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與狼共舞 | 上頁 下頁 |
| 七一 |
|
|
|
後來有一次,她看見Anthony跟一個高他很多的外國孩子打架,被打得臉腫了,額頭青了一片,還是不肯服輸。她看得心都疼死了,剛要衝上去阻止,Chirs卻拉住她的手,靜靜站著一邊看著,看到那個外國孩子打夠了,走了。Chirs才過去蹲在他面前,滿臉心疼地摸摸兒子的臉,顫聲問:「疼不疼?」 當他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說出那句:我是個男人! Amy徹底被這個孩子震憾了,她也終於懂了一個媽媽的愛。 Chirs忍著心痛也要讓他兒子明白:要做男人,就該這樣成長,你要面對的風雨沒人會為你擋! 那時候,她忽然想起韓濯晨和安以風,他們正是用別人無法想像的苦難撐起自己的一片廣闊天空。 …… 「兒子……」Amy身邊的男人微微皺眉。「她很愛她的兒子?」 「那當然。她說為了兒子,她什麼都能忍,什麼都可以放棄。」 男人的眉峰蹙得更深! 「你為什麼這麼關心她?」Amy緊緊盯著他俊美的臉,有點緊張地問:「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 「我喜歡她?!」男人嘲弄地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意更濃。「除非我活膩了!」 澳洲高級私人會館 安以風練完拳,疲憊地靠著圍欄上,把礦泉水從頭上往下一澆,灑脫地甩甩頭髮,水滴四濺。 他一邊用潔白的毛巾擦拭著水滴,一遍用眼睛掃過健身房經過的一位位金髮碧眼的美女,流露出失望的神色。「真沒勁,怎麼到處都是外國女人。」 「怎麼?不合口味?」 「嗯!還是黑頭發,黑眼睛的看著順眼。」 「芊芊常去的那家咖啡廳的老闆娘剛好是黑頭發,黑眼睛,美得讓人一見難忘……肯定符合你的口味。」 「我對結過婚的女人沒興趣!」 韓濯晨想了一下,走到他身邊,坐下,突兀地問:「司徒淳呢?對她也沒有興趣。」 安以風擦汗的動作一滯,目光飄忽地瞄著健身房裡的美女,隨手指了指其中一個:「那個美女身材不錯。」 韓濯晨連看都沒看,打落他的手指。「既然不想找她,為什麼一定要選這個城市?」 「你不是說你喜歡海邊那棟別墅嗎?」 「如果我說不喜歡呢?」 「我去看看房子裝修的怎麼樣了。」安以風剛要站起身,就聽見韓濯晨淡淡地說:「如果不想見她,何必讓我繼父幫你打聽司徒橈的地址?」 安以風嬉皮笑臉坐穩,漫不經心回了句:「近水樓臺先得月,說不定她哪天離婚,我還能有機可乘。」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去找她,問問她打算什麼時候離婚?」 「你以為我沒想過。」安以風擦擦汗,苦笑:「萬一她說……『我還愛著你』,我該說什麼?『我也愛你,你現在就跟你老公離婚,我娶你……孩子要是跟著你,我不介意,我肯定把他當成我親生的養。』」 「也說不定她會答應你。」 「那她丈夫怎麼辦,她孩子怎麼想?」安以風拿了瓶水,走到窗前,雙臂撐著窗臺望向外面:「既然我十年前已經放棄得那麼乾脆,十年後何必再來打擾她平靜的生活。」如果可以,他只希望能遠遠看見她笑著走過去,或者偶然相遇,裝作沒看見……」 韓濯晨氣得把手裡的毛巾丟向他,因為距離遠,毛巾飄飄然落地。「安以風,你根本不是怕她說愛你,你是怕你控制不了自己!你以為你放得下,你以為你可以成全她的幸福,讓她在別的男人懷裡快樂,那是因為你沒見到她!如果你真放得下,你為什麼不敢面對她,看著她的眼睛,抓著她的手,說一句:保重!」 安以風無聲地歎了口氣:「我如果抓著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我一定會說:『我給你做情人,我他媽不在乎!』」 窗外是一個游泳池,一陣風吹過,平靜的池水突起波瀾。 七彩的陽光映著碧藍的水,燦若彩虹…… 他說:「我這輩子什麼事都敢做……婚外情,我不玩的。」 其實,越是視法律制度和別人眼光於無物的人,越是有他自己的道德底線。 安以風就是這樣一個人。他光明正大做著別人眼中的壞事,還可以嬉皮笑臉地告訴別人:「我是個好人。」因為他始終沒有超越心裡那條底線。 「所以,我不能見她,不論她怎麼回答我,對她來說都是為難,都是遺憾。」 安以風笑著仰起頭,看向天空,雲飄萬里,一片廣闊。 韓濯晨瞪了他好久,忍不住罵了一句:「你他媽自製力就不能用在該用的時候!」 見安以風不回答,韓濯晨也懶得理他,穿上衣服,打了個電話。電話打完,他冷冷地說:「別墅那邊打電話讓我去看一下色版。」 「我跟你一起去。」 「你幫我去咖啡廳接一下芊芊。」 「你老婆晚接一會兒又不會跟人跑了。」 韓濯晨態度堅決地看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快去給我接!別說跟人跑了,少一根頭髮我都饒不了你。」 「你儘管放心,掉一根頭髮我他媽都給你揀回來!」 說著,安以風極不情願地穿好衣服,走出健身中心。 安以風在街上轉了一圈,總算找到韓濯晨所說的咖啡廳,名字很特別:Waiting 等待!? 從不懂情趣為何物的他根本無心研究這個名字,快速停好車,走進咖啡廳。 也許是對黑色情有獨鍾,一向享受不了咖啡這種雅致生活的安以風,一走進這間咖啡廳竟有種多坐一會兒的欲望。 因為它的風格很獨特,色調以黑色和紅色為主,黑色烘托出紅色的豔,紅色反襯出黑色的魅,這種略顯幽暗的色彩因為落地窗投射進來的陽光顯得格外沉靜。 坐在窗邊的Amy,也就是韓濯晨的太太韓芊蕪,對他招招手:「這麼快就練完拳了?」 「剛練完。晨哥讓我過來接你。」他在芊芊對面坐下。「剛好有點渴了,有什麼好喝的嗎?」 芊芊指指他面前的咖啡杯,向裡面挪了一個位置。「那裡有人,你坐這邊吧。」 他坐過去。 「晨呢?」 「去海邊的房子看色版。」 「哦。」 「我乾兒子好像又大了。」他小心翼翼地摸摸芊芊微隆的下腹,滿眼都是憐愛:「有沒有想乾爹啊?」 「去!」芊芊笑著撥開安以風的手。「你要是想要,就找個女人給你生一個,別總覬覦我們的。」 「生就生!等我有了兒子,我也要想晨哥一樣,天天教導他:兒子,以後長大了別跟你老爸一樣禍國殃民,要跟你媽一樣,做個好警……」 他後面的話驟然止住,轉過身對服務生說:「給我瓶啤酒。」 這麼多年過去了,安以風始終只想她做他孩子的媽媽。 啤酒端來,安以風喝了一口解解渴,骨子裡「善良」的性格和喜歡「息事寧人」的作風又冒出來。 「大嫂。」他湊近芊芊,小聲說:「別說我沒提醒你,你最近可要多守著晨哥,他今天練拳的時候告訴我:這間店的老闆娘長得特別迷人,讓人一見難忘。」 「他真這麼說?」 「當然是真……的……」 當安以風的餘光瞥見傳說中的老闆娘款款走來,腦子裡嗡的一聲,轟鳴聲久久不絕。 這麼多年,安以風曾經幻想過無數次他們的重逢,也設計過很多合時宜的對白。 「好久不見!」 「這些年過的好嗎?」 「你老公對你怎麼樣?」 「你孩子聽話嗎?」 「……」 可是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突然面對司徒淳,他一句話也說不出。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