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一六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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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恒注意到他這個動作,扭開頭道:「我回去把家姐身邊常用的下人帶過來,這幾日我要在侯爺府上叨擾幾日,侯爺不介意吧?」 「歡迎之至。」 他看著沉睡中的班嫿,也不敢不歡迎啊。 班恒離開以後,很快藥熬好了,容瑕叫醒班嫿,接過婢女端來的藥碗,用勺子舀起來遞到班嫿唇邊。 還沒有回過神的班嫿看著黑乎乎地藥汁,胃裡一陣翻騰,差點就吐了出來。容瑕見她神情不對,忙拿開藥碗,拍著她的背道:「是不是胃裡不舒服?」 「嗯,」班嫿懨懨地看著容瑕,有些可憐巴巴地委屈味道,「難聞。」 容瑕嘗了嘗藥,又苦又澀,味道也不好問,他皺了皺眉,這藥確實又難聞又難喝。他看向站在身後的管家,「這藥怎麼如此苦?」 管家:…… 「侯爺,良藥苦口。」 「沒有丸藥?」容瑕見班嫿面色蒼白如紙,柔聲勸道,「嫿嫿,要不你先用一些?」 被美人用一種哀求又關切的眼神看著,班嫿忍不住點頭。 於是一勺子藥又喂到了她面前。 「碗拿來。」班嫿拒絕了用勺子喂這種方法。這半碗藥,一勺一勺的喂下去,簡直就是折磨,還不如一口悶。美人主動喂藥雖是好事,但是奈何這種方式實在太過沉重,她承受不起。 容瑕愣了一下,把藥碗遞給了班嫿。 班嫿端著碗,咕咚咕咚幾大口喝下,連吃了好幾顆蜜餞才壓下喉嚨裡作嘔的衝動。 婢女端著茶盞給她漱口,她喝了一口吐出來後便道:「不能再漱了,再漱我就要把藥也吐出來了。」 「吃了藥好好睡一覺,發一身汗就好了。」容扶著班嫿躺下,替她蓋好被子,掏出帕子擦了擦她的嘴角,忍不住在她滾燙的額角輕輕一吻,「安心睡。」 班嫿睜開眼,水潤的雙眼彎了彎,便閉上睡了過去。 旁邊的婢女覺得這一幕讓她有些臉紅,忙偏過頭去。 「好好伺候郡主,」容瑕從凳子上站起身,「我一會兒就過來。」 「是。」 容瑕走出正院,問跟在身後的管家:「陳統領走了嗎?」 「侯爺,幾位大人都已經出府了。」 容瑕點了點頭,他神情很冷,冷得就像是冬日裡剛出鞘的利刃,讓人不敢觸其鋒芒。 「讓王曲到書房見我。」 王曲見到侯爺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弓下了腰。 「內奸揪出來了?」 「是兩個門房,有人拿他們的家人……」 「我不想聽他們的苦衷,」容瑕頭也不抬地打斷王曲的話,「按規矩處置了。」 王曲腰埋得更低:「屬下明白。」 「昨夜若不是福樂郡主,今日侯府就要掛上白幡請人哭喪了,」容瑕抬頭看向王曲,「我高估了蔣洛的腦子。」 「侯爺,屬下以為,甯王是坐不住了。」 甯王性格急躁,又與侯爺不對付。現如今侯爺再度受陛下看重,甯王就用了最蠢的一種解決方法,損敵八百自傷一千。 「他什麼時候坐住過?」容瑕冷笑,「謝重錦似乎是好不了了?」 王曲愣了一下,不明白侯爺為什麼會突然提到謝重錦:「謝家大郎確實已經好不了了,只是這與甯王又有什麼關係?」 「以前沒有,現在可以有。」 他不會相信雲慶帝會因為他處置二皇子,雲慶帝這個人他瞭解。自私多疑,只有天下人對不起他,沒有他做錯的時候。甯王再不是東西,那也是他的兒子,這次的事情查清後,雲慶帝或許會給他補償,還會砍掉甯王幾隻爪牙幫他出氣,但是二皇子卻絕對不會動的。 謝家現在不管如何,都等於綁上了甯王這條大船,他要讓謝重錦變成謝家一根心頭刺。 「侯爺,班世子來了。」管家的聲音在書房外響起。 容瑕趕出去一看,就看到一行人抬著好幾口大箱子過來,還有二三十個男男女女,有做婢女打扮的,有做護衛打扮的,班恒被這些人圍在中間,活像街頭帶著小弟們收保護費的地痞流氓。 「班兄弟,」容瑕看了眼放在地上的那幾口大箱子,「不知這些是……」 「都是我姐常用的衣物首飾與一些物件兒,」班恒歎口氣,「她暫時在借住在貴府,我也不好拿太多東西,暫且就這麼著吧。」 「班兄弟不必客氣,若是有其他需要的,儘管取過來就是,我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容瑕帶著班恒往內院走,「你與嫿嫿的院子相鄰,我帶你去看看院子,但凡有不喜歡的地方,就讓下人去改了。」 「你放心,我對住處不太挑。」班恒的東西,總共就只有一箱,身邊除了幾個小廝與護衛外,丫鬟一個都沒有留。所以他帶來的這些人裡面,大部分都是伺候班嫿的。 容家的下人發現,這位班家的世子確實格外的好伺候,除了對吃食講究一些外,其他的竟是沒有半點意見。見到容府的美婢,不會多看一眼,也不會欺壓下人,更不會沒事找事。 就這樣一位公子,竟然被人稱為紈絝? 那京城的紈絝標準也實在是太低了。 班嫿喝了藥,昏昏沉沉睡了一覺,用了半碗粥以後,又昏睡了過去。半夜的時候,她醒了一次,屋子裡沒有點燭火,但是一盞燭臺上竟散發著幽幽地光芒。 這是夜明珠製成的燈盞? 「嫿嫿,你醒了?」容瑕見她醒來,忙道,「先別睡,我讓人把溫著的藥端來。」 「你怎麼還沒睡?」班嫿渾身軟綿綿地,剛坐起身又躺了回去。 「我下午睡過了,」容瑕聲音有些乾澀,他起身走到門口,對守在外面的人說了什麼,又匆匆走回床邊,「現在有好一點麼?」 「我現在全身都是汗,難受,」班嫿把手伸出被子,結果轉頭就被容瑕給塞了回去,「太醫說了,你現在不能再受寒。乖,別鬧。」 「誰鬧了,」班嫿乾咳一聲:「我要去更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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