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一五二


  過了午時,容瑕留班嫿用了午膳,才依依不捨地把人親自送出了門。待班嫿走了以後,容瑕招來下屬,「查到皇帝升我爵位的原因沒有?」

  站在他面前的護衛表情有些微妙:「主子,屬下無能,還沒有查到確切的原因。不過……朝臣中出現了一種傳言。」

  「什麼傳言?」

  「昨日陛下召見了福樂郡主,您是因為福樂郡主,才受到晉封的。」

  容瑕忽然想起,昨日嫿嫿確實去宮裡見了陛下,直到快午時,才從宮裡趕到了他這裡。嫿嫿究竟做了什麼,竟然讓對爵位比較吝嗇的雲慶帝,忽然決定升他的爵位?

  護衛見容瑕沉默不言,以為是外面這種傳言引得主子不悅,忙道:「這不過是外面一些人的閒話,當不得真。皇帝怎麼會因為一個女兒家的話,就做出這麼大的決定。那些官員都是胡言亂語,內心嫉妒罷了。」

  「不,」容瑕搖搖頭,一臉深沉的表示,「若是別人,自然是做不到,若是嫿嫿,確實有這樣的魅力。」

  護衛:??

  伯爺知不知道現如今外面都在嘲笑他不是要娶妻,而是要入贅?

  不對,應該說自從伯爺與福樂郡主有婚約這件事傳出去以後,這些亂七八糟的謠言就沒有斷過,只是這一次過後,傳得尤為厲害。

  什麼別人家娶妻是夫榮妻貴,他們家伯爺娶妻是娘子還沒進門,便已經是妻榮夫貴。

  這話聽了,誰不生氣?

  ▼第96章

  惡語傷人六月寒。

  容瑕本是有才華有能力有相貌的貴公子,卻因為外面某些人的傳言,成了一個靠著未婚妻升爵位的男人。

  讀書人最重風骨,這些話對於很多人而言,不過是茶餘飯後的玩笑語,然而對於當事人來說,卻不一定能夠接受這些流言。

  杜九一開始不太敢說這種話,就是因為他覺得這些傳言實在太過了。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侯爺比他想像中更不在意這些。

  「外面的流言蜚語,不用太過在意,等下我寫道謝恩奏摺,你送到……靜亭公府,拜託靜亭公幫我送到陛下跟前。」

  「侯爺,為何讓靜亭公送,讓其他大人去送不是更妥當麼?」不是杜九多話,實在是班淮做事不大靠譜,據說二十多年前,先帝讓他去宣旨,結果他竟是把聖旨掉進御花園中的荷花池裡了。

  氣得先帝罰他抄了十遍的書,事情才了了。

  「不必考慮他人,靜亭公便是最好的人選。」容瑕不再解釋,「你去研磨,摺子我現在就寫。」

  「是。」杜九不敢再多言,轉頭去鋪紙研磨不提。

  謝恩奏摺寫得激情澎湃,感激萬分,讓人看見裡面的內容,都能感受到字裡行間的感激。容瑕擱下筆,待墨水幹了以後,遞給杜九:「去吧。」

  「是。」杜九接過奏摺,領命而去。

  因為容瑕晉封為侯爺一事,班嫿在京城中名聲更甚,有人說她命好,也有人說她有福氣,一年前有關於她克夫的流言,早已經消失不見。因為所有人都親眼看見了班嫿給未婚夫帶來的好處,他們表面上雖然不在意,內心卻是極其羡慕的。

  外面的流言傳得沸沸揚揚,說什麼的都有。不過容瑕本就有不少的擁護者,所以在有人說容瑕是吃軟飯的時候,也有人反駁,說容瑕才華橫溢,便是沒有福樂郡主,成為侯爺也是早晚的事情。

  只是晉封侯爺,便能引起這麼多人的討論,足以證明容瑕在京城中的地位。原本還擔心容瑕,但是卻不能前去探望的一些女兒家,聽到這個消息以後,心情也格外的複雜。她們該高興容瑕無礙,還是該嫉妒班嫿手段高超,受陛下寵愛。

  「她能受寵多久?」二皇子妃冷笑一聲,轉頭去看坐在床榻上的蔣洛,「不過是個國公府小姐,你一個堂堂王爺,難道還拿她無法嗎?」

  「你還是王妃,你能拿她如何?」蔣洛不怒反笑,他不耐地從床上站起身,「未出嫁前你拿她沒辦法,現在成為王妃,你也就這麼點手段。我看你,你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屋子裡,早點給本王懷上一個兒子才是正事。」

  謝宛諭聽到這話,差點把手裡的玉如意照著蔣洛的臉砸去,生兒子,生兒子,他整日流連花叢,讓她怎麼生?

  「你瞪著我幹什麼?」蔣洛被謝宛諭盯得渾身不自在,「本王現在監國,沒時間陪你發脾氣。」

  「王爺確實沒時間陪妾身,」謝宛諭冷笑,把玉如意扔到桌上,發出嘭的一聲,「倒是有時間去陪那些阿貓阿狗。」這玉如意擺件是她沒出嫁前,二哥置辦的一樣陪嫁,現在她對二哥已經心生了嫌隙,連帶著對這玉如意也嫌棄起來。

  「你又發什麼瘋?」蔣洛皺眉,「成日裡摔摔打打像什麼樣子?」

  謝宛諭見蔣洛真的動了怒,也不敢再擠兌他,只拿著眉黛一遍遍描眉,不搭理蔣洛。

  「報!」一個穿淺藍色太監服的匆匆進來,滿頭大汗道,「啟稟王爺,啟稟王妃,忠平伯府出事了。」

  謝宛諭手裡的眉黛一松,落在梳粧檯上,摔成了兩半。她一邊眉毛黝黑如彎月,一邊還寡淡如煙雲,「忠平伯府出了什麼事?」

  「回王妃,大公子在鬧市中與人產生爭執,被人傷了身子。」

  「你、你說什麼?」謝宛諭只覺得喉頭一口鬱氣散不開來,「大公子傷勢如何?」

  「奴婢也不知,不過太醫院的太醫已經趕去了伯爺府上,」小太監不敢說謝重錦傷了命根子,只敢挑模糊不清的話來回答。

  「馬上準備車架,」謝宛諭扶著小宮女的手站起身,面色就像是剛從鍋裡出來的白麵粉,白得滲人,「我要去忠平伯府。」

  蔣洛本打算去妾室房裡躺一躺,現在聽說忠平伯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雖然心裡有些不情不願,也只能打消這個想法,提出要與謝宛諭一起去忠平伯府看看。

  謝宛諭沒心情搭理他,轉身就要往外走,若不是貼身宮女硬拉著她,幫她描補了一下眉毛,她大概就要頂著這張臉出宮了。

  班家。

  班淮接過杜九遞來的謝恩奏摺,沒有打開看裡面的內容,而是向他問了一些有關容瑕的傷勢。

  杜九一一作答以後,班淮點頭道:「既然他沒事,我也就放心了。至於其他的事情,讓你們家侯爺不要放在心上,外面的人說話向來不太含好意。我們班家人從不做欺壓自己人的事情,一榮俱榮,一毀都毀的道理,我們還是知道的。」

  杜九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才明白靜亭公說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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