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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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他們家與趙家也頗有淵源,當年與嫿嫿指腹為婚的,便是趙家三郎,只可惜趙家三郎夭折後,這門親事自然就不再提起。這些年,他們班家與趙家仍舊還有來往,只是關係終究不如以往了。 「大人!」 中年女人見班淮竟沒有搭理她,哭得更加淒慘,「大人,求您發一發慈悲心,幫一幫民婦!」 「等等!」班淮被這個女人哭得有些頭大,「你若是有冤屈,當去刑部或是大理寺。」 中年婦人愣了一下,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連客套話都不說,直接就拒絕了她。 「我就是一個閒散侯爺,沒實權,說話不管用。就算我帶你去衙門,也沒人稀罕搭理我,」班淮擺了擺手,「與其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不如去大理寺門口敲一敲鳴冤鼓。」 說完,也不等中年婦人反應過來,就讓護衛把這三人抬到一邊,乘坐馬車大搖大擺的離去了。 喊冤的婦人:…… 圍觀的老百姓:…… 第一次聽到親口說自己沒實權,說話不管用的貴族。 班嫿掀起簾子,看著被護衛架在一邊,看起來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的中年婦人,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在看什麼?」 「看剛才喊冤的那個人。」班嫿想了想,「我覺得她有些奇怪。」 「當然奇怪,」陰氏冷笑,「一個為亡夫喊冤的女人,為了趕到京城,肯定是風餐飲露,神情疲倦。兩個孩子失去父親,必定倉皇又難過,你覺得他們符合這些?」 班嫿放下簾子:「那她是騙我們的?」 「她做什麼不重要,」陰氏神情顯得很平靜,「重要的是我們心裡有數。」 「哦。」 班嫿一臉受教,再次掀開簾子,看到對面有人騎著馬過來了。 此人面若好女,玉冠束髮,玄衣加身,袍角流光浮動,原來竟是繡娘在袍角暗繡了一朵朵祥雲。 ▼第19章 任性的侯爺 「姐!」 班恒一路小跑衝動班嫿的院子,打斷了女說書先生正在進行的故事,接過丫鬟倒的茶,連喝幾大口後才道:「人我已經查到了。」 班嫿揮手讓無關人員全都退了出去,雙手往茶几上重重一拍:「是誰?」 「忠平伯的長子,謝重錦。」班恒喝完整整一盞茶,才勉強喘過氣來,「就是三年前考中狀元,然而去外地任職的那個。謝啟臨眼睛摔壞一隻後,他就調職回京了,昨天才剛到京城。」 「姐,你讓我查他幹什麼?」班恒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忽然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著班嫿:「你不會是看他長得好,就那什麼什麼吧?」 「你腦子裡能不能想點正常的東西,」班嫿拍開班恒準備拿點心的手,「你姐在你心中,就這樣兒?」 班恒茫然,不是這樣是哪樣兒啊? 班嫿覺得自己有些手癢,差一點就拍在了班恒那張傻兮兮的臉上。不過她還是忍不住了,見他跑得滿頭是汗,把手帕往他手裡一扔,「你說,忠平伯府造反的可能有多大?」 「姐,你覺得就忠平伯府那個德行,能拿什麼造反?」班恒瞪大眼睛,「我知道你不待見這一家人,但是這種屎盆子往他家腦袋上扣,對屎盆子是個侮辱。」 「你說的好像也有些道理,」班嫿剝著瓜子,扔掉殼把仁兒放在小銀碗裡,「天下穿黑衣的男人那麼多,也不一定就是他。」 「也許是其他地方的人舉旗造反,一呼百應……」班恒突然頓住,「不太對啊,這樣出多大的事情,才會讓四方列強舉旗造反?」 「新帝繼位,地位不穩,民怨沸天,」陰氏走進院子,坐到兄妹二人對面,「如今蔣家的天下,並沒有他們想像中那麼穩當。」 當今皇帝性奢靡,好大喜功,甚至縱容皇后娘家人賣官賣爵,民間早有不滿的聲音出現,只是朝中官員把這些流言都壓了下來。可是能壓得了一時,難道還能壓一輩子? 「母親,你說我們要不要把姐做的夢,告訴祖母?」班恒摸了摸頭,「反正我們腦子不好使,不如讓祖母來想想辦法?」 「不行。」陰氏當即反對,「這件事絕對不能告訴你祖母。」 「為什麼?」班恒不解,「我們解決不了的事情,不交給祖母,還交給誰?」 「你祖母不僅僅是你們的祖母,還是蔣家的大長公主,她年紀大了,若是讓她知道蔣家王朝會被人推翻,你讓她老人家如果接受?」陰氏沒好氣道,「你平時多去給你祖母請安,多陪陪她老人家,其他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 班恒乖乖點頭,「我記住了。」順手把桌上銀碗裡的瓜子仁倒進自己嘴裡。 「班恒!」班嫿見自己剝的瓜子仁沒了,差點沒把裝點心的盤子扣在班恒的腦袋上,「你一個大老爺們,還搶我的瓜子仁。」 「我是你弟,不是大老爺們,」班恒從椅子上蹦起來,「再說給我剝幾粒瓜子怎麼了,以後我還要娶個給我剝瓜子兒的媳婦呢。」 「呸!美得你呢,」班嫿雙手叉腰,「我若是找了你這麼一個夫君,肯定天天抽你。」 「那你想要找什麼樣的夫君,給你剝瓜子兒的?」班恒蹦躂著逃開,「你這才叫做夢呢。」 陰氏看著這對兒女吵吵鬧鬧的樣子,忍不住搖頭失笑,家裡有下人不用,兩人經常為了這種小事吵吵鬧鬧,真不知道這沒事找事的性子隨了哪個。 大街上,班淮帶著隨時護衛在外面亂晃,這手鐲水色好,給夫人買回去,這發釵看著漂亮,給女兒買回去,這幾本書寫得好,給兒子捎幾本。由於近來他買東西的時間多,又不以勢壓人,該給多少錢就給多少,不欺負做生意的商販,所以班大侯爺在大業朝奢侈品一條街上,十分受掌櫃與堂倌歡迎,真恨不得他天天來。 「侯爺,這琉璃盞是今年剛到的貨,雖然比不上宮裡的精緻,但也有幾分雅趣,」掌櫃熱情地給班淮介紹一盞星辰琉璃盞,「夜裡點上後,就像是有星星落在了地上,貴府的女眷一定會很喜歡。」 班淮看了眼這琉璃盞,做工還算上乘,便道:「多少錢?」 「侯爺,您是我們的老熟客了,小的要誰的高價,也不敢要您的呀,」掌櫃看了眼四周,小聲道,「別人要肯定是一千兩,如果是您要,我收六百八十八兩,也算是討個吉利。」 「行,等下你安排人送我的府上,」班淮點了點頭,轉頭看到牆上掛著一幅麻姑賀壽圖,他想起母親向來喜歡字畫古玩,便道,「這幅畫要多少錢?」 「侯爺……這幅畫已經有人定下來了,您看要不要看看別的?」掌櫃陪笑道,「小的這就讓人去取畫,讓您慢慢挑。」 「那就算了。」班淮覺得有些可惜,這幅畫寓意很好,送給母親再合適不過了。 「若是侯爺想要,晚輩便把這幅畫贈予您,」一個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只要侯爺不嫌棄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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