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二七


  「說什麼?」班嫿眨了眨眼,擺手道,「我對你們男人的話題沒興趣。」

  容瑕忍俊不禁:「郡主對什麼感興趣。」

  「珠寶首飾,越漂亮的東西我越喜歡,」班嫿歎口氣,一臉感慨,「人生苦短,想到天下還有那麼多漂亮的珠寶首飾不屬於我,我就覺得心疼。」

  「咳咳咳咳!」班恒連咳好幾聲,我的親姐姐,你可長點心吧,你的名聲都差成什麼樣兒了?還敢明著說自己喜歡珠寶首飾這種俗氣的東西,咱不能裝得高雅一點嗎?

  班嫿白了他一眼,把「牛嚼牡丹」這種行為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人,沒資格嫌棄她。

  容瑕裝作沒有看見姐弟倆之間的小眼神,反而笑道:「郡主美貌傾城,確實只有世間最美麗的珠寶才能配你。」

  班嫿眼睛頓時笑成月牙,這個世間果然還是長得漂亮嘴又甜的男人才討人喜歡。

  「容伯爺,這道點心味道不錯,你嘗嘗。」班嫿把擺在自己面前一道淺綠色的糕點推到容瑕面前。這道點心看起來簡單,實際上做起來十分耗費精力,一盤點心做下來,就要耗費近百兩銀子,只不過因為她喜好這個,所以府裡每個月都要特意做幾次這道點心。

  「多謝。」容瑕用銀筷夾了一個放到嘴裡,糕點味道很淡,還帶著淡淡的茶香味以及……春天青草遍地的味道,這種味道容瑕不好形容,但是味道確實非常好。

  「很好吃,」容瑕喝了一口茶,擦了擦嘴角,「貴府的廚子手藝實在精湛。」

  班嫿看了看盤子中還剩下四塊,用筷子挑走一塊,把盤子又往容瑕面前推了推,「喜歡就吃多點。」

  容瑕看出班嫿眼底那點捨不得,然後拿著筷子慢慢地十分享受地把三塊點心都吃了下去。

  班嫿的心情很複雜,自己喜歡的東西別人喜歡很高興,可是自己一個月限量供應的點心,就這麼讓人吃掉四塊,她又覺得心口有些疼。

  她摸了摸下巴,難道這就是話本裡描述的「痛並快樂著」?

  容瑕在靜亭侯府待了整整一個多時辰,回到自己府上時,臉上還笑著的。

  「伯爺,您今日是遇到了什麼好事麼?」他的近身伺候小廝端熱水過來伺候他洗手擦臉,「小的好久不曾看你這麼開心過了。」

  「搶了一個小丫頭的點心吃,算不算好事"容瑕擦乾淨手,拿了一本書躺靠在軟榻上,「去告訴廚房,晚膳少備些。」

  「是。」小廝心裡犯疑,他們家伯爺現在是怎麼了,連小姑娘的點心也搶,這要是傳出去,可怎麼辦喲?

  大業朝會規矩是三日小朝會,五日大朝會,像靜亭侯這種領了一個閑差,連點卯都不願意去的吃乾飯份子,只有大朝會的時,才去朝會上現現身,站在人堆裡湊個人數。

  不過今日的大朝會他卻格外的精神抖擻,不僅頭髮梳得一絲不亂,就連腰板都挺得直直的。

  他走進人群,看到忠平伯以後,朝他飛了一個鄙夷的眼神,轉頭與另外幾位閒散侯爺站在一塊。

  忠平伯被靜亭侯這麼瞥了一眼,卻又不能瞥回去,更不能打他,整個人憋屈無比。沒過一會兒,他又看到班淮與幾個朝中蝗蟲嘰嘰咕咕說著什麼,還時不時往他這邊瞅來瞅去,忠平伯心中怒火更甚,這些不事生產,整日遊手好閒的蝗蟲有什麼資格說他的壞話?

  「哎,聽說沒有,王大人家的小妾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哎喲,都五十多歲的人了,還這麼不注意身體,嘖嘖嘖。」

  「這算什麼,那個平時總是義正言辭的李禦史,前兩天還去逛妓院,被我家小廝看得清清楚楚。」

  「你家小廝去那種煙花之地幹什麼?」

  「那百花苑的酒好喝,我讓小廝給我買幾罎子回來不行?」

  「水清啊,聽說你最近入手了不少好東西,尊夫人不管著你了?」

  「我家夫人最是溫柔不過,什麼時候管過我了?」

  幾位閒散侯爺本是在聊一些八卦,但是在忠平伯看來,他們一會說一會笑的樣子,就是在說他壞話,他把手裡的板笏死死捏著,擔心自己會忍不住沖過去給班淮一板子。

  「靜!」一個太監走了進來,擊掌道,「諸位大人,陛下駕臨。」

  大堂上頓時安靜下來,諸位朝臣按序排位,再不見剛才的半點閒散。

  朝會進行到一半後,站在皇帝身邊的王德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班淮一隻腳跨了出去,可是有其他人動作比他更快。

  「陛下,臣有事啟奏。」站出來的是那個前幾天去過妓館的李禦史。

  「臣要參忠平伯長子謝重錦在平州任職期間,徇私舞弊,縱容下屬魚肉百姓,無為官之德,實乃朝中蛀蟲。」

  班淮原本不太待見這位李禦史,覺得他長得尖嘴猴腮,一副刻薄相。現在聽到他參了謝家人,覺得他那尖下巴是才睿智,那不太好看的腮幫子,也是智慧,連整個人都順眼了起來。

  「陛下,此事微臣也有所耳聞。身為大業的官員,微臣祈求皇上徹查此事。」

  這一次站出來的,是當朝左相嚴暉。

  雖然陛下更信任石右相,但是這件事連嚴暉都站了出來,只怕不查也要查了。

  班淮搓了搓手,勉強壓制著心底的激動之情,這可真是一場好戲,既熱鬧又精彩。

  ▼第21章 崩潰

  「陛下,犬子雖無經世之才,但也一心為民,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等受天下人唾駡之事,請陛下明鑒!」

  「你倒是想得美,天下有幾人知道你謝家人的名諱?」班淮陰陽怪氣道,「便是想要天下人都罵你,你還沒那能耐呢。」

  「班水清!」忠平伯忍無可忍地怒道,「我已經忍你多時,你不要無理取鬧!」

  「我不過是說了一句實話而已,忠平伯不必如此動怒,」班淮歎口氣,「罷了,我也不願意跟你計較這等小事。謝家大郎譽滿天下,世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就對了吧?」

  「你、你……」忠平伯覺得班淮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在羞辱他謝家,氣急之下,竟揚起板笏沖了上去。

  「忠平伯,使不得!」

  有個文臣叫了一聲,朝堂上頓時亂了起來,還是其中一個人動作比較快,攔在了班淮面前,只是此人手臂被重重挨了一下子。

  「天子腳下,你竟敢在朝堂之上動手,究竟有沒有把陛下放在眼裡?!」班淮連忙把攔在自己面前的成安伯往後拉了拉,免得忠平伯繼續發瘋傷人。

  旁邊站著的武將上前將忠平伯反手一扭,就把他摁在了地上。

  「忠平伯,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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