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一八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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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看去,太子一脈的人裡,最好用最有手段的人還是石崇海,只可惜他得意太過,惹得雲慶帝不滿,現在想要幫太子而力不足,只能眼睜睜看著甯王在朝堂上甩威風。 「成安侯儀錶堂堂,有君子之儀,太子常常對臣等誇讚侯爺,」一位官員道,「並且對侯爺的文采推崇不已。」 這些人三句話不離太子,容瑕雖然很感動他們對太子的忠心,但是堅決沒有半分的動容。 「侯爺,」管家走了進來,「福樂郡主到了。」 容瑕聞言放下手裡的茶杯,起身對在座的官員道:「各位大人,容某的未婚妻到了,諸位大人稍坐片刻,容某去去就來。」 幾位大人就算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打斷人家未婚夫妻之間的相處,他們見容瑕雖然沒有鬆口說替太子求情的話,但是至少也沒有拒絕,這讓他們內心裡還懷抱著希望。 「我等告辭。」 「諸位大人請不要客氣。」 一番告辭挽留後,幾位大人終於還是走出了大門。他們沒走多遠,就看到正門口一行人走了進來,為首的女子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身上穿著雪白的斗篷,與大雪融為一色。一群美婢僕婦簇擁著她,就像是神仙妃子出行,氣派非凡。 「那是……」為首的官員停下腳步,轉身對身後幾人道,「我們再等等過去。」 這是準備等班嫿走過以後,他們才出去了。送他們出門的管家低下頭,垂首恭立在他們身後。 哪知道正準備經過的班嫿卻看到了他們,她停下腳步,摘下戴在頭上的斗篷帽子,對這幾位大人略點了點頭。幾位大人受寵若驚地拱手回禮,直到班嫿走過去以後,才緩緩回過神來。 他們再探頭望過去,就看到容侯爺已經迎到了福樂郡主,俊男美女,當真是羨煞旁人。 「諸位大人,請。」管家笑眯眯地對幾人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幾位大人回過神裡,忙笑著走出了容家大門。出了門以後,他們才苦笑著彼此分別,除此以外,再無他法。 整個京城都知道陛下看重這場婚禮,所以與班家有來往的人家,在送添妝禮的時候,都下了血本。什麼珠寶首飾,古籍畫本,一樣接著一樣被送到了班家。 距離兩家婚禮還有近十日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有人在猜測,福樂郡主的嫁妝究竟有多少抬,成安侯府送過去的聘禮又會有多少? 甚至還有一些與班淮關係比較好的紈絝開始打賭,帶班嫿出嫁的時候,班淮會不會哭,會不會抱著女兒不願意讓她出嫁。本來是一場普通的勳貴人家婚禮,但是由於雲慶帝給兩個還沒成婚的新人送了一座別宮,加上成安侯是皇帝私生子的傳言流出,這場婚禮就變得引人矚目起來。 嚴家與石家對這場反應沒有多大的反應,倒是謝家比較奇怪,特意備下厚禮,送到了靜亭公府。班謝兩家不和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但是謝家竟然會給班家送這麼厚的人,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後來才有人想起,班家前段時間還不計前嫌借了謝家大夫,雖然後來只保住了謝家大郎的命,沒有保住命根子,但遇上這種事,除了神仙誰也保不住命根子,所以也怪不上班家。 以謝家大郎傷成那樣的程度,能把命保住,已經算是班家大夫醫術好了。 這麼一想,大家都明白過來,原來是為了這事,謝家才會如此。 奇怪的是,竟沒有一個人覺得,謝家人這麼做,是為了幫二皇子拉攏班家與成安侯,可見這其中的關係有多複雜。 「當初太子妃從石家出嫁,也不過一百八十八抬嫁妝,我們家這個嫁妝太多了,」陰氏整理完嫁妝單子,腦仁都在作疼,她想了想,對班淮道,「不如我們先送一部東西到容家去,以成安侯的品性,也不會貪咱們閨女的嫁妝。」 「你說的是,還有那些古籍字畫的,能帶到容家就帶到容家去吧,」班淮搖了搖頭,「免得留在家裡被糟蹋了。」 幾年後會發生什麼,事情會不會有什麼轉變,他們誰也不敢肯定。以前他們的打算是,若是真有人來抄家,就把這些書想辦法提前送出去。現在他們找了一個有文采的女婿,把這些書送給女婿,總比送給外人好,更比抄家時通通被人拿走好。 班淮想得很清楚,若是四年後班家得以保住,那些古籍就全部一式兩份,原本與手抄本一對兒女各一半,誰也不多占,誰也不吃虧。 雖然這些東西他不稀罕,但怎麼也是班家長輩留下來的,他也算是給子孫後代留一個念想。 「我知道你的意思,」陰氏點了點頭,突然神情有些落寞,「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眨眼就要嫁人,我就是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她知道容瑕是個很好的女婿人選,也知道女兒對這樁婚事比較滿意,可是為人父母,對孩子總是不放心,捨不得的。 班淮握住她的手,笑著道:「兒女總有長大的一日,你還有我陪著。」 陰氏忽然笑了笑,把另一隻搭在他的手背輕拍著,「老爺能說出這些話,想必等嫿嫿出嫁那一日,必不會太難過的。」 班淮:…… 不,他不敢肯定。 「白雪,紅泥爐,」班嫿喝了一口班淮親手泡的茶,笑眯眯道,「我雖然喝不出這茶哪裡好,不過味道確實很好。」 「你喜歡就好。」容瑕放下茶爐,「茶就是拿來喝的,用好喝或者不好喝來形容,也沒有什麼錯。」 班嫿聽到這話便笑道:「你性格真好,難怪討女孩子歡心。」 「我並不是對所有人性格都好,」容瑕一臉委屈地看著班嫿,「你幾時見過我去討好其他女子,她們歡心不歡心,與我又有何干?」 見他故意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班嫿伸手捏住他的雙頰往旁邊拉了拉,「你又裝可憐,別以為你長得好看,我就不敢收拾你了。」 「嫿嫿想要如何收拾我,」容瑕把頭伸到班家面前,深邃的雙眼就像是幽靜深泉,望進了班嫿的心底,「我悉聽尊便。」 「不要對我用美人計,」班嫿拍了拍自己跳得有些快的胸口,把茶杯喂到容瑕嘴邊,「來,喝口茶。」 容瑕抓住她的手腕,就著她的手把這杯茶喝下,然後舔著潤澤的唇角:「很甜。」 「甜?」班嫿看著容瑕的唇,一個沒控制住,竟然湊上去舔了一下容瑕的唇。 柔軟的舌尖,與溫軟的唇相遇,有點甜,有點熱,還有些喘不過氣。班嫿眨了眨,覺得這觸感挺不錯,於是又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然後飛速的坐回原位,故作嚴肅道,「嗯,確實挺甜的。」 容瑕摸了摸自己的嘴,笑道:「看來,嫿嫿很滿意你看到的?」 「哼,」班嫿捏著茶杯在手裡把玩,「原來君子都是這樣的?」 「我不是君子,也不知道君子是什麼樣,」容瑕握住班嫿的手,「我只知道,嫿嫿喜歡我這個樣子就好。」 班嫿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轉頭看了眼窗外飄揚的雪花,在一年前的這個時候,她還沒有想到,自己會跟這個男人在一起。她想起夢裡發生的那些事情,開口問道,「容瑕,你覺得大業朝現在如何?」 容瑕抬頭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民不聊生,朝政混亂,宗族懶散無為,後繼無人。」 「你真敢說,不怕我去陛下那裡告發你?」班嫿笑看著容瑕,「我們家可也是懶散無為的宗族一員。」 「班家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在我眼裡跟其他人不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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