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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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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變了,漫長的十年給了她成熟女人該有的韻味,也讓她潔淨的笑容變成疏離的淡漠,清澈的眼神遙遠得無法觸及。唯一沒變的,是她的存在……還能讓他的血液沸騰,心在胸口裡狂亂地跳動。 「想喝點什麼,我請客。」司徒淳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和一個陌生人在說話。 他看著她,好久才說不出一句話。 「我這兒有一瓶九三年的紅酒,想不想試試。」 他點點頭,目光依舊看著她,一刻都不想從她的臉上移走。 紅酒拿上來,司徒淳親自打開為他倒上。他端起杯,一仰頭,整杯酒喝進去,沒有辛辣流過咽喉,而是柔和的甜味融入血液。 「怎麼樣,丹寧經過長時間的沉澱是不是很柔順,入口醇香馥鬱。」 他拿過酒瓶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酒沒有進入胃裡,伴隨這血液往頭腦裡湧。 「喜歡喝就常來坐坐。」司徒淳臉上的笑意還是不變的柔和:「我們這裡還有很多好酒……」 對安以風說完,司徒淳又拍拍芊芊的手,似乎想說點什麼,笑了笑又咽下去。「你們慢慢喝,我還有點事要辦,改天再陪你們。」 「你一定要這麼說話嗎?」 安以風已經盡全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可當聽到司徒淳招呼客人那種語氣,他再也沒法控制自己。 她沒有回答,默默看著他。 安以風更憋屈。「不能說一句:『好久不見,你還好嗎?』也不用非要裝作不認識我,完全不記得我是誰。」 「對不起,我是真不記得了。」 「……」一句話噎得他啞口無言。 「也許是時間太久了,很多人,很多事都會遺忘。」 這話換了任何女人說,他都信,出自司徒淳之口,打死他都不信! 他抓住她的手,柔軟的手指摸著跟觸電一樣,他不自覺握緊。「小淳……」 她有些不安,想要抽手,卻抽不出去,看看表情十分詫異的芊芊,有點慌亂。「你喝醉了!」 「小淳……」他抓著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所有理智都燒成灰燼。 恰在此時,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兒從外面走進來。一進門便震驚地看看他,看看他們的手。 當安以風看見男孩兒那酷似她的五官,如同被人打了一拳,驀然鬆手。「我是醉了,對不起!」 司徒淳松了口氣,站起來,走向她的兒子。 「怎麼才回來?」她的語氣不太好。 他兒子覆在她耳邊小聲說:「他是安以風嗎?」 「別問那麼多。」 「我能不能跟他說句話?」 「不能。快走,你外公等你回家吃飯。」 「他是我偶像……」 「你就不能崇拜點正經人!」 「……」 看著司徒淳即將離去的背影,安以風再也沒法控制自己。 去他媽的道德!他不說出那句「我愛你」,不娶她,再過五十年都放不下。 他沖過去拉住她的手臂:「小淳,如果我現在想娶你,晚不晚?我不介意你有個兒子,我也不管他爸爸是不是介意,我就是想娶你……」 她看著他,眼裡多了淚光,語氣很平靜:「你不介意,可我介意!」 「你說過,假如我十年之後還愛著你,你就願意嫁給我。我還愛你,我來了澳洲……」 「太晚了!」她低下頭,轉過身。「我等了你十年……從二十歲,等到三十歲,我耗盡了青春,耗盡了夢想,我答應你的,我做到了,可你卻沒有履行承諾……」 安以風扳過她的肩,她臉上多了兩行清淚。他幾乎不敢相信,他的記憶中從未留下過她的淚,就連他們分手的時候她都是笑著離開的。 她擦乾眼淚,笑著推開他:「這瓶酒是我為你留了,晚了五年,味道已經變了……因為,我已經不愛你了!」 她走了,一句:「我不愛你!」說的那麼堅決…… 離去的背影那麼的堅決…… 可她的眼淚讓他明白了一切! 安以風站在原地,從來沒如此痛恨過自己。他為什麼要問,明知結果是這樣,為什麼一定要逼她抉擇! 他剛想給自己一個耳光,某罪魁禍首悠哉悠哉地冒出來,最可恨的是從他旁邊走過去,和他老婆芊芊來了個深情的擁抱。 安以風猛然回頭,揮手一拳打在韓濯晨的臉上,這一拳他是用了全力。 韓濯晨被打得退後一步,站穩後擦擦嘴角的血,笑笑:「如果這一拳你是替司徒淳打的,我無話可說。」 「你明知道……」 「你為她終生不娶,讓她為你做個抉擇並不過分。」 「我不需要她做抉擇!」 他憤然走出咖啡廳。 門關上以後,芊芊摸摸韓濯晨紅腫的臉:「是不是很痛?」 「他心裡難受,發洩一下能舒服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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