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一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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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我們別提無干的人,」班嫿從油紙包裡取出一串糖果子,其實就是時令水果澆上熬開的糖漿,水果有些會很酸,但是糖漿又很甜,味道好不好全憑運氣。 班嫿買這個東西當禮物,跟出門上街的母親,隨便買了樣小吃食來哄在家的孩子。 容瑕接過這串糖果子,一時間竟有些無法下嘴。 「怎麼了?」班嫿見他看著糖果子發愣,從油紙包裡又拿出一包,自己咬了一口,頓時酸得牙都掉了,「呸呸呸。」 容瑕扔下糖果子,端了一杯茶給她。 捧著茶喝了好幾口,班嫿把糖果子扔進油紙包,「你還是別吃了,味道不好。」她不太好意思的戳了戳臉,「那什麼,明天我重新給你補一份禮。」 「不,這個就很好。」容瑕咬了糖果子一口,果肉確實很酸,但是多嚼幾口,當糖漿與果肉混合在一起後,味道也不是那麼難以下嚥。 「你別吃了,」班嫿奪過他手裡的竹簽,「傻不傻啊,都說了酸,你還吃。」 「不酸,很甜。」容瑕把嘴裡的糖果子咽下,伸出舌頭舔了舔嘴邊的糖渣子,「我很喜歡。」 「咳!」班嫿眼神有些漂浮,眼角餘光卻不自覺地落在了容瑕的唇角處。 罪過罪過。 兩人安靜的時刻並沒有維持多久,就被下人們打斷了。 「伯爺,嚴相爺府上送來賀禮。」 「伯爺,忠平伯府送來賀禮。」 「伯爺,長青王府送來賀禮。」 禮物源源不斷地送進來,一張又一張的禮單呈到了容瑕面前,京城裡有頭有臉的幾乎都送了禮來。 「玉蟾蜍?」班嫿看著一份禮單,「蟾蜍招財,這是祝福發大財呢。」 「還有這個,前朝書法家真跡?」她疑惑道,「這幅畫真跡不是在我家裡?他家這真跡又是從哪兒來的?」 容瑕笑道:「約莫是買到贗品了吧。」 「那倒不一定,沒准我家的是贗品呢,」班嫿放下禮單,打個哈欠道,「我看之前這半個月,與你常來常往的也就那些人家,至於現在這些人……」 班嫿嗤笑一聲,「都是些見風使舵的牆頭草。」 「也不怪他們,」容瑕淡笑,「聖心難測,他們也是為難。古往今來皆是如此,沒什麼好怨的。」 「你倒是想得開,反正我是小心眼。」班嫿無趣地站起身,「你今日的客多,我就不打擾了。」 「哎。」容瑕伸出拽住班嫿的手腕,雖然隔著衣袖,但是時已進初夏,班嫿穿著紗衣,所以容瑕仍舊能夠感受到紗衣下的溫度,「你怎麼走了,我現在受了傷,你若是不幫我,便只能我一個人看這些東西了。」 「沒有我還有管事呢,」班嫿拉了拉手,沒有掙開,「不看。」 「不看就不看,你陪我坐一會兒可好?」容瑕一臉失落道,「這些禮單不過是見風使舵之輩送來的俗物,看也可,不看也罷。嫿嫿你是敢愛敢恨之人,我怎麼捨得你因為這些小事勞累?」 「我看你才是見風使舵之輩,」班嫿坐回凳子上,「見風使舵之人確實不討喜,但是他們送來的俗物還是討喜的。」班嫿自己就是一個喜歡俗物的人,所以從來不嫌棄寶玉珍珠俗。 容瑕眼神微亮:「家裡庫房裡,有很多漂亮的珠寶首飾,嫿嫿若是喜歡,便儘管去挑。只要你戴上,定會讓這些寶石更加漂亮。」 班嫿有些心動,不過想到自己還在孝期,這點心動又消失了:「那你把漂亮的好東西都給我留著。」 「好。」容瑕連連點頭。 走到門口的一名中年管事停下腳步,躬身行禮道:「侯爺。」 「王曲?」容瑕看了眼班嫿,轉頭對門外的中年男人道,「你有何事?」 「外面出事了。」 「發生了什麼事?」 「忠平伯府家的長子喝醉了,與一位地痞流氓發生了爭執,哪知道這流氓膽大包天,竟是連紮了謝大郎三刀。」 班嫿大驚,忠平伯府半個時辰之前不是才給容瑕送了禮,這才過去多久,就鬧出他家出事了? 她的夢實在是太模糊了,完全沒有這一段記憶,大概是因為……她對謝大郎完全不關心? 「地痞抓住了沒有?」 「出事的地點在鬧市,人多眼雜,看熱鬧的人也不少,兇手被跟丟了。」 「謝大郎如何了?」 「謝大郎傷了大腿跟……」王曲猶豫了一下,想到還有福樂郡主在場,便用了一種比較委婉的說法,「傷到了重處,怕是沒有子孫緣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容瑕沉默片刻,對王曲搖了搖手。 「是。」王曲輕聲輕腳地退下。 「那個,」班嫿好奇地伸長腦袋,在容瑕耳邊小聲問道,「謝重錦變太監了?」 「……」 「你怎麼不說話?」 容瑕艱難地點了點頭,因為他實在不好跟班嫿提起男人自尊這種事。 「謝家……這是倒了什麼霉?」班嫿忍不住開始同情謝家人了,這都是什麼事。 「或許是他們家做了缺德事,遭了報應。」容瑕捏了捏班嫿的指尖,「你若是再關心其他男人的事情,我就要吃味了。」 「一個變成太監的男人,有什麼好吃味的,」班嫿安慰地拍他手背,「放心吧,整個京城沒有比你更好看的男人了。有了你,我眼光已經變高了。」 容瑕哭笑不得,實在不知道這是誇獎還是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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