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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五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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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導演,不管你之前有多努力,他說不OK就是不OK,珍妮很慶倖自己有金手指,她可以選擇一些別的角色來模擬,反正這是在做夢,不需要擔心角色性格連貫性的問題,現在壓力還是在克裡斯托弗身上更多,她捏了捏被撞痛的肩膀——從戲裡出來以後,還真的滿痛的——壓下了對大衛評價的不自在感,「好的,但我們能休息一下嗎,我發覺這種戲很消耗體力。」 「當然,你也應該補妝了。」大衛沒有異議,「克裡斯托弗,我要你試著想像你已經餓了幾天……」 看著衣服整齊的大衛和赤身裸體,只穿了護襠,以及特效化妝,所以有一個矽膠小肚子的克裡斯托弗在那裡嚴肅的交談,珍妮不禁感到少許好笑,她拉好衣服,走出去找人補妝,隱隱有種預感:今天的戲可能不會有那麼順利。 …… 「你確定這種跌打藥膏有用嗎?」瑪麗疑慮地看著手裡的瓶子,「Red Flower Oil,這是什麼紅花,有標注嗎?」 「別擔心,並不是只有中國人才能發揮它的作用,」珍妮趴在床上,含糊不清地說,「那塊淤青大嗎?Damn,拍《加勒比海盜》的時候我可都沒受傷啊。」 「不是很大,」瑪麗下定決心般地說,「我就把它當精油用了——」 從《莎莉》開拍以來,他們第一天沒有如期完工,整整一天連一個場景都沒拍完,到了下午,珍妮是真的沒體力了,她共情次數太多,頭痛,而且在多次粗野的動作中磕傷了不少地方,大衛乾脆宣佈提早休息,把這兩段床戲跳掉,過上一段時間再補拍。 「今晚還吃沙拉嗎?」為她簡短按摩以後,珍妮覺得疼痛好一些了,瑪麗便收拾起了瓶瓶罐罐,「我等會可以開車去蔬果店買些新鮮的水果,算是對你的款待。」 「我想吃點肉。」珍妮閉著眼說,「我想款待下自己,Fuck,我的腰還是挺痛的。克裡斯托弗把我架得太久了,瑪麗,你能給我再捶一下嗎?」 正當瑪麗伺候著她時,克裡斯托弗敲了敲敞開的門,拎著兩個塑料袋走了進來。 「晚上好。」他有些愧疚和心虛地笑著,舉起了塑料袋,「我給你帶了晚飯做賠罪禮——蔬果沙拉?」 「……好吧。」珍妮的語氣很勉強,說實話,她的確對他有些情緒,這種戲碼可能前幾次還有點意亂情迷,等到後幾次她真的已經很疲倦了,渾身都疼,還要一次次開共情,要說對克裡斯托弗沒有埋怨,那太高估她的心胸了。 兩人在濃烈的紅花油芬芳中沉默地進食,克裡斯托弗吃完了一個牛肉Taco,拿起了一塊肋排,他突然說,「好吧,我得和你坦白,今天我的確一直都沒能找到羅傑的感覺——不單單是因為我很難沉浸進羅傑的角色,也因為……我就直說了,你的貝蕾有點嚇到我了。」 「Huh?」珍妮有些吃驚,「你是說——我表現得太狂熱?」 「有點,」克裡斯托弗把肋排放下了,伸出指頭搔了搔鼻子,「首先,如果你保證不生氣的話,我得承認——打從我看過你的《加勒比海盜》開始,我就意淫過你,我想像過你在床上的表現……我不知道,在我的想像裡你當然也很熱情,但絕對不是貝蕾的那種熱情,那種強烈得幾乎有點執迷的表現,讓我覺得,好像有點……Creepy?」 「所以你就嚇跑了?」珍妮好笑地說,「順帶著還搶走了我的一個枕頭?」 「Creepy也有很多種,」克裡斯又搔了搔鼻翼,「我並不是說那不吸引人,不過——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好像我沒法建立起羅傑的心理環境,我覺得羅傑是個很軟弱的人,即使在潛意識裡他也無法征服貝蕾這樣強勢而有生命力的女性形象——這也許就是我今天不能投入角色的原因之一。」 也許是因為珍妮沒有表現出憤怒,他放鬆了下來,又開始進食。克裡斯托弗吃東西的樣子的確是很吸引人的,他拿起肋排咬了一口,又用大拇指拭去了唇上的流油。 「那麼還有之二嘍?」珍妮說,她迫使自己專心地望著克裡斯托弗的雙眼。 「當然,坦白地說原因之二也挺困擾我,」克裡斯托弗聳了聳肩,用肋排指向珍妮,「我想即使是你也不能否認——它的確存在。」 「是啊。」珍妮同意地說,她換了個坐姿,隱約體會到身體回饋的各種信號,並不僅僅是酸痛——今天這十幾次幾十次的共情無疑是喚起和提醒了她的身體,告訴她她缺乏的是什麼,「它的確影響到了我們的發揮——主要是你,不過……」 「Come on。」克裡斯托弗說,「告訴我,大衛因為你太過情願而叫了多少次Cut?」 「那並不是因為——」珍妮咬住舌頭,「算了。」 她清了清嗓子,若有所思地叉起一塊黃桃含進嘴裡,「所以……」 「所以……」克裡斯托弗說。 「你在想我想的事嗎?」珍妮含著叉子,舔舐著甜膩的果汁:這塊黃桃絕對加多了糖。 克裡斯托弗吞咽了一下,原封不動地反問。「你在想我想的事嗎?」 「所以你忽然間又變得膽小到連挑明的勇氣都沒有了?」珍妮好笑地問,她不懷好意地輕踢了克裡斯托弗的小腿一下,「你的膽量呢,被我踢沒了嗎?」 克裡斯托弗動作很快,他一把捉住了珍妮的赤腳。「Fuck it out of the system?」 「Are you clean?」珍妮沒有阻止他,而是問著,「Are you——」 她已經被克裡斯托弗拖到了地上,他也很快壓了下來,在吻的間隙中回答,「Yes,我是乾淨的,Yes,我帶了——」 他從胸前的口袋裡扯出了足——足——一——聯保險套,跨在珍妮身上,揚起眉頭,得意而氣喘地笑了,「你難道不知道?我可是國家童子軍代言人——時刻準備著(Be Prepared)永遠是我的——」 珍妮打斷了他的話,她伸出手將他扯到地上,翻身凌駕在克裡斯托弗之上,「——你的廢話太多了……」 童子軍是美國很流行的文化(大約和我國的少先隊員差不多),他們的座右銘就是時刻準備著。 ▼第126章 情場高手 「Hmmm……」珍妮滿足地伸了個懶腰,輕輕地踹了一下克裡斯托弗,「你該走了——我要叫人來換床單。」 克裡斯托弗揉著眼睛,睡意朦朧地爬了起來,「如果將來切薩雷問起這件事,你必須得幫我解釋。」 「幹嘛?」珍妮好笑地說,她的聲音都沉甸甸地,好像飽到快墜地的肚子。「怎麼你需要對經紀人解釋你的性生活嗎?」 「哦,他沒對你說嗎?」克裡斯托弗扮了個鬼臉,「事實上——如果不是你長得這麼漂亮——你還真是個討人厭的告密精,那天以後切薩雷把我收拾了一頓,我只能和他保證我不會再做那樣的事。」 「謝謝你對我熱情的誇讚。」珍妮笑了起來,「你充分地讓我知道了你對我的欲望有多麼淺薄。」 「但你還是和我一起躺在這裡啊。」克裡斯托弗得意洋洋地說,他翻過身把珍妮壓在下頭,抬起頭抽了一口煙,在床頭櫃上彈了彈煙灰,「Isn't it?看起來你也不是很討厭這淺薄的欲望。」 從他得意的神態來看,之前找她對戲,克裡斯托弗也許不止一重用意,但珍妮不過付之一笑:不論克裡斯是不是處心積慮,她是不是他以為的獵物,那又如何?她也沒有以為他對她有多動心真愛。成年男女你情我願尋歡作樂,別說在好萊塢了,這樣的事在美國的各大城市每天都在發生。這一點,西方文化和東方文化還是有顯著不同的,很多美國年輕人都是從炮友開始,彼此有感覺了再開始正經約會,在此之前所有花費都是彼此AA,等到正式開始約會、確定關係以後,就很講究忠誠了,在此之前都是開放關係,只要做好防護措施,注意安全,性就和一頓美食一樣正常。不像是東方,性文化更加壓抑,尤其因為多年來的文化傳統,對女性要求更苛刻,否認女性性快,感、性追求—認為女性在性關係中是受損害一方—對性關係有逃避心理,也是比較普遍的社會心理定勢,可以說是橫跨了整個中華文化輻射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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