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等我長大好不好 | 上頁 下頁 |
| 四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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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再跟蘇越聊這個話題,於是簡單收拾一下東西,說:「學姐,我先去洗澡了。」 洗過澡,從浴室走出來,沫沫在換衣服前,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沒有任何來電顯示。 已經五天了,他為什麼不再打電話給她,在生她的氣,還是已經忘了她的存在?在這兩種可能性裡,沫沫寧願選擇前者,可是她到底做錯了什麼呢? 她努力去想。他們最後一次通電話,是五天前。 沫沫沐浴後,用毛巾擦乾身上的水,換上新買的黑色暗紋的裙子,拿起梳子慢慢從頭頂向下梳理糾纏在一起的濕發,視線落在不遠處的手機屏幕上。 頭髮糾纏在梳子上,她加重了力氣,繼續往下梳。頭髮一根根硬生生被拉斷,她絲毫沒感覺到疼,一下一下。 這時,手機響了,她兩步跑到櫃子前拿起手機。 上面顯示一個陌生的號碼,她有些期待地接起,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請問,是韓沫嗎?」 「我是。」這個聲音她在電話裡聽見過,印象深刻,是蕭薇,「你找我有事嗎?」 「我能和你談談嗎?」 她剛想說我們沒有什麼可以說的,蕭薇很快補充一句:「關於蕭誠的。」 「好。」 這些天,她很想知道蕭誠的傷勢好些沒有。 …… 沫沫踩著一地的銀杏樹葉走出學校,蕭薇已經在大門口等著她。 幾日不見,蕭薇更憔悴了,華麗的衣裙和閃光的首飾都無法掩飾她面容上的灰暗。沫沫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臉,估計她的臉色不會比蕭薇好多少。 「能不能找個地方坐坐?」 「可以。」她帶著蕭薇去校園旁邊的飲品店,要了兩杯熱果汁,等著蕭薇說下去。 說話前,蕭薇先笑了一下,笑得很苦澀:「蕭誠被打的事情,警察已經查清了。」 沫沫一驚,手裡的杯子被捏得變了形。 蕭薇平淡地說:「警察說,蕭誠去的那家酒吧的老闆在一家賭場輸了很多錢,還不起,又不捨得拿酒吧出來抵債,賭場的負責人跟他交涉過很多次,都沒有結果。所以,賭場的人做事從不計後果,為了警告酒吧的老闆,乾脆砸了酒吧,打傷了蕭誠……」 這是沫沫聽過的最像天方夜譚的童話,原來澳大利亞的警察比希臘人還會編故事。 「酒吧老闆跟蕭誠道歉了,說他願意承擔一切責任,還說賭場的人願意賠給蕭誠一大筆錢,作為賠償,勸他能同意庭外和解。蕭誠除了接受別無選擇。」 「蕭誠的傷好些了嗎?」 蕭薇低下頭,眉頭深鎖答:「他傷得很重,大夫說一年半載怕是不會康復的。」她低頭喝了一口熱茶,薄薄的熱氣中,她睫毛上掛著水珠,「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他,就因為他是我弟弟?」 沫沫無法回答,事實上,這個問題她也問過無數次:為什麼要這麼對蕭誠?他做錯了什麼? 每個人給她的答案都一樣:因為他是蕭薇的弟弟。 「你恨蕭誠,對嗎?」蕭薇又問她。 沫沫搖搖頭,她不恨,就算他是蕭薇的弟弟,就算他為了給自己的姐姐報仇,故意接近她,她也不恨他。 沒有付出過感情,何來恨意? 「他是真心愛你的,那天,他說那些話是有苦衷的。」 「我知道。」 蕭薇抬眼看看她,接著說:「以前,蕭誠欣賞你的天賦,也被你對音樂的執著打動,但他不想教你唱歌,因為是你搶走了我喜歡的人……可你一再地堅持,一再糾纏。你在音樂學院裡找了他一整天,就是那天,蕭誠跟我說:他想教你……」 沫沫想起了幾個月前的那個週末,她在音樂學院裡到處找蕭誠,累得精疲力竭。 那天如果她早知道蕭誠和蕭薇的關係,絕對不會勉強他:「如果他早點告訴我,我不會強求他。」 「蕭誠是真的喜歡上了你,他說你是個內心世界非常豐富的女孩兒。 他還告訴我,你對安諾寒的感情並不比我淺,感情的事,沒有誰對誰錯,只有誰輸誰贏。為了你的事,我還跟他不止一次地爭吵過……」 蕭薇哭了,沫沫遞給她一張紙巾,蕭薇擦擦眼淚,繼續說下去:「後來,我發現他真心的愛你,他想幫你忘記煩惱,開開心心地過好自己的生活。 我明白愛一個人的感覺,也就不再怪他。」 「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因為……」蕭薇哀求著抓住她的手,「蕭誠需要你,除了你沒人能幫他。」 「需要我?為什麼?」 「大夫說他肺部受損,以後可能唱不了高音的部分了。」 「什麼?」沫沫吃驚得打翻了手中的熱茶杯,「你說他不能再唱歌?!」 「醫生說:也不是沒有恢復的可能。但蕭誠不信,他說醫生在安慰他……他的精神狀態很差,我擔心他會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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