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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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嚴暉離開以後,班淮頂著一臉僵硬的笑對容瑕道,「多謝容伯爺。」 他雖然不愛動腦子,但不會傻到看不出容瑕這是特意來給他解圍的。他飛速地看了眼四周,小聲對容瑕道:「這是惦記我家閨女呢。」 他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但是見嚴暉執意要與他單獨交談後,他就明白了過來。 但是這種事,跟他說有什麼用,這事又不是他做主。 涉及到家中私事,他沒好意思跟容瑕提,只是高深莫測地對容瑕搖了搖頭,表示自家閨女精貴著,就算是當朝比較有實權的左相來為兒子求娶,他也不為所動。 在這一刻,班淮覺得自己的形象就像是話本中不顯山漏水、品行正直的高人,堅決不為五斗米折腰。 夫人早跟他提過,嚴暉的夫人是個不太好相與的長輩,女兒嫁過去被這個婆婆嫌棄怎麼辦? 到時候女兒吃了虧,他就算再荒唐,也不能帶人去揍女兒婆婆一頓啊,若真鬧出這種事,連皇上都不會幫他。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若是有個不好相處的婆婆,乖女可要吃大虧,僅僅孝道二字壓下來,就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他媳婦嫁到班家以後,他都捨不得讓媳婦吃這種苦,又怎麼捨得自己女兒嫁到嚴家受這種委屈。 容瑕見班淮明顯很不願意答應這門婚事的模樣,便道:「伯爺,晚輩覺得您下朝以後,應該跟左相談談,至少要把事情說清楚,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你說得對,」班淮點了點頭,「我早點說清楚,他們家也早點死心。」 你家想娶,別人就一定要嫁,想得倒是挺美。 容瑕笑了笑,轉身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站定,甚至還有閒暇時間與其他朝臣互相見禮,當真是風度翩翩,氣度無可挑剔。 皇帝來了以後,大朝會進行得很順利,唯有最後一位禦史提起謝重錦瀆職一事時,朝上眾臣的火藥味又起來了。 「陛下,微臣以為,謝大人雖然有監察不力之嫌,但是罪不至此,請陛下三思。」 這個官員是二皇子的人,他現在為謝重錦說話,也是為了幫未來二皇子妃一把,增強二皇子妻族的權利。 「陛下,若是我朝官員皆對下屬所做之事不聞不問,那他又怎麼能做到心系百姓?」一位禦史言辭犀利道,「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孝敬老母。」 這位禦史的語言風格,略有些放蕩不羈。 「臣附議!」 「陛下!」 「陛下!」 雲慶帝被朝臣們吵得腦仁一陣陣發疼,他有些不耐道:「謝重錦監察不力,放縱下屬魚肉百姓,罪不可恕,但念在他並未參與其中,並受下人蒙蔽,情有可原。今日起便革去他的職位,讓他回家休養身體,免除其他責罰。」 這是要把謝重錦一擼到底了? 忠平伯膝下僅有兩子,長子被革職,次子摔壞了眼睛不能入朝為官,謝家下一輩算是敗了。 「陛下,」忠平伯頹然地跪在了地上,向雲慶帝行了大禮,「陛下,犬子冤枉,求陛下從輕發落。」 「謝卿,朕已經是輕饒了他的罪名,」雲慶帝有些不耐的擺手,「你不必再說,若非你乃朕的親家,謝大郎之罪,本該發配邊疆,五年不得召回。」 忠平伯瞬間面色慘白,半晌才朝雲慶帝磕了一個頭:「微臣……謝陛下恩典。」 陛下這是半點面子都不給他留,日後女兒嫁到二皇子府上,不知還要受多少委屈。 大業的朝臣,若不是大事是不必行跪禮的,忠平伯現在當著滿朝上下給雲慶帝行跪禮,已是無奈之舉,但是顯然他的臉面不夠,皇上並沒有因此減輕對謝重錦的責罰。 散朝過後,忠平伯徑直朝班淮走來,他臉色潮紅,面帶恨意:「班淮,你今日欺人太甚,謝家記下你這份大禮了。」 還未走遠的朝臣見到有熱鬧可看,都忍不住減緩了腳步,用眼角餘光瞅著二人,用比較含蓄地姿態看笑話。 「真是可笑,你家大郎獲罪與本侯有什麼關係,」班淮見忠平伯這副模樣,不懼反惱,「查案子的不是我,彈劾他的不是我,但你偏偏向我發火,不就是見我沒有實權,好欺負麼?」 眾位朝臣一聽這話,差點沒笑出聲,這種話都能說出口,這班侯爺真是不打算要臉了。 忠平伯沒有想到班淮竟然說出這種話來,他臉憋得通紅:「班淮,你不要強詞奪理!」 「從早朝到現在,我一句話都沒有說,你偏偏跑來找我麻煩,不是欺軟怕硬還是什麼?」班淮彈了彈身上不存在的灰,「剛才那位禦史大人說得好,當官不為民做主,做這個官有什麼用,難道你家大郎真沒有錯處?」 班淮抬了抬下巴,「別以為你家將與皇家結親,便不把百姓當一回事。要知道陛下乃是千年難得一見的明君,又怎麼會因為這層關係而縱容你們亂來,你謝家想錯了,大錯特錯!」 說完這些慷慨激昂的話語,班淮一甩袖子,昂首挺胸走出了大殿。 剛才當朝批評過謝重錦的禦史見自己被班淮單獨拎出來誇獎了一番,心情有些複雜。雖然被人誇獎並且贊同很高興,但是贊同他的卻是朝中有名的紈絝,這真是…… 不過這位靜亭侯其實還是很有是非觀的嘛。 「姐,」熱鬧的大街上,班恒指了指前方,「你看那是不是父親與嚴左相,他們兩個去茶樓做甚?」 忽然他面色一變,扭頭對班嫿道:「父親該不會是跟嚴相爺商討你跟嚴甄婚事的吧?」 嚴甄那樣的書呆子,怎麼配得上他姐?本來今天出門,是為了陪他姐出來買東西,沒有想到會遇到這事。 「走,我們跟上去聽一聽。」 班恒心裡忍不住擔心,嚴暉能做到當朝左相一職,腦子肯定很聰明,萬一他說來說去把父親繞暈頭,真的答應把姐姐嫁到嚴家怎麼辦? 「有什麼好聽的,」班嫿倒是半點不緊張,「父親不會捨得我嫁到嚴家的。」 「我知道他捨不得,但是嚴相爺擅謀略,我擔心的是父親會中他的計,」班恒對自家父親的聰明程度抱著深刻的懷疑,但是身為人子,這話他無法說出口,「姐,你快跟我來。」 於是守在茶樓門口的班家護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家世子郡主偷偷摸摸溜進茶樓,而且還要裝作什麼也沒有看見。 班恒讓堂倌帶他們姐弟倆去了隔壁隔間,開始了偷聽這件重要的大事。 班嫿覺得班恒此舉有點無聊,但是作為一個寵愛弟弟的好姐姐,她只能縱容他的胡鬧,並且學著班恒的模樣,把耳朵貼在了屏風上。 嚴暉與班淮還不知道有兩個晚輩就在旁邊偷聽,兩人說過場面話以後,就開始進入了正題。 「侯爺,犬子與令千金……」 「相爺,犬女是未出閣的小姑娘,與令公子恐怕沒有什麼關係,」班淮喝了一口茶,搖頭道,「相爺有所不知,犬女被她母親寵壞了,實在不配為嚴家婦,還請相爺不要再提此事。」 「侯爺是覺得犬子不能好好待令千金嗎?」嚴暉聽到這話,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想到幼子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只能厚著臉皮道,「嚴某可以保證,只要侯爺願意讓令千金下嫁鄙府,鄙府上下絕對不會怠慢令千金半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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