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二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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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淮回頭看清來人:「容伯爺。」 容瑕朝班淮行了一個晚輩禮,轉頭對堂倌道,「把畫裝好,送給班侯爺。」 「這怎麼使得,既然此畫是容伯爺挑好的,我又怎麼能奪人所好。」班淮雖然年齡比容瑕大,品級比容瑕高,但是卻不是願意占小輩便宜的人。 「侯爺客氣了,」容瑕再度行了一個晚輩之禮,「這幅畫能讓您看中,便是它的緣分,您若是推辭不受,那便是看不起晚輩了。」 論口才,十個班淮也比不上半個容瑕,所以最後班淮還是把這幅畫收下來了。好歹他還記得自己不能白拿人好處,所以決定請這個大方、知禮、俊秀的年輕晚輩去吃飯,去京城裡消費最高的望月樓。 容瑕不僅沒有嫌棄他是個閒散侯爺,反而一路上對他極為尊重,這讓班淮對他的印象從一個很厲害的年輕伯爺到挺討喜的年輕人,最後好感度直達這小子太對我胃口,我家兒子就是渣渣的地步。 望月樓的堂倌跟班淮也很熟,看到他就熱情地招呼兩人到樓上坐。 班淮上樓梯的時候,對引路的堂倌道,「我記得你媳婦快要生孩子了?」 「回侯爺,我家娘子已經生了,可惜是個丫頭。」堂倌臉上不帶多少喜氣,「勞您問了。」 「丫頭也好,」班淮在兜裡摸了摸,拿出兩顆花生大小的銀葫蘆遞給堂倌,「這個拿給你家丫頭壓枕頭,保佑她長命百歲,無病無災。」 「侯爺,小的哪敢要……」 「沒事,這本就是我拿來送小輩的,」班淮一副「吾家有萬金,行止隨心」的模樣,「拿去吧。」 「謝、謝侯爺!」堂倌接過兩粒銀葫蘆,滿臉的感激。 容瑕看著班淮與堂倌之間的往來,臉上笑意更深。兩人在包廂裡坐下後,容瑕道,「侯爺真心善。」 「倒不是我心善,」班淮搖了搖頭,喝了口茶道,「我若不開這個口,那個丫頭可能活不了。」 對於他們貴族來說,多養一個女兒不是什麼大事,但是對於普通人,尤其是一心求子卻得了女兒的普通百姓而言,這個女兒便是多餘的。早年他遊手好閒去郊外玩耍時,曾目睹一老婦把死去的親孫女扔到橋下,只為了讓她遭受千人踩萬人踏,這樣才不會有女兒敢再投生到她家。 此事過後,他回去嚇得生了一場病,喝了好幾副安神藥才緩過來。 容瑕倒是沒有想到班淮會說出這麼一句話來,愣了一下,「可見侯爺還是心善的。」 班淮擺了擺手,不欲再談此事。 不一會兒,飯菜上桌,班淮沒喝幾口酒,酒勁兒便上了頭,跟容瑕說著一些漫無邊際的廢話,難得的是,容瑕竟然也能把話接上,不愧是譽滿天下的容公子。 「忠平伯府那群王八蛋,還想讓嫡長子到戶部任職,他想得美!」班淮把酒樽往桌上重重一放,「他們這麼欺負我閨女,還想當事情沒發生,沒門!窗戶都沒有!」 容瑕想起京城的傳聞,班侯爺最是寵愛長女,當初忠平伯嫡次子跟煙花女子私奔後,班侯爺當即去忠平伯府退了婚,還把忠平伯府砸得亂七八糟,甚至連大門都換了。後來謝啟臨找回來以後,還挨了無數次黑打,忠平伯去告禦狀,說這是靜亭侯一家人幹的,只可惜沒有證據,皇上又偏心靜亭侯府,這事就不了了之。 「晚輩也覺得謝家長子不適合到戶部,」成安伯給班淮滿上酒,「您覺得他去哪裡任職比較好?」 「任個屁的職,最好賦閑在家才好!」班淮醉醺醺地罵道,「讓他抱著他爹回家吃奶去吧。」 班淮雖然沒有學到他武將老爹行兵打仗的本事,不過罵人的本事倒是學去了不少。 ▼第20章 這一場好戲 班嫿跟班恒鬧過一場以後,就以鍛煉他身體為由,拖著他陪自己去買東西。姐弟兩人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兩人走到門口一看,兩個小廝正扶著他們父親下馬車,父親醉醺醺的模樣,明顯是去喝了酒。 「姐,母親出門了沒有?」班恒往大門後望了一眼,父親這副模樣如果被母親看見也不知道母親會不會生氣。 「沒,母親剛才說要去午睡,」班嫿同情地看了眼班恒,正準備與班恒一起上前扶班淮,馬車裡又走出一個人來。 「郡主,世子,」容瑕整了整衣衫,對姐弟倆歉然道,「方才在下與侯爺用飯食,不小心讓他多飲了幾杯酒,實在抱歉。」 「有勞伯爺把家父送回來,」班嫿覺得這事怪不到容瑕頭上,她父親的酒量有多差,她是知道的。她唯一沒有想到的就是父親竟然能與容伯爺湊在了一塊兒,這就像貓跟天鵝待在一塊兒玩耍,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彆扭,「家父不善酒力,若是有什麼冒犯的地方,請伯爺不要放在心上。」 「郡主言重,侯爺並無冒犯的地方,」容瑕看班淮已經被小廝扶進了轎子,便道,「侯爺已經安全送到,在下告辭。」 「伯爺,不如留下用些茶點再走,」班恒走了過來,朝容瑕一作揖,「伯爺,請。」 「怎好再叨擾……」 「容伯爺,」坐進轎子裡的班淮從轎窗伸出腦袋,醉醺醺道,「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咳,」班恒乾咳一聲,「伯爺,不要客氣,請!」 班嫿默默捂臉,扭頭示意小廝們儘快把她父親抬進內院去,至於其他的就交給她母親操心去吧。 「那容某便厚顏打擾了。」 容瑕跟著姐弟兩人走進門,這是他第一次進班家大門,班家裡面的樣子與他想像中差不多,又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府邸既豪華又精緻,名花異樹,雕樑畫棟。若是要進入二門,還要通過一條九曲回橋,橋下是清澈的湖泊,金色錦鯉悠閒自在地擺著尾巴,看起來又肥又懶。但是班家的下人卻比他想像中有規矩,不像某幾個與皇室沾親帶故的人家,雖花團錦簇卻連下人都管不好。 想來這是侯夫人的功勞了,據傳當年大公主十分喜歡靜亭侯夫人,便特意替兒子把人求娶了過來。好在靜亭侯雖一事無成,閒散度日,但是對夫人卻極好,便是他也聽人說過靜亭侯夫人年輕時有多伶俐有多美。 他看了眼班家姐弟,不過這對姐弟性子可能比較隨靜亭侯? 三人在湖中的觀景亭落座,班恒最不耐跟人文縐縐的說話,但是跟容瑕沒說幾句話後,他便與容瑕稱兄道弟起來。原因無他,只因為這位說話實在太對胃口了,雖然文采斐然卻不在他面前吊書袋子,脾性也比那些盛名在外的文人才子對人胃口,他總算明白父親為什麼能跟這人坐在一塊吃飯喝酒了。 「只恨不能早日與容兄結識,」班恒端起茶杯,「來,我以茶代酒,敬容兄一杯。」 「班兄客氣,」容瑕端起茶杯,與班恒碰了一下杯,仰頭把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爽快,我最不耐別人講究喝茶那些破規矩,」班恒道,「口渴了就大口喝,不渴時就慢慢品,哪那麼多破規矩。」 「班兄是爽利人,容某不如,」容瑕端起茶壺,給兩人倒好茶,轉頭見班嫿單手托著下巴不說話,便把她杯子裡涼掉的茶水倒掉,續上溫茶水,「郡主怎麼不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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