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一八一 |
|
|
|
「看來你也不是什麼公正的人。」班嫿單手托腮,另外一隻手被容瑕握著,「我還以為你會說,要我們班家學著上進云云。」 「我本就是偏心的人,」容瑕低頭在班嫿手背上親了一下,「只要是人,就會偏心。在我眼裡,班家不是懶散紈絝,是心胸開闊自在無為。」 「那不還是無為嗎?」 「別人的無為可惡,班家的無為可愛,」容瑕笑道,「這樣對不對?」 「嗯……」班嫿一臉深沉地點頭,「這種說法倒是很合適。」 容瑕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起身走到班嫿身邊,把她攬進自己的懷中。世間怎麼會有如此可愛的女子,即便是把她揉進骨頭裡,都覺得不夠。 「杜九,」王曲推門走進屋子,見杜九正靠窗坐著,便道,「你的傷勢如何了?」 「已經好了很多,」杜九回頭看他,起身走到桌邊請他坐下,「你今日怎麼有時間來我的屋子坐?」 王曲把手裡的一籃子水果放下:「就是過來看看你。」 杜九抬起眼皮看他一眼,「有什麼話直說吧,你我共事這麼多年,不用跟我講虛禮。」 「我確實有些事情不明白,」王曲從籃子裡取出一個橘子,自己先剝了起來,「原本按照原本的計劃,我們應該守國孝了。」 「侯爺自有計劃,我們只需要遵守就是,其他的你不用去操心。」杜九見他自己先吃起來,把籃子往自己這邊拉了拉,「你就算來問我,我也沒有什麼答案。」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這次侯爺遇刺,福樂郡主來得太巧麼?」王曲半眯著眼,「她看似救了侯爺,但是誰能夠保證,這事本就與她有關,她不過是想借由這件事,來奪得侯爺好感?」 「可是她圖什麼?」杜九反問道,「圖侯爺的權勢?地位?還是容貌?」 王曲一時間竟是被噎住了,他拿著剝了一半的橘子,半晌才道,「也許是……容貌?」 「所以她花這麼大精力請一堆殺手,手上沾一堆人的性命,就為了圖我們家侯爺的容貌,她腦子有毛病?」杜九掰開橘子,直接扔了一瓣到嘴裡,「王曲啊,我知道你們這些讀書人腦子活,又聰明,但是也最容易犯一種錯誤,那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王曲面上有些掛不住:「我這不是猜測嗎?」 「我看你不是猜測,而是對福樂郡主有意見,」杜九把橘子扔回桌子上,直接把手在身上擦了一下,「我看福樂郡主挺好的,身手敏捷,長得漂亮,還給侯爺送了不少萬金不換的古籍,這樣的媳婦打著燈籠都難找。更重要的是,侯爺喜歡她。」 王曲道:「我一直以為侯爺是為了班家背後那些武將勢力,才會娶郡主。」 「事實證明,是你想多了,」杜九語氣有些淡淡,「王曲,別怪我沒提醒你,有些事情,不該你管的就不要去操心,到時候誰也護不住你。」 王曲:「我也是為了侯爺……」 他抬頭看到杜九的表情,竟從對方眼裡看到幾分嘲諷,於是再也說不出話來。 ▼第106章 王曲與杜九不同,杜九只是容瑕的近身護衛,但他是謀士,而且是幾個謀士中比較受重用的那一個。 他一直不太喜歡班嫿,或許是因為這位郡主太美、太嬌、太過自我,這樣的女人做不好一個女主人。她不知道怎麼幫侯爺安撫屬下,心智謀略不足,甚至連賢惠二字都不能沾邊,總不能讓侯爺操心外面的事情,回到家裡,還要去哄一個善於吃喝玩樂的女人? 「你太自以為是了,」杜九面無表情道,「若不是福樂郡主,我與侯爺早已經沒命。你也沒機會再跟我說這些話,如果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就請回吧。」 「杜九,你是被她蠱惑了。」 「被自己救命恩人蠱惑很正常,」杜九把一筐橘子推回去,「你的東西帶回去,我吃著涼牙。」 王曲想要再勸,但是看杜九一臉不願意開口的模樣,就知道自己多說無益,起身對杜九拱手道:「告辭。」 「慢走不送。」 走出院子,王曲抬頭看了眼灰沉沉的天,拉緊身上的厚實披風,轉身準備回自己的院子。他們這些門客,都住在內正院外面,三門平日裡是不能輕易進的。 路過府中的花園時,他聽到園子裡有女子的笑聲傳出來,忍不住停下腳步看了過去。 雪花飛舞,他們家穩重的侯爺,竟然在陪一名女子做小孩子才會玩的遊戲,堆雪人。他臉上還帶著輕鬆的笑意,仿佛這個遊戲充滿了樂趣,比一本古籍孤本還能讓他愁緒全消。 王曲忍不住停下了腳步,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雪人腦袋上不能蓋綠葉,」容瑕取下班嫿蓋在雪人頭上的柏樹枝,「這顏色不好。」 「為什麼不好?」班嫿把雪人的臉拍得更圓一些,「白中帶綠,這顏色挺漂亮。」 「什麼顏色都好,就是不能用綠色。」容瑕見班嫿的手被懂得通紅,把她的手捧到嘴邊哈了幾口熱氣,見這幾口熱氣不頂用,乾脆把她的手塞進自己的懷裡。 正取了暖爐出來的丫鬟見到這一幕,默默地把暖手爐藏在了背後,讓另外一個丫鬟把暖手爐取走了。總覺得,這個時候把暖手爐送到侯爺面前,恐怕並不能叫有眼色。 「雪越下越大了,我們進去。」容瑕伸出另外一隻手輕輕拂去班嫿發頂的積雪,他的動作很仔細,也很溫柔。 班嫿看著地上的雪人,點了點頭,笑著道,「嗯,綠色確實不太合適。」 容瑕輕笑一聲,伸手攬住她的肩,小心扶著她往回廊上走。 班嫿笑著扭頭,看到了站在二門外的王曲。對方穿著儒衫,外面套著一件厚厚的大衣,相貌雖然不出眾,但是對方那雙眼睛,讓班嫿想到了夜裡的貓。 「怎麼了?」容瑕見班嫿突然停下腳步,擔憂地低頭看她。 「那是你的門客,好像是姓王?」班嫿的手沒有從容瑕懷中抽出來,只是朝二門處抬了抬下巴,看起來又懶又嬌氣。 容瑕目光落到王曲身上,視線掃過對方的發頂與肩頭,面上的笑意不變:「王先生?」 「侯爺,郡主。」王曲見容瑕發現了他,大大方方走了出來,對兩人行了一個禮。 「王先生怎麼在此處?」容瑕抖開身上的披風,把班嫿也裹在了披風中。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