒想到竟然會因為嫉妒,犯下這等大罪,」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地官員面帶惋惜道,「卿本佳人,奈何心不靜。」 劉半山眉梢一挑,轉頭看著這個年輕的官員:「今日乃是福樂郡主與容侯爺的大喜之日,你我還是不要提這等晦氣之事。」 「很是,很是。」眾人紛紛附和,匆匆轉移開這些話題。 誰不知道石家姑娘對容侯爺有意思,偏偏容侯爺就是查刺殺案的主審之一,最後石家姑娘被判了發配西州。西州離京城一兩千里的距離,哪是嬌弱小姐能夠活得下去的地方? 若是容侯爺對石家小姐能有幾分男女之情,石家姑娘就算會落罪,也不會被發配到西州這種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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