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既然情深,何懼緣淺 | 上頁 下頁
二二


  十八歲,通過了普林斯頓大學有關成績、能力、潛力、天資、抱負等諸多方面的嚴格考核,進入普林斯頓大學的經濟系,並自修了礦產資源的課程。

  二十二歲,獲得普林斯頓大學經濟管理和礦產資源雙學士學位,還考取了經濟管理系的研究生,但是,他碩士沒有畢業,就回國接手景天。

  景天公司原本是一個以採礦冶金為主的公司,涉足過一些地產和飲食文化投資,公司的利潤雖然很高,但規模、技術含量低,競爭力不強。景漠宇接手時,正是貴金屬行業市場的低迷期,他開始一番雷厲風行的改革,以紅土山的採礦權為抵押,向銀行貸了上億的資金,投資建立了一條包括冶金、能源、智能製造的完整產業鏈,將景天公司從一個礦產資源開採公司轉型為高新技術產業公司。

  資料上還說,景漠宇提出的貴金屬回收再利用項目受到省政府的高度重視和大力扶持。不久前,景天公司憑藉這個項目拿到了政府重大戰略專項投資,備受矚目。景安言特意看了一眼景天公司獲得項目投資的時間,正好是他們結婚後不久。難道那段時間他讓她日日獨守空房,不是去和許小諾耳鬢廝磨,而是去忙著談這個戰略項目?

  資料上還說,景漠宇近日正在考察設備,而他的主要考察目標都是德國、韓國或者日本的外資企業生產的設備。

  由此可見,博信這家註冊不久的中小型公司,自然不在景漠宇考慮的範圍之內,但博信公司的老闆卻非常希望參與這個備受政府關注的高科技項目,幾度向景天公司表達過誠意,並且願意將設備的價格降到成本價,而景漠宇的態度一直很冷淡。

  景安言把簡短的資料看了三遍,仍意猶未盡。和她一起來的實習生湊過來問:「你覺得這個項目有戲嗎?」

  她誠實地搖搖頭:「不知道!」

  作為博信的實習生,她當然希望博信成為這個項目的設備供應商,不為別的,就為「支持國產」,也要爭取一下。不過,憑她對景漠宇的瞭解,想要把他攻克,可能性極低。

  自從正式上班,景安言的每一天都在研究心愛的男人中度過,她由衷地愛上了這份工作,特別是在午休時豎著耳朵聽同事們八卦她老公,還挺有意思的。

  比如,這天,岑助理讓楊瑩查一查景漠宇有什麼嗜好、對什麼感興趣。楊瑩敷衍著點了下頭,岑助理剛走,她便把資料丟在桌上,跟旁邊的同事抱怨:「說得容易,景漠宇回國才幾年,行事又一向低調,連他的員工都不瞭解他有什麼嗜好、對什麼感興趣,,我怎麼查?」

  一個女同事剛好端著咖啡杯經過,停住腳步對她說:「甭管多低調,網上也總有些八卦可查,你找些緋聞什麼的,也可以應付一下。」

  「我早就找過了,沒有!我還特意托人向景天公司的員工買消息,你知道人家怎麼說?」

  「怎麼說?」

  「他們對景漠宇的瞭解僅限於工作上的事,對於他的私生活一概不知。」

  「不是吧?這人為FBI工作呀?」路過的美女滿臉的難以置信,「保密工作做得這麼全面、徹底。」

  另一個男同事滑著椅子湊過來,開始跟她們交換消息,互通有無:「我剛打聽到,原來景昊天的女兒,也就是景漠宇現在的老婆,小時候遭遇過綁架,差點被綁匪打死,要不是景漠宇反應快,替她擋了一槍,她早就沒命了。從那之後,景家的行事風格就特別低調了。」

  「哦,難怪!」

  男同事接著又說:「還有,我還聽說,上個月有一家報紙刊登了一則新聞,揭露景漠宇是景昊天的養子,為了繼承景家的全部家業,娶了景昊天的親生女兒。」

  「真的嗎?我還以為景漠宇這樣的男人,根本不屑于要景家的財產呢!」路過的美女同事感慨萬千。

  聽見有人如此八卦自己老公的私生活,作為當事人之一,景安言實在沒有那個忍耐力冷眼旁觀,於是,她捧著半杯清茶,走過去,找了個最有利的位置加入他們的八卦陣營:「那後來怎麼樣?景漠宇有沒有出面澄清?」

  八卦的人永遠不會嫌聽眾多,男同事喝了口水,繼續侃侃而談:「那些報紙當天上午就被人買光了,那家報社還經歷了一場有驚無險的小火災,之後再沒有媒體報道過相關消息。」

  「好巧。」

  「巧?」楊瑩笑了笑,說,「依我看,這不可能是意外,擺明瞭就是景漠宇做的。」

  景安言仔細回憶了一下結婚後的第二天,景漠宇早飯前讀報紙時的臉色確實不太好,一見她要看報紙,還把報紙收了。她還記得他出門前接了個電話,對話好像涉及什麼消息之類的,難道和那家不負責任的報社有關?

  唉!可他難道不懂得欲蓋彌彰的道理嗎?封鎖消息的手段越狠,就越加深大家的誤解。如果換作她,處理的方式絕對比他溫柔:她會直接去那家報社,讓他們給她發佈個獨家聲明——她愛景漠宇,她死乞白賴地要嫁給他,不管他怎麼不願意都沒用。

  美女同事有些懷疑:「景漠宇的性格那麼低調,不太可能做這樣的事吧?」

  「低調和有手段是兩碼事!」楊瑩為了證明景漠宇能做出這樣霸氣的事情,又給大家講了一件事。景漠宇剛接手景天的時候,根基不穩,改革的勢頭又很猛,難免引起股東和高層的不滿。有一次高層會議,財務副總仗著資歷深,對景漠宇的項目提案公然提出反對。散會後,他還對股東說景漠宇來路不明,沒資格在景天公司指手畫腳,建議股東們將其換掉。

  景漠宇當時什麼都沒說,第二天便有人將這個財務副總挪用景天公司資金投資期貨的證據遞到公安局經偵科,經偵科馬上立案偵查。後來,那個財務副總去景家負荊請罪,景昊天也出面說情,景漠宇才不再追訴,只讓那個財務副總回家養老去了。

  從那之後,景天公司的各種決策都由景漠宇獨斷,再沒人敢指手畫腳。

  景安言正跟大家八卦得熱烈,手機上顯示出被八卦的某男主角的名字,她急忙捂著聽筒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壓著嗓子喂了一聲。

  「怎麼?說話不方便?」景漠宇的聲音如往常般清淡,卻撩撥人的心弦。

  「沒有,正在和實習單位的同事討論……一些事情。你怎麼這麼有空,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我已經登機了,兩小時後到T市。」

  「兩小時?」她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充盈了驚喜,「好啊,我去接你!」

  「不用了,那邊會有客戶安排接機,你還是不要露面好了。」說完,他似乎意識到什麼,又補充了一句,「你也知道,爸爸不希望你公開露面。」

  「哦,那好吧。」

  「晚上有空嗎?一起吃晚飯吧。」

  「我可能要加班。」她在心裡補充了一句——因為你要來了,我們老大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沒關係,我等你!」

  「好!」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