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長大好不好(46)_葉落無心

四六

　　他笑著閉上眼睛，腦子因為酒精的作用有些眩暈，他揉揉額頭，儘量保持清醒說：「沫沫，是不是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既然你只相信他，那就相信吧。」

　　「我不是……」

　　他感覺背後有一股異樣的氣流，下意識地側身，只覺肩膀一陣劇痛，手機從手中落下，從樓梯上摔了下去。他伸手想去抓住手機，突然感覺一股力量從他的背後推了他一下，他整個人失控地往下墜時，聽見蘇深雅在叫他，聲音遙遠而淒慘，「安……」

　　然後，他聽見手機碎裂的聲音，再然後，劇烈的疼痛讓他失去了知覺。

　　安諾寒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他的朋友們圍坐在他旁邊，聊得熱火朝天。唯獨蘇深雅安靜地坐在他床前，一見他醒來，立刻跑去叫醫生：「醫生，他醒了！」

　　感覺到酒精刺激後的頭痛，安諾寒下意識地伸手去揉，手臂不但無法移動，還傳來一陣更劇烈的刺痛。

　　他努力去回憶，想起自己從樓梯上跌下去，想起沫沫在醫院裡照顧蕭誠，也想起沫沫用玻璃碎片抵住自己喉嚨的一幕……醫生走進來，檢查了一下他的狀況，又問了他一些問題。最後，告訴他：肩膀被子彈擊中，粉碎性骨折，已經做手術把子彈取出來了。他的後腦撞傷，有輕微腦震盪的跡象，具體情況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我的肋骨……」他用左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醫生，我的肋骨是不是斷了？」

　　「肋骨？」醫生拿出片子仔細地又看了一遍，「沒有受傷。」

　　「心臟也沒有受傷？」

　　「沒有！」醫生問，「怎麼？不舒服嗎？」

　　「很疼。」

　　醫生又為他檢查一遍，告訴他：「確實沒有受傷。」

　　後來，警察來詢問他受傷的經過，根據警察的推斷，會在深夜襲擊他，而且手法幹淨利落，應該是有人蓄意謀殺。警察問他是否與人結仇，他的腦中立刻晃過蕭誠和蕭薇的臉，他沉吟良久，最終搖搖頭說：「沒有。」

　　這件事，他必定會弄清楚，卻並不想聲張。他不想父母擔心，不想沫沫擔憂，同時，也不想蕭薇被牽扯進來。有些人，雖然不愛了，卻也不想去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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