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一六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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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官員她很眼熟,所以只跟對方點了點頭。 「打擾到郡主休息,下官萬分愧疚,但是為了查清昨夜的大案,下官唯有冒犯了。」 「你說。」班嫿點了點頭,並沒有覺得這事有多冒犯。 「請問郡主,你既然與成安侯沒有住在同一個院子,為什麼能聽到這邊院子的動靜。」 「昨夜子時過後,我就沒睡踏實,隱隱約約聽到有聲響傳出來,但是又好像沒有,我想著反正睡不著,不如出去瞧一瞧,」班嫿聽著窗外的雨聲,笑道,「這種雷雨天氣,若是出了什麼事,別人也不一定能夠聽見,小心些總沒有大錯。」 「郡主劍術超群,下官佩服。」 「佩服倒是不必了,」班嫿揉了揉額頭,她頭有些暈,說話的嗓音也十分懶散,「陳統領是陛下跟前的護衛統領,我這點劍術在你面前,不過是場笑話罷了。」 陳統領心想,能攔下這麼多殺手的劍術,又怎麼可能是笑話? 「郡主,你怎麼了?」容瑕注意到班嫿的臉色有些不對勁,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一探她額頭,頓時臉色大變,「你發熱了。」 「來人,去宮裡請太醫!」 肯定是昨夜淋太多的緣故。 他不耐地看向在座幾人:「諸位,有什麼事稍後再問。」 班嫿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她發熱了? 容瑕忙按住她的腦袋:「別晃。」 ▼第101章 被人捧著腦袋,班嫿本來又頭暈,乾脆把腦袋往對方身上一擱,懶得像是沒有骨頭的美人蛇。 在場有些人忍不住偷偷多看了幾眼。 容瑕轉身把班嫿擋在身後,「小心胃裡難受。」 班嫿長得雖然嬌嬌嫩嫩,但是從小很少生病,這會兒天旋地轉眼昏花,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容瑕說什麼她都懶得動彈。 作為大理寺少卿的劉半山乾咳一聲,轉頭看向陳統領:「陳統領,郡主身體不適,我們再打擾怕有些不合適了。」 「這……」陳統領知道這位福樂郡主在陛下心中還是有些分量的,所以他也不敢真的讓郡主帶病回答他的問題。昨晚雨大風大,這位郡主手上又沾了血,受驚嚇過度患病,倒是……對成安侯癡心一片了,「劉少卿說得有理。」 他站起身,對班嫿道:「請郡主好好休息,下官定會早日抓住殺手。」 容瑕輕輕拍著班嫿的背,對陳統領道:「有勞陳統領了。」 「侯爺言重,這是下官應盡之責,」陳統領見容瑕護著班嫿的模樣,對容瑕倒是有了新的感官。他雖然是武將,但因為職責問題,與很多文官打過交道,這些文官大多喜歡善解人意,溫柔如水的賢良女子,像福樂郡主上馬能射箭,下馬能打拳,看到刺客還能提劍的彪悍女子,文官們向來避之不及。 就像昨夜發生的這件事,若是傳出去,說不定會有不少人說嘴,而且不見得全是好話。一個女人再美,但是不一定所有人都能接受她殺人,儘管她也是無可奈何,事情從權。 至於可憐的京兆尹,從頭到尾都不敢開口說話,別人說什麼他都跟著點頭,反正這裡隨便哪個都比他權力大,他哪個都得罪不起。 聽到陳統領說不問福樂郡主的話了,他在心裡暗暗松了一口氣,恨不得立時從椅子上站起身,向成安侯與福樂郡主請辭告退。然而他還沒有來得及起身,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色紗綢衣的年輕少年郎快步走了進來。 哎喲,這不是京城有名的紈絝郎君靜亭公府世子嗎? 「姐!」班恒聽到成安侯府被殺手闖入後,當下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甚至連通報都等不及,直接闖進了容家大門。容家的下人也不敢真的去攔他,怎麼也是侯爺未來的小舅子,未來侯夫人的兄弟,誰敢得罪? 見自家姐姐有氣無力地靠在容瑕身上,班恒急得差點原地蹦起三尺高:「姐,你怎麼了,受傷了?傷到哪兒了?有沒有請太醫?」 班嫿就覺得耳朵裡嗡嗡作響,轉頭見班恒急得團團轉的模樣,忍不住想笑,可是頭一晃,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班弟,郡主昨日受了寒,沒有受傷,我已經派人去請太醫了,」容瑕知道班家姐弟兩人感情好,也沒有因為班恒急躁的行為感到冒犯,「你先請坐。」 「我姐這個樣子,我哪兒坐得下去,」班恒圍著班嫿走來走去,「她從小壯得跟牛似的,很少生病。可只要一生病,就要遭老大的罪。」 「你才是牛……」 雖然已經病得昏天暗地,但是對自己美麗的形象,還是要堅持維護的。班嫿額頭在容瑕的腰腹部蹭了蹭,哼哼道,「你別晃,我頭暈。」 班恒立刻站住,伸手摸了摸班嫿的額頭,確實燙得厲害。他瞪了容瑕一眼,想怪他沒有照顧好班嫿,可是想到還有外人在場,又把話給咽了回去。 自家事,自家解決,絕不讓外人看熱鬧,這也是班家人的原則之一。 見班世子這副擔憂的模樣,幾位大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走吧,萬一被人誤會他們不關心郡主身體就不美了。可若是留下,郡主乃是女子,他們留在這裡也不合適。 好在容侯爺是個善解人意的,見他們為難,便開口道:「我差點忘了,諸位大人若是想要多瞭解一些關於殺手的問題,可以去問我的幾名護衛。他們受了傷,正在屋子裡養傷,幾位大人若是不介意,可以去問問他們。」 「那就有勞貴府的下人帶路了。」陳統領當即便答應下來。 出了主院,京兆伊忍不住感慨道:「福樂郡主,真是女中豪傑。」 劉半山笑道:「很是。」 陳統領與這兩個文官沒有多少交道,只是僵硬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劉半山看了眼沉默寡言的陳統領,臉上表情不變,眼神一轉,落到了院牆上。牆磚上沾著一串血跡,幾個時辰過去,又經由雨水的沖刷,這串血跡顏色不太鮮豔,看著就像是一串髒汙的泥水印在了上面。 沒多久,太醫就趕到了,他給班嫿請了脈,「請侯爺與世子放心,郡主只是受了風寒,按時吃藥,多休養幾日,便能痊癒了。不過……」他小心看了眼班恒的臉色,「郡主受了寒,還遭受了一些驚嚇,在痊癒前,不宜挪動也不宜吹風。」 班恒雖然不太願意讓班嫿住在容家,但他分得清事情輕重緩急,繃著臉點了點頭,沒有說反對的話。 「吃食上可有忌諱?」容瑕知道班嫿挑食的毛病,看了眼躺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的她,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仍舊燙得嚇人。 「大油大膩的東西暫時不能用,」太醫摸了摸花白的鬍鬚,「還有辛辣寒涼之物,也是不可入口的。」 「多謝太醫,我記下了。」容瑕接過婢女擰好的帕子,輕輕地放在班嫿額頭上。睡得迷迷糊糊地班嫿似乎覺得頭上多了什麼東西,便想要把它給搖下去。 容瑕忙一手輕按住帕子,一手拍著被子,像哄小孩似的,把班嫿哄得睡沉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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