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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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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為導演和演員在一年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吃香喝辣,躺在金錢堆上享受,那就是大錯特錯了,能這樣的一般都是阿拉伯土豪。像是以前大家都在洛杉磯拍戲還好,這幾年因為受到稅收優惠和便宜人工的吸引,很多電影移師海外小鎮,生活條件其實是相對艱苦的,比如說漢密爾頓,最好的就是希爾頓惠庭了,連五星級酒店都沒有,可想而知洛杉磯的一切便利也都不存在。再加上每天的拍攝工作其實很枯燥勞累,拍攝進行到中段,導演的心情都不會太好的,很多小事都會讓他們累積的壓力爆發出來,甚至為此大發雷霆。大衛對一雙鞋抱怨來抱怨去也不算什麼,據說詹姆斯·卡梅隆曾因為咖啡不夠熱而現場炒掉幾個劇組成員。 當然,這件事倒成了珍妮的機會,好感度就是這麼累積起來的,如果能成為大衛的密友,被帶入他的導演交友圈裡,那麼她培養出的人脈含金量也高一些,可以讓她在切薩雷跟前稍微多一些話語權,不至於老是那麼氣虛。 「對今天的床戲,你們是怎麼看的?」解決了鞋子問題,大衛的心情好多了,他打趣地問,「昨天晚上有先排練這一段嗎?」 他當然知道珍妮和克裡斯的排練,對於這種拍攝難度較高的電影,如果你想要它最後變成經典的沖奧片,而不是欲振乏力的平庸影片,那麼事先做再多準備也不過分,大衛甚至參與過幾次探討,有時也會敲門來詢問進度。 珍妮和克裡斯托弗第三次交換了眼神,克裡斯托弗咳嗽了一聲,「事實上,我對羅傑和戴芮的那一段感到很有壓力,我昨晚還在和JJ討論這個問題,我只是——你知道,大衛,我幾乎從來沒有在任何女人跟前自慚形穢過。」 他和大衛交換了一個屬於男人的微笑:身為名導,大衛當然也可以盡情地挑肥揀瘦,在這方面兩人肯定是很有共同語言的。——男人要和男人套交情就是方便。 「也許你需要的是一些氣氛的薰陶,」大衛沉吟著說,「這一段我會加入一些音樂——這是我的秘訣,如果你不需要現場收音的話,一些音樂對於調動情緒是很有幫助的。」 他看了看表,「一起去片場嗎?」 「當然。」兩人都是說道,珍妮開玩笑地拿了一個蒜蓉貝果在克裡斯跟前晃了一下,「等我打包上這片麵包。」 大衛和克裡斯托弗都笑了起來,克裡斯托弗的笑容不可避免有些緊張兮兮,珍妮終究也不忍心整他——當然,主要原因還是吃下這個貝果麵包,她早餐攝入就超標了…… 之前在《戀戀筆記本》,珍妮就和瑞恩拍攝過床戲,其實做好防護措施的話,並沒有什麼好尷尬的,當時她和瑞恩NG了幾次也就很順利地過了,這種事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帶有自我意識——你越放鬆就越容易出狀態,尤其是女演員,如果你尷尬緊張,那男演員也很容易被帶得沒有狀態。而比起《戀戀筆記本》,《第五個莎莉》的這幾段床戲相對恥度還更低,因為在夢裡貝蕾和戴芮都穿著衣服,給克裡斯托弗在襠部做好防護的話,拍攝中她可能根本都感覺不到什麼。 再加上克裡斯托弗已經有點緊張了,珍妮反而更加放鬆,她很有優越感地跟著大衛複習了一下動作的順序,「先吻,然後摸索——推下去,羅傑很粗暴,貝蕾急切的迎合——OK,記住了。」 「克裡斯托弗?」大衛有些不確定地詢問。 克裡斯托弗搓了搓手,吐了一口氣,「沒問題,來吧。」 「好——別緊張。」大衛體貼地說,由於現場進行了清場,所以他自己兼任打板,「第46幕第一Take,音樂——燈光,Go!」 珍妮早已經算好了時間,在Go的那一聲開始時,她就進入了狀態,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搖滾樂,攝影師、燈光……那十幾個必須留在棚內的工作人員,甚至是大衛都完全在她的世界中遠去,她心裡只有對原始本能的狂喜膜拜,當她感覺到羅傑急切的索取時,她毫不懷疑地給與了雙倍的回報,著急地扭動著身軀,引導著羅傑撫摸上她…… 「Cut!」大衛喊了一聲,「No good!」 珍妮和克裡斯托弗分了開來,克裡斯托弗叉著腿站著(因為護襠的關係),看來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很明顯,剛才他的表演並沒有讓大衛滿意。 「你得再急切一些,」大衛指著監視器對克裡斯托弗說,「羅傑在這裡是異常狂暴的,因為這是他的夢,他要發洩的是自己的情緒,你剛才有些太有禮貌了,克裡斯托弗,用足以傷害到珍妮的決心去演——珍妮,如果你感到疼也忍著,這一場需要力量感。」 珍妮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再嘗試一遍嗎?」 第二遍悲慘地失敗了,克裡斯托弗一開始的動作就太粗暴,珍妮被地線絆倒了,第三遍克裡斯托弗又太小心翼翼,大衛揉著額頭喊了停,「克裡斯,你今早是不是不在狀態,要不要休息一會再來?」 「我……不是——」克裡斯托弗吞咽了一下,「就只是——我覺得很難跨過自我意識的那條線,大衛,第二遍我好像已經找到感覺了,但她又摔得很重——我覺得很抱歉——」 「哦,我沒事的。」珍妮保證地說,「實際上我入戲的時候基本都不關心外界,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你可以隨便入戲,我無所謂,這一次我會注意不會被絆倒。」 這一次克裡斯托弗明顯又成了後進生,他在專業上不服輸的心情又來了,他搓了搓手,明顯認真了不少,「讓我調整一下,我們再試一次。」 「等等——」大衛雙眉輕皺,神色有些興奮,他思考了一會,「這樣,這一次沒有動作限制,蓋瑞你來尋找角度,克裡斯你把情緒醞釀起來,只是隨意地發展,我們先這樣拍攝幾個鏡頭。」 「沒問題。」克裡斯看了珍妮一眼,他的表情和剛才明顯已經不一樣了,不再是安靜而忍受,眼神中似乎有些張力蠢蠢欲動,珍妮沖他咧嘴笑了一下,做了個請便的動作——有時候男人真的滿好操縱的,就是那麼幾個開關,按下去就行了。 「第三次拍攝,音樂——Go!」大衛打了板。 在不到一秒的靜默後,克裡斯托弗撞了上來,他饑渴又著急地咬住了珍妮的唇瓣,幾乎以要咬傷她的力度咀嚼撕咬,這是個充滿了暴力和佔有欲的吻,仿佛把克裡——把羅傑的欲望全都濃縮在了一個吻裡,這個吻就像是一根火柴,掉在了貝蕾——愛娃——珍妮的油堆上,轟地一聲,她完全燃燒了起來,愛娃的情欲,想像中貝·蕾的狂野,屬於她本人的,正當又被壓抑著的壓力、重擔和激情…… 克裡斯的手移到哪裡,火花就燒到哪裡,珍妮感覺她被一路糾纏推向床邊,她被重重推上羽絨床墊,床沿硌疼了她的胳膊,但這無關緊要,就像是仲夏夜迸發的閃電劈到她身上,酥麻中帶了疼痛,理智隨著電流遠走,她開始撕扯克裡斯托弗的衣服,指甲陷進他厚實的肩背,她能聽見他響亮的喘息,像是野獸在密林中的咆哮,他的急切、他的貪婪——滿足——不滿足——他還在等什麼? 「Cut!」音樂停了下來,大衛的聲音遙遠得像是被雲層蒙住,珍妮咬住唇,用疼痛迫使自己回到現實,克裡斯托弗從她身上翻過來注視著屋頂,他的胸口也在劇烈的起伏。 「這一次可以了吧?」一旦沒有音樂,自我意識回流也是肯定的,珍妮快速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翻起身走向大衛,以專業的態度看起了回放。克裡斯托弗也和沒事人一樣走了過來,「效果看起來相當不錯。」 「Nah……」大衛卻皺起了眉頭,「有點太……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一開始還挺好,但之後不夠獸性,不夠動物化。」 他皺起眉尋找著合適的詞匯,「你們有些……太急切了,太情願了,太過甜蜜了。我們需要的是征服的,獸欲的,有點像是動物發情,貝蕾被她自己的荷爾蒙支配,而羅傑則是被征服感和焦慮感支配,我們需要激烈而病態的畫面,需要羅傑的孱弱和貝蕾的活力形成對比,我需要觀眾甚至會覺得輕微的噁心,感覺羅傑在利用貝蕾。」 他比了比監視器,「而現在的畫面,我甚至會忽略羅傑的小肚子,你知道,在這樣的畫面裡你們看來太情投意合,太饑渴,氣氛太美好了,我需要再迷幻一些的感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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