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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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歎息一聲,封謹轉身看向身後的諸人,平淡的開口:「該怎麼伺候昭賢容,你們已經知道,若是昭賢容又什麼不是,你們也就沒有必要站著了。」 不去看諸人驚恐的神情,封謹又多看了莊絡胭幾眼,可惜對方一直沒有睜眼睛,他站了一會兒才離開。 待皇帝離開後,莊絡胭睜開眼睛,明明是哀戚的神情,眼中卻有著一絲笑意。 有些東西來得太容易,人們往往不懂得珍惜,可若是這件東西要失去了,人才會驚醒這物件有多可貴,有多讓人捨不得。女人給男人的愛情同樣如此,若是一味的沉默付出,男人會從原本的愧疚變得理所當然,只有讓他有失去的危機感後,他才明白,這份感情有多可貴。 封謹雖然是個男人,但同時又是一個皇帝,所以女人對他來說,太容易得到。女人的愛情于他或許可貴,但是得到了也算不得多精貴的東西,只有這份愛情被他親手傷了,他才驀然發現,愛情有多難得。這種心理,又何嘗不是一個賤字作怪呢? 出了熙和宮,封謹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心裡不好受,別的人自然別想好受,「查出來了沒有,昨天晚上哪些宮裡的人出現過熙和宮周圍。」 「回皇上,昨兒晚上出現在熙和宮周圍的奴才很多,在昭賢容出事當天,皇后娘娘、兩位貴妃娘娘,柔妃、甯妃、徐昭容、蘇修儀、嫣貴嬪、蔣貴嬪、林嬪的奴才都靠近過熙和宮。」高德忠頓了一下道,「奴才覺得,單這樣並不能查出是何人害昭賢容。」 「自然查不出,若是有心害人,可以讓人提前到熙和宮四周某個地方躲著,害了人也不必馬上離開,待第二天事情鬧大了,趁亂離開才是上策,」封謹冷笑,「後宮這個地方,誰沒有個吃人害人的心。」 高德忠心頭一驚,皇上既然說了這話,那麼究竟是什麼意思? 「不管有多少人經過,全部給朕細細的查,這些人中哪些耽擱了當職,或者莫名其妙的失蹤了半個時辰以上,只要有半點可疑,就全部給朕好好盯著。」封謹冷冷的開口,「朕想要弄清一件事,那就誰也沒本事瞞著。」 高德忠背脊一寒,皇上這次是真的發怒了。 §四 三月已過,桃花已經謝盡,天氣開始回暖,但是後宮諸位主子沒有誰覺得暖和多少,甚至覺得冷得異常。 熙和宮的昭賢容差點被歹人害死,皇上大怒,一層層盤查,便是做奴才的也是戰戰兢兢,就怕莫名其妙被連累了。 時至今日,唯一心情輕鬆的恐怕只有在熙和宮養傷的莊絡胭了,她半躺在軟榻上,把玩著殿中省專門讓人送來的宮花。 「娘娘,這些茶葉……」聽竹拿出茶罐,「還要嗎?」 「殿中省不是送了新進的碧螺春與碧潭雪?」莊絡胭看了眼陳茶罐,「埋到那盆羅漢松下,也算全了它的價值。」 她不好茶,今年的新茶自然不會一下子喝完,即使殿中省一個月不送來,也是夠的,可是她既然受了委屈,殿中省的那些人又怎麼能好過。皇帝來了,喝點去年的陳茶,讓皇上知道熙和宮被怠慢了,不是很好? 「奴婢聽說昨日高公公讓殿中省少監去了尚衣局做粗使奴才,」聽竹把茶葉小心埋在羅漢松的土下,讓人一點看不出下面有東西的痕跡後才又繼續道,「還有暢天樓的徐昭容病了,今日她身邊的宮女在乾正宮跪了半日,皇上也沒有去看她。」 莊絡胭嗤笑一聲,「她前些日子不是說缺人使喚,如今病了需要使喚的人恐怕就更多了。」 聽竹聞言笑著道:「娘娘您還不知道呢,皇上今日雖沒有去暢天樓,但是下了旨意,說徐昭容既有病在身,就需要靜養,便減了暢天樓好些奴才。」 聽了聽竹這席話,莊絡胭笑開,皇帝本就對徐昭容做作的姿態有些膩煩,如今又發現她仗勢欺人,自然更加厭煩了。男人總愛同情柔弱的女人,但是又討厭女人故作柔弱。 做作一時是情趣,一直做作就是無趣了。早在倩貴人身邊的奴才受了委屈引得徐昭容被皇帝責罰時,她就猜到,皇帝對徐昭容是膩味了。 一時的冷遇,讓她看清哪些人極其厭惡自己,甚至連一點餘地都不留直接欺負了上來。柔妃仗著貌美受寵,蘇修儀仗著有個受寵的堂姐,嫣貴嬪仗的是誰的勢? 難怪即使照著淑貴妃的模子往上爬也只是一個貴嬪,說話做事與淑貴妃比起來,差得還是太遠。 「娘娘,景央宮的和玉姑姑來了。」雲夕走了進來,「外面的太陽很好,又沒有風,娘娘可要去曬曬太陽?」 莊絡胭扶著她的手站起身,「整日待在屋裡也悶了,讓人在院子裡擺上桌椅,讓和玉姑姑在院子裡傳話。」 和玉站在院子裡,暖融融的陽光灑在身上,讓人骨子裡多了份懶散。自從昭賢容被襲那天晚上後,她便再也沒有見過昭賢容,如今二十多天過去,熙和宮日日賞賜不斷,任誰都能看出皇上並沒有厭棄昭賢容,反而是榮寵無限。 正想著這些,就見這位昭賢容扶著一個宮女的手走了出來,她並未挽發,一頭青絲任意的披散在身後,桃紅色華袍穿在身上略有些寬大,但是卻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奴婢和玉見過昭賢容娘娘。」和玉忙上前請安行禮,如今誰還敢在昭賢容面前有怠慢之意,那不是找死麼?別說她,就連皇后娘娘如今待昭賢容也要客氣兩分。 「和玉姑姑不必多禮,可是皇后娘娘有什麼要事讓你來?」莊絡胭對和玉一笑,然後慢慢在軟榻上坐下。 「回娘娘,皇后娘娘並無要事,只是讓奴婢給您送了些補血的藥材來,」和玉說完,就讓身後的宮女把東西交給熙和宮的奴才,「皇后娘娘還說,請娘娘不必憂心,若是有什麼需要的,只管彙報景央宮便是。」 「多謝娘娘恩典,」莊絡胭頷首,「我這一出事,倒是累得皇后娘娘了,原該親自去給娘娘謝恩,只是身子不允許,還望娘娘見諒。」 「昭賢容娘娘言重了,」和玉聞言忙道,「您如今身子有傷,哪裡能這般折騰,您的心意娘娘明白,娘娘說了,只要您能好好養傷,便是最能讓娘娘欣慰的事情了。」 「娘娘仁厚,嬪妾實在感激。」莊絡胭說話的聲音漸漸疲憊,面色也更加的蒼白了。 和玉見此情形,便道:「請昭賢容娘娘安心養身子,奴婢這便回去給娘娘覆命了。」 「姑姑慢走,」莊絡胭微笑目送和玉離開,待看不見人影,臉上的笑意也沒有淡下去,只是閉著眼睛靠著軟榻養神,暖洋洋的日光照在身上,實在太適合春困時睡覺了。 聽竹見莊絡胭閉目養神,便與雲夕退後了兩步,給她一個安靜的環境。 福寶走進院子,發現自家主子在院子裡曬太陽,便對聽竹招了招手。 「什麼事?」聽竹走了過來,壓低聲音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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