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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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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他沒法接。 「杜九,外面這些話不必在意,背後的人就等著我們跳腳,」容瑕垂下眼瞼,笑聲在書房中響起,「由他們去吧,我不是第二個謝啟臨,不會中這種激將法。」 杜九猶豫片刻:「您的意思是說,這事是石家在背後操作?」 「除了他們家,還有誰這麼擔心我背後的勢力大起來?」容瑕諷笑一聲,「隨他們去,他們再跳腳,只要我們不放在心上,就不會有什麼影響。」 「可是屬下擔心那些文人因此對你有其他看法,」杜九面有為難道,「有些人難免人云亦云,對您終究會有一些不太好的影響。」 「你把這些讀書人想得太簡單了,」容瑕搖頭,「只要我還沒有失勢,只要陛下還信任我,他們就不會輕易地人云亦云。這個世界上,沒有幾個真正的傻子,石家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這個方法對謝啟臨有用,便以為對他也有用,當真是好笑。 人世間的人形形色色,誰的想法又會一樣? 杜九雖然不太明白,但是聽到伯爺這麼說,也只能點頭道:「屬下這就安排下去,讓人知道,話是從石家這邊傳出去的。」 不過是玩輿論手段,他們這邊也不是沒有用過。 「伯爺,」管家捧著一個木盒進來,見杜九也在,對他點了點頭:「剛才班世子讓人送了一樣東西過來,您要親眼看看麼?」 管家早就明白,每次打著班世子名號送東西的護衛,實際上是班郡主的人。每次伯爺收了班家送的東西,心情就會格外好,所以這次見班家送了東西過來,他便直接拿到了書房。 「送東西的人呢?」容瑕接過盒子,問了一句。 「送東西的人說,他還有事,所以扔下盒子便走了。」管家沒有看盒子裡放著什麼東西,所以也不知道班家這是幹什麼。 「我知道了。」容瑕對管家點了點頭,管家便沉默地退了下去。 杜九好奇地看著盒子,這是班家又送什麼珍貴書籍來了? 想到外面那些吃軟飯的傳言,杜九覺得,伯爺這軟飯……吃得還真是太容易了。 容瑕打開盒子,看到裡面躺著的東西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杜九抬眼,班郡主送了什麼東西,竟然讓伯爺高興成這樣?他大著膽子往前面蹭了幾步,看到裡面放著的竟是一個不值錢的糖人以後,愣了半晌? 這糖人是什麼意思? 耿直地,沒有與年輕女人接觸過的杜九,完全不懂這種男女之間的情趣。他只覺得,今天的軟飯似乎有些便宜。 容瑕拿起糖人,在糖人的手上舔了舔。 杜九忙道:「伯爺,不可!」 容瑕抬了抬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嗯,這個糖人很甜。 ▼第73章 如意收拾首飾盒的時候,發現郡主的表情很愁苦。 當如意給郡主端來桂圓蓮子粥的時候,郡主的表情仍舊很愁苦。 「郡主,你怎麼了?」如意見郡主表情一直不對勁,偏偏還不說話,就覺得郡主現在這個模樣真是有意思極了。要知道,郡主可不是藏得住話的性子,現在一個人悶了這麼久都沒開口,可真算是難得。 「沒事。」班嫿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連桌上的蓮子粥都沒有心情用。她故意讓捏糖人師傅捏了一個醜醜的容瑕,就是為了送過去逗他玩的,沒有想到她竟然放錯了油紙包,把捏成自己模樣的糖人送出去了。 想一想都覺得……她還是很要臉的。 「真沒事?」如意見擺在郡主面前的食物,郡主都不感興趣了,這還叫沒事? 「對了,明天是不是二皇子與謝宛諭大婚?」班嫿突然想起,謝宛諭與二皇子的好日子應該要到了。 「正是明日,」如意道,「夫人說,咱們家帶孝,就不去參加皇子婚禮了。」 「去了也沒什麼意思,」班嫿單手托腮,「反正就是你給我見禮,我給你回禮,這種熱鬧湊著也沒意思。」 用了幾口蓮子粥後,班嫿搖了搖頭:「我去躺一會兒,晚膳的時候再叫我。」 如意伺候班嫿到床上躺著,見郡主躺上床沒一會便睡著以後,她把帳子放了下來,輕手輕腳走到外間,吩咐了兩個丫鬟隨時在內間門口候著,以免郡主醒來的時候,找不到人伺候。 兩個小丫頭歡天喜地的應了,能到主子身前伺候,那也是個顏面。 如意端著沒動幾口的蓮子羹剛出門,就碰到了從宮裡回來的常嬤嬤,她忙屈膝行禮。 「郡主呢?」常嬤嬤見屋子裡靜悄悄的,如意手裡又端著東西,就猜到郡主可能睡覺去了。想到這,她壓低聲音道,「陛下讓我給郡主帶了一些東西回來,既然郡主已經睡下了,東西便先都放到夫人院子裡。」 如意原本還擔心常嬤嬤是大長公主殿下身邊的人,會對郡主的規矩要求十分嚴格,所以常嬤嬤剛來那幾天,她一直戰戰兢兢的,害怕自己做錯什麼,給郡主也帶來麻煩。 幸而常嬤嬤是個非常隨和的人,也不因為她在公主殿下身邊伺候過便倚老賣老,不僅教了她們這些丫鬟不少東西,還對郡主十分好,就像是……就像是民間嬌慣孫女孫子的奶奶。 「郡主胃口不好嗎,怎麼就用了這麼點東西?」常嬤嬤知道班嫿有下午用些吃食的習慣,也知道她胃口很少,今天竟然只用了這麼點,倒是讓她忍不住擔心,是不是郡主身體不舒服。 如意搖頭:「奴婢伺候郡主睡覺時,郡主身上並沒有發熱,瞧著也不像是身子不舒服,或許是有些困了。」如意下意識裡,沒有把郡主方才表情不太對的事情告訴常嬤嬤。 她是郡主的貼身婢女,即便是常嬤嬤,也不會事事都告訴她。 班嫿迷迷糊糊聽到院子裡有人在說話,但她實在是太困了,就像有什麼拉著她,催促著她睡過去。 恍惚間,她覺得自己似乎在飛,穿過一層層濃霧,降落在皇宮最高的屋頂上。 前方的廣場上,百官齊拜,龍椅上坐著一個身著玄衣鑲金邊龍袍的男人,禦冠前的垂珠遮住了這個男人的臉,她想要靠近一些看看,卻始終動彈不得。 她乾脆在房頂上坐下來,她在這邊,龍椅上的男人在那邊。 「起!」 這個聲音班嫿聽得很熟,也是她聽過好多年的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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