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九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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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嫿嫿這丫頭現在是越發懶散,這點小事也要勞煩嬤嬤跑腿,」雲慶帝笑著搖頭,「這丫頭應該受罰了。」 「陛下,是奴婢想替郡主跑一次腿的,」常嬤嬤歎口氣,「奴婢在陛下面前,說句越矩的話。奴婢這些年一直在公主殿下身邊伺候,她放心不下的就是兒孫以及您,奴婢只有親眼見了陛下您,才能夠放心下來。更何況,郡主身上帶孝,老是進宮來也不太好。」 雲慶帝聽到這話,臉上有些動容,「朕……唉。」 常嬤嬤站起身,「見到陛下身體健壯,龍行虎步,奴婢也放心了。陛下日理萬機,奴婢也不敢久擾,奴婢告退。」 雲慶帝有意再留常嬤嬤一會,但他知道常嬤嬤是姑母身邊最得用的奴僕,也是最講規矩的,她今日說這麼多話已是越矩,他是想留也留不住。 無奈之下,他只好派女官送常嬤嬤出宮,同時又賞了一堆東西到班家。 誰讓他高興,他就讓誰高興。 班家,班恒咬了一口糖人,齁得他差點沒吐出來。 「姐,這糖人太甜了,沒法吃,」班恒把糖人扔到盤子裡,擦著嘴角的糖漿,大口大口灌水喝。 「誰讓你吃了,我是拿來讓你看的,」班嫿嫌棄的看了班恒一眼,「糖人這麼像你,你也下得去嘴?」 「只要是能吃的,我就能下得去嘴,」班恒喝了半盞茶,不解地看著班嫿,「你買這玩意兒回來幹什麼?」 「剛巧在路上碰見,就讓人捏了,」班嫿站起身,「早知道你不稀罕,我還能省二十文錢。」 對於普通人來說,糖是個稀罕東西,所以糖人裡面即便加了麵粉,價格也有些高。大概是因為班嫿出手比較大方,捏糖人的師傅有意在糖人裡多加了一些糖,這是他對大方買主的感激之情。 「誰說我不稀罕,我稀罕著呢,」班恒想起自己這個月身上又沒多少銀兩了,於是趕緊撿起盤子裡的糖人又舔了兩口,「你放心,我肯定能把它吃完。」 「還吃完?」班嫿被他氣笑了,伸手奪過糖人,用帕子粗魯地在他臉上擦了兩下,「這麼甜你吃完做什麼,牙齒還要不要了?」 班恒嬉皮笑臉地喝了一口茶,「姐,你是不是要出門?」 班嫿挑眉:「幹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班恒嘿嘿笑道,「就是最近幾天,不少人聽到你跟容伯爺定親以後,驚訝得眼珠子都掉出來了。那個周常簫你還記得吧,他昨天一大早跑來我們府上,就為了打聽這個事。」 「那你們還真夠無聊的,」班嫿哼了一聲,「馬上就是二皇子大婚了,他們不去湊這個熱鬧,跑來關心我作甚?」 「因為你比二皇子妃美嘛。」班恒理直氣壯道,「那些女人各個都想嫁給容伯爺,結果……嘿嘿嘿。」 當初外面那些話傳得多難聽? 說他姐克夫?又說他姐嫁不出去,什麼有貌無腦,好像嘲諷一下他姐,這些人就能更高貴似的。 結果怎麼樣?他們推崇的容君珀,不是求上門來了麼,還是讓陛下做的媒,這些人氣不氣,惱不惱? 一想到這些人很生氣,很惱怒,他就覺得很開心。 沒辦法,想到這些人不開心,他就忍不住開心啦。 「何必跟這種無聊的人一般見識,」班嫿站起身,「你也不嫌無聊。」 班恒喝著水道:「他們說人閒話的時候不嫌無聊,我嘲笑他的時候也不嫌無聊。」 班嫿忍不住笑了,她知道弟弟一直在為她鳴不平,只是為了擔心她難過,從不把外面那些難聽的話傳到她的耳中。伸手摸了摸弟弟暖呼呼的腦袋,「小小年紀,操心這些做什麼?」 班恒抱住頭:「姐,跟你說過多少次啦,男人的頭不能隨便摸。」 「還男人呢,」班嫿又在他頭上摸了幾下,「連成年禮都沒辦,你算哪門子男人?!」 班恒:班家四口,他地位最低……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班嫿已經不在屋子裡了,他招來身邊的丫鬟:「你說……我姐是不是去找容伯爺了?」 丫鬟笑著道:「世子,奴婢哪裡知道這個?」 班恒有些低落的托腮:「果然姐姐還是不嫁人的好。」 「世子,您為什麼會這麼想?」丫鬟把桌面收拾乾淨,小聲道,「郡主若是能覓得如意郎君,便是多了一個人關心她,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嗎?」 班恒懨懨道:「話雖是這麼說,但是……」 但是心裡還是不太高興,他從小就跟姐姐在一起,小時候如果有人欺負他,姐姐就會幫他出氣。只要有姐姐在,他就不會受半分委屈,雖然他總是與姐姐鬥嘴,但是他心裡明白,姐姐有多疼他。 也許……他是捨不得,捨不得讓姐姐嫁給一個不太瞭解的男人,擔心她受委屈,擔心她過得不好。 身為互相關心的親人,只要對方不在自己身邊,就難免會掛念,會擔心。想到姐姐日後嫁了人,就要被人稱為榮夫人,班恒就老大不樂意。 姐姐明明是他們家的人。 成安伯府,杜九神情有些不太好看地走進書房,對低頭看書的容瑕道:「伯爺,外面有些不太好聽的話傳了出來。」 「什麼話?」容瑕合上書,抬頭看向杜九。 「外面有人說你……乃是依附女人之流。」杜九這話說得比較婉約,實際上外面有人說容瑕是在吃軟飯。 「我就知道石家人會用這種手段,」容瑕輕笑一聲,「由他們說去,多少人想吃軟飯還吃不著,由著他們羡慕去。」 杜九:「伯爺,你……」 「而且,我覺得外面的人說得挺對,」容瑕笑容變得隨性,「我本就是在吃軟飯。」 杜九:…… 「價值萬金的書籍,有錢也求不到的名畫,這些東西隨隨便便哪一樣都能讓人瘋狂,班家卻送了這麼多給我,」容瑕撫著《中誠論》的書頁,「你說我不是在吃軟飯,是吃什麼?」 杜九:這麼一說,還真有些像是在吃軟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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