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既然情深,何懼緣淺 | 上頁 下頁 |
| 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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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安言這邊剛戀戀不捨地掛斷電話,那邊,陳經理突然從辦公室沖出來,興奮地大叫:「程總剛打來電話,說景漠宇要來T市,程總馬上從北京趕回來,晚上能到。他讓我們先去接機,給景漠宇安排好住宿的酒店。小張,你趕快安排酒店,小楊,你跟我去機場接機。」 「可是我們的方案還沒研究好。」楊瑩說。 「來不及了,在路上討論吧。」陳經理著急但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小岑,你讓技術部馬上把資料給我們送來,小林,去叫車。小林!小林呢?」 「林哥去吃午飯了。」景安言勇敢地擠到陳經理的身邊,自告奮勇地道,「陳經理,我去幫您叫車!」 「嗯,快去。」陳經理的目光掃過,又轉了回來,仔細地看看她的臉以及她的穿著打扮,「你也跟我們一起去。」 正中下懷的景安言趕緊答:「好!」 車子向機場一路馳騁,車上的陳經理和手下緊急策劃著如何攻下景漠宇,最後他們一致認為「美人計」「送回扣」「拉關係」等等傳統的銷售策略對景漠宇可能沒有用,他們最可能成功的機會,就是提供出讓他絕對滿意的產品,而這「滿意」的標準中又絕不包括價格。技術部的人表示壓力很大。 因此,景安言得出一個重要結論——她這老公選設備明顯比選老婆挑剔得多! 景漠宇乘坐的航班準時降落,景安言在機場的人來人往中,一眼便看見了景漠宇,那與生俱來的淡漠與優雅,無論如何也掩不住。 景漠宇的身邊還有個高高瘦瘦的男人,一身精英打扮,如果她沒記錯,他是景漠宇的助理金展鵬。 走到出口處,金助理在景漠宇的耳邊說了什麼,他微微頷首,視線隨意地掃過人群,突然頓住。 隔著行色匆匆的人群,景漠宇看見了她,她沖他笑著眨眼,他的嘴角也勾起一抹讓人心神蕩漾的弧度。 沒有一絲遲疑,景漠宇走向她,可他剛走到她的身邊,陳經理和楊瑩便攔在他們之間,遞上名片,謙恭地表示他們是博信公司的,程總派他們來接他。 景漠宇沒有開口,視線仍落在景安言的身上,有些猶豫。為了不讓他為難,她急忙擠過去,站在陳經理的身邊表明立場:「我也是博信公司銷售部的……嗯,景總,您好!」 景漠宇掩嘴輕咳一聲,恰到好處地掩飾好唇邊的笑意:「有名片嗎?」 她愣了愣,下意識地摸了摸空空的口袋:「不好意思,忘了準備。」 「她叫景安言,是T大的學生,目前是我們銷售部的實習生。」陳經理介紹說。 「景這個姓,並不多見。」 她仰頭,賠著笑臉:「是啊,說明我和景總很有緣哪。」 「也許吧。」他含笑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非比尋常,更何況閱人無數的陳經理。 陳經理迅速和楊瑩交換了一個曖昧的眼神,開始邀請景漠宇去博信公司參觀一下。 景漠宇微笑點頭,視線還在景安言的身上繞來繞去。她再沒經驗也看出他分明是故意的,至於他是什麼目的,她一時還猜不透。 走出航站樓,陳經理告訴金助理給景漠宇安排了哪家酒店,又說程總正從北京趕回來,晚上安排了飯局,給他們接風洗塵。 金助理立刻看向景漠宇,景漠宇有意無意地掃了景安言一眼,點點頭。金助理馬上答覆說可以。 寒暄間,景漠宇上了自己留在T市的車,景安言也上了他們公司的車,給他們帶路。回公司的路上,陳經理眉飛色舞地安排著晚上的飯局,景安言仰望天空,只覺得今天是T巿難見的好天氣,碧空如洗,絲絲縷縷的雲,看似虛無,又纏纏繞繞,綿延萬里。 進了市區,楊瑩暗示性地問景安言,需不需要回去換件衣服。她低頭看看自己簡單的格子衫、牛仔褲,當機立斷地在離商業區比較近的地方下了車,打電話給蘇洛求助。 「景太太,我在工作,請長話短說。」蘇洛在電話那邊壓低聲音說。 她言簡意賅,問:「專家,快給點意見,經理讓我晚上應酬個重要客戶,我穿什麼樣的衣服合適?」 「職業裝唄,大方得體。」 「那麼,如果重要客戶是……」她說著,發現景漠宇的車在她的身前停了一下,車窗玻璃搖了下來,她朝他笑著眨眨眼,繼續說,「我剛過門的老公呢?」 電話裡沉默了三秒,忽然傳來蘇洛大得有些誇張的聲音:「什麼!學校要開大會……在階梯教室……不去行嗎……哦,好,我跟領導說一聲。」 對面的車窗搖了上去,景漠宇的車滑行而過。 景安言對著手機猛親一口:「親愛的,我愛死你了,我現在打車去你公司門口接你,十分鐘後,你下樓。」 「好!」 蘇洛這個愛情專家當真不是浪得虛名,選衣服都選得特別有「愛情」的味道。白搭黑的抹胸連衣裙,既能展現女人獨有的肩背曲線,又不會因為過分暴露顯得低俗;曲線畢露的合體剪裁,腰際小巧的蝴蝶結絲帶,清純又不失美感。 最重要的是,拉鍊在腰際,方便自己穿,更方便在特定的時候……自己脫。她穿上裙子,在蘇洛面前轉了一圈,蘇洛鑒定說:「如果他是男人,他一定會動心!」 景安言對這個鑒定結果非常滿意。 選好了衣服,景安言又回寢室化了個淡妝,回到公司已經下午四點多。陳經理已經陪程總去見景漠宇,一身盛裝的楊瑩帶著景安言和岑助理直接去某鮑參翅肚酒樓。 去酒樓的路上,楊瑩問她:「會喝酒嗎?」 「會喝,但是酒量不好。」景安言說道。 她剛記事的時候,她的老爸將她抱在腿上,端著酒杯教導她說:「在中國人的世界裡,酒是最有殺傷力的『武器』,無往不利,它甚至可以讓一個女人成功地征服男人……」 那時候,她還年幼無知,對他的歪理邪說深信不疑,四歲嘗紅酒,八歲試啤酒,十六歲,她自認酒量已經相當不錯,偷了老爸一瓶珍藏了十幾年的烈酒妄圖征服景漠宇。結果,一瓶白酒見底,他淡定自若地微笑,她醉得不省人事,第二天頭疼欲裂了整整一天。 從那之後,她深刻地認清了自己丟人現眼的酒量。 「瑩姐,以我的酒量,我估計十個我也喝不倒一個景漠宇。」她發自內心地說。 楊瑩聞言,從包裡拿出一包藥遞給她:「這個藥解酒效果不錯,你先吃一片,一會兒覺得頭暈,可以再吃一片。」 取了一片藥含在嘴裡,品嘗著入口即化的酸甜,她不禁感歎,國人要是把這份刻苦鑽研的精神放在其他藥物的研製上,說不定癌症早已不是不治之症。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吃了藥之後,她總覺得心裡不太舒服,胸口悶悶的。 因為路上堵車耽誤了些時間,景安言到包房時,景漠宇和博信的大老闆程總已入座,正在點菜。景漠宇以極其高雅的姿勢翻著菜單,說出口的菜名卻讓在座的人一片譁然:「紅燒肉、手撕牛肉、辣子雞、羊骨湯……還有,」他看向服務生,問,「有醬骨頭嗎?肉很多,能吸骨髓那種。」 服務生當場石化了:「這個……您稍等,我去問問後廚,看看能不能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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