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一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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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安樂公主有些意外地看著班嫿,「他竟沒替你彈過嗎?」 班嫿笑了笑,容瑕是個很聰明的男人,他知道給她彈一首曲子還不如帶她吃美食,所以從不會做這種不能討好她的事情。 見班嫿說話,安樂公主便岔開話題道:「自從父皇把行宮賞賜給你與容侯爺以後,外面的傳言便沒有斷過,連宗族裡都有人問起這事,真是……」 「公主是說宮外那些私生子傳言?」班嫿總算明白了安樂公主請她來做客的用意,「我就說你今天怎麼特意請我來看美人,原來是為了這麼件事。」 安樂公主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她陪笑道:「是姐姐的不是,以茶代酒向你賠罪,你且別生我的氣。」 「你我多年的姐妹情分,你有什麼話直問我便好,」班嫿無奈一笑,「這些傳言都是莫名其妙,容侯爺自己都覺得荒唐,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陛下會賞那個行宮,可不是因為容侯爺,是因為我。你忘了麼,當初這座行宮修好的時候,我跟陛下說過什麼?」 「我哪兒還記得你說了什麼,」安樂公主沒好氣道,「你自小就討父皇的喜歡,父皇也喜歡找你說話,那麼多話我可記不住。」 「那時候陛下問我,喜不喜歡那座行宮。」 「我說很喜歡,說行宮很好,等我長大了,也要住在這麼漂亮的大房子裡面。」 那時候雲慶帝堅持修這座行宮,引起不少人反對。不過雲慶帝是個別人越反對就越要做的性子,所以當下把行宮修得更豪華,更精緻。 行宮修好以後,雲慶帝問她,這座行宮好不好。 她說很好,自己很喜歡,自己以後就要住這麼漂亮的大房子。 雲慶帝很高興,還誇她有眼光,跟他一樣。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近十年,她卻從沒有忘記。因為她還記得,雲慶帝問她這個問題時,眼神裡帶著一股不甘與憤怒。 從那以後她就明白,雲慶帝是一個不喜歡別人質疑他的人,就算要忠言逆耳,也要選擇正確的方式,不然只會適得其反。只可惜她明白的道理,大業朝很多官員卻不明白,非要以千年難得一見的明君標準來對待雲慶帝,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所以有時候她覺得某部分官員不會說話,明明可以用委婉的手段來改變雲慶帝的想法,偏偏用最直接最強烈的手段讓事情變得很糟糕,性子這麼直,若是遇到一個大昏君,他們肯定活不過三年。 「原來竟是因為這個。」安樂公主忽然想起,當年行宮修好以後,父皇帶了後宮裡受寵的妃嬪與公主去行宮遊玩,當時嫿嫿也在一起,父皇確實問過她這些話,嫿嫿回答了什麼她已經記不太清了,只知道父皇那天父皇心情很好,沒過幾日便給了嫿嫿鄉君的爵位。 那時候嫿嫿才多大? 六歲?七歲?八歲? 幾歲的小孩子,不用家中長輩請封,就有了爵位,這在大業朝很是少見,也讓京城所有人見識到了嫿嫿受寵的程度。以至於從那以後,京城裡幾乎無人敢得罪嫿嫿,就算心中有再多的不滿,也只能默默忍著。 「父皇對你果然寵愛,」安樂公主感慨地歎息一聲,「幸好你不是父皇的女兒,不然就沒我什麼事了。」 班嫿聞言便笑了:「姐姐可別開這個玩笑,我怕到了明日,謠言就要變成我是陛下的私生女了。」 安樂被班嫿這話逗得笑出聲,確定容瑕不是父皇私生子以後,她暗暗放下心來。她自己也明白,如果容瑕真是父皇的孩子,只要父皇願意把他認祖歸宗,那麼這個天下就沒有她那兩個同胞兄弟什麼事了。 自己的兄弟有多少本事她很清楚,太子與甯王,是比不上成安侯的。 安樂公主留班嫿用了午飯,伺候兩人用飯的全是美婢俊男,剛才替他們彈奏琴師也在,他端著酒壺替安樂斟酒,班嫿不愛飲酒,所以並不用他伺候。 「嫿嫿,」用完飯,安樂公主取出一個盒子放到班嫿面前,「這我是為你備下的,願你婚後與夫君恩愛如蜜,白首不離。」 「公主這又是何必,」班嫿看著安樂,「你不是已經給我添過妝了?」 「那些都是按規矩做給別人看的,這個才是姐姐給妹妹的,」安樂公主笑道,「我知道你不缺這些東西,不過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你不要嫌棄。」 班嫿聽到這話,也不再推辭,把盒子抱到手裡道:「既然是姐姐真心贈送,我這個做妹妹的,便把它收下了,多謝姐姐。」 安樂公主笑了笑,染著丹蔻的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你……定要好好的。」 她沒能嫁個好男人,駙馬死了以後,便一直在公主府過著自在的日子,但即便如此,她仍舊希望班嫿找到的是個知心人,而不是一個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偽君子。 「姐姐放心,我定會好好的,」班嫿笑著道,「更何況我們做女子的,一身幸福也不單單維繫在一個男人身上,他若是待我不好,我便自己對自己好,又有什麼大不了?」 「你說得對,」不安樂公主笑道,「確實沒什麼大不了。」 回到家以後,班嫿打開安樂公主送給他的盒子,裡面放著兩張地契,還有一疊大業朝最大錢莊的銀票。 果然地產與銀子才是硬通貨。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臘月二十二,成安侯府抬了一堆又一堆的聘禮到了靜亭公府,路人瞧著這一抬又一抬的東西,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成安侯為了娶到這個媳婦,可真是下了血本了,這是把自家給搬空了吧? 有閑著無聊的人,特意蹲在靜亭公府大門外數容家究竟抬了多少東西到班家,結果他在大門口整整蹲了一個時辰,送聘禮的隊伍都還沒有停下,他跺了跺自己凍得麻木的雙腳,對同伴感慨道,「這位福樂郡主一定貌若天仙。」 「你怎的知道?」 「她若不是貌若天仙,哪個男人願意花這麼大的血本娶她?」 看熱鬧的眾人齊齊沉默,這聘禮看著確實太嚇人,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士,怎麼也算是見過世面的,這般大方送聘禮的夫家,還真沒見到過。 「不是說成安侯府是書香世家嗎,怎麼送的皆是珠寶首飾,各種珍奇古玩?」 「大概是……投其所好?」 「這話有道理。」 班家人不都是喜歡這些麼,送珠寶首飾確實更容易討他們歡心。 臘月二十七,女方家裡曬嫁妝,與女方家庭關係好的人家,都要派家裡兒女雙全,身體健康的女眷前來祝福,順便也看一看娘家人為新娘子準備了多少嫁妝。 不看不打緊,一看讓大家嚇了一大跳。即便是深知班家疼愛女兒的人家,也是有些吃驚,這種陪嫁的架勢,豈不是把家底兒搬走了一半? 「姐姐,」班家這邊的一位旁支親戚忍不住道,「你這樣安排,世子可曾有意見?」 「他能有什麼意見?」陰氏笑道,「他有多心疼這個姐姐,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若不是我攔著,他還要往裡面塞東西呢。」 聽到這話,女眷們心裡又是一陣羡慕。她們都是有娘家的人,娘家兄弟即便是對她們好,也捨不得把好東西都送給她們,畢竟是嫁出去的女兒,哪比得上兒子重要呢? 像這種受帝后重視,受父母兄弟偏寵的姑娘家,上輩子是修了多大的福分,才得來今生的善果? 「世子真是個好弟弟。」這位班家偏支的夫人聽到這話,便不再多言。人家當事人都不在意,她一介旁人若是多話,就是不識趣了。 「你們還看什麼嫁妝單子,」周太太笑道,「還是去看看新娘子打緊,過了今日,小姑娘就要變少奶奶了。」 「可不是,還是快快把新娘子請出來才是正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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