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一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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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夫人心裡又氣又難堪又心疼:「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京城裡這麼多案子,難道京兆伊就盯著成安侯一件案子了?」 「這個世道不就是這樣?」謝重錦面無表情,「誰更有權勢,這些人就巴結誰。」 「管他什麼侯爺國公爺的,那又有什麼了不起的,現如今朝上做主的是甯王,」謝夫人擔心大兒子鑽牛角尖,扶著他到床上坐下,「你心裡有氣,跟母親說就好,怎麼能對你夫人撒氣?」 謝大奶奶坐在角落裡抹淚,聽到謝夫人說這些話,也沒有多少反應。 然而對於謝重錦而言,只要看到自己的妻妾,就會讓他想起自己雄風不在的痛苦,所以他現在根本就不想看到這些女人。任由謝夫人怎麼勸,他也沒有跟他的夫人服個軟。 謝金科夫婦匆匆而來,又匆匆而走,謝大奶奶也出了這個院子,謝重錦想起當日發生的事情,便踢翻了腳邊唯一的一根凳子。 兩個時辰後,一個作小廝打扮的年輕人跑進了謝重錦的院子,臉上還帶著恐慌之色。 「公、公子,」小廝喘著氣道,「人我查到了,但是……」 「但是什麼?」謝重錦見小廝神情不對勁,「你說清楚。」 「小的托人查過了,那幾個消失無蹤的地痞流氓,在出事前幾天,曾與一個叫做悶三兒的人接觸過,這個悶三兒是個街頭算命騙子,本事沒多少,但是一張嘴格外厲害,唬得一些老婆子窮媳婦信得跟什麼似的。」小廝見謝重錦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情,忙說到重點,「小的聽說,這個悶三兒有個兄弟在宮裡當差,他這個兄弟……正好在甯王殿下宮裡伺候。」 「甯王?」謝重錦愣住,整個人狀若癲狂般的睜大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小廝哪敢說別的,他呐呐道:「或許是有誤會也不定……」 「什麼誤會,」謝重錦冷笑,「他連朝中重臣的面子都不給,若是做出這種事,也不奇怪。」 早就有傳聞,甯王喜歡的是石家姑娘,但是因為太子娶了石家大姑娘,石家絕對不可能有兩個女兒嫁進皇室,所以陛下想要與在朝中沒有多大影響力的謝家結親。論在武將中的影響力,他們家還不如滿家紈絝的班家,論在文臣中的影響力,他們家自然不及容、姚、嚴、石等家,所以他們謝家,是最能遏制甯王野心的人選。 甯王娶了妹妹以後,就一直心生不快,甚至生出報復謝家人的心也不奇怪。若是別人,恐怕做不出這種沒腦子的事,但若是甯王,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 甯王蔣洛。 「蔣洛……」 謝重錦一字一頓念出這個名字,牙根都帶出血來。身為男人,遭遇這種事,他怎麼能不恨? 靜亭公府,陰氏坐在窗邊繡荷包,這個荷包她繡了很久,也繡得格外的精美。 「夫人,」她的貼身嬤嬤走了進來,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把荷包放進簍子裡,用一塊錦帕蓋上,把簍子放遠一些以後才道:「這是我特意為嫿嫿繡的大婚荷包,可不能讓一些晦氣的東西沾染上了。」 嬤嬤福了福身,等陰氏坐回椅子上後,小聲道:「事情已經處理乾淨。」 陰氏面上沒有任何情緒:「嗯。」 「您放心,一切都是巧合,任誰也不會懷疑到咱們頭上來。」 陰氏冷笑:「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罷了,怨得了誰?」 「夫人您還是太心軟了,」嬤嬤有些不滿道,「那個謝大公子,可是想要老爺的命。」 「心軟?」陰氏笑了一聲,「只怕謝大公子不會這麼想。」 他們班家雖然勢不如前,但俗語有言,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只要坐在上位的帝王不刻意針對班家,他們就足以過上最舒適的日子。老爺性子單純,不懂得這些彎彎繞繞,那麼這些事就由她來做。 一家人裡,總要有個人動腦子。 「夫人,郡主那裡……」 「不用太過操心,」陰氏搖了搖頭,「她是個有分寸的孩子,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更何況成安侯確實是個良配,他們成親以後,若是能夠好好相處,我也能夠放心。」 嬤嬤聞言,便不再多話。 陰氏起身走到院子外,看著院子裡的一草一木,這些全都是夫君按照她的喜好栽種的。她這一輩子,在陰家的時候,受盡了後宅手段折磨,也學盡了手段。本以為嫁到大長公主府,不過是從一個火坑跳到另一個火坑,誰知道她卻是跳進了一池溫泉中。 誰若是動了她的溫泉,她便要跟人拼命。 當年她在陰家的時候若是沒有手段,又怎麼能護住母親留給她的嫁妝,還能風風光光嫁進大長公主府? 每個人都有底線,她的底線就是自己的男人與孩子。 班嫿在成安侯府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閉眼有美男陪床,睜眼有美男對她微笑的美好墮落日子,她現在雖然還沒有正式嫁進門,但是容家上下儼然已經把她當成了女主人。 「郡主,您嘗嘗這個。」一個美婢把剝了皮去了籽的葡萄喂到班嫿嘴裡,那邊一個美人替班嫿打著扇子,還有美人捧瓶捏腿捏肩。若班嫿是個男人,此刻任誰看了,都要感慨一句,好一個好色坯子。 然而在成安侯府,美婢都愛往班嫿身邊蹭,仿佛能伺候班嫿,便是莫大榮幸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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