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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謹說:「採購、梁傑和我也都這麼認為,但你清楚,零諾時尚在他們和P集團的合同的排它競品名單中。」 許宗元說:「有沒有可能讓他們成立一家bespoke agency,分割獨立團隊來服務零諾時尚,用不同的legalentity和我們簽合同。」 該想法過於發散,也十分許宗元。 這個選項並非完全不可能,但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擋在它之前:FierceTech和Xvent是戰略合作夥伴,後者的創始人對前者持股,哪怕零諾時尚不用Xvent做數字化轉型戰略諮詢服務,但仍然要評估潛在的利益衝突可能性。季夏和陳其睿的關係,會導致非直接的利益衝突。 許宗元顯然並不知道季夏和陳其睿的私人關係。施謹應該提醒許宗元這一點,叫他去和陳其睿提前溝通確認,以免所有人折騰半天最後卻被老闆否決,平白浪費時間和力氣。但許宗元中午的態度很明確,他不需要她提供任何他沒開口索要的幫助。 既然如此,施謹選擇不多言,她點頭:「我去溝通一下,看看他們的意願。」 ▼第32章 保護 林評前後改了三次餐廳信息,最後更新確定的是一家中餐西做的融合創意菜,人均八百左右。 何亞天直接上了姜闌的車,和她一道去赴許宗元的邀約。在車上,何亞天開啟吐槽模式:「Eric就這點誠意,人均四位數都不到的餐廳也好意思請你和我?也不想想他每年賺多少?」公司各部門T&E預算砍了一輪又一輪,內外部工作用餐的餐標一減再減,這頓飯許宗元不可能報銷,必須是自掏腰包。 姜闌對吃什麼其實無所謂,「他每年賺多少,你知道?」 何亞天不被套話,他不相信薑闌不知道,許宗元的總包年薪比他二人都高出一截,這種敏感信息各人有各人的渠道。 何亞天說:「你看,連一起吃頓飯都要挑半天餐廳,這說明了什麼?」 薑闌很配合:「說明了什麼?」 何亞天說:「你,我,他,三人之間的差異很大,想要調和非常耗時耗力。吃飯是這樣,項目上需要達成共識的事項更是這樣,難度只會有增無減。」 薑闌笑笑,「但你還是赴約了。」 何亞天實在是很想翻白眼。不赴約能行嗎?跨部門項目的分歧如果一直得不到解決,那麼一個個問題只能被上升給陳其睿做最終決策。許宗元對戰略牽頭的項目做不了決定、推動不了進度,陳其睿不會認為是許宗元的能力有問題,陳其睿只會認為是許宗元、姜闌、何亞天三個人的能力都有問題。 到了他們這個職級,業務能力還在其次,平級影響力才是關鍵。 用餐在小包間。點菜時,何亞天一字不發,等著看許宗元能點出什麼東西來。許宗元問二人:「有什麼忌口嗎?」 薑闌說:「我不吃魚。」 何亞天沒忌口,但也要說:「哦,那我不吃雞肉、羊肉和所有的小麥製品。」 薑闌沒戳破,知道何亞天這是在故意提前測試許宗元的差異調和能力,看看許宗元到底有多大的決心克服困難,和他們拉近關係,提升自己的平級影響力。 許宗元直接把問題拋給服務生,「麻煩你按這些要求直接配菜。」 何亞天看向薑闌。他的目光裡寫著:就這? 薑闌表情如常。人生中時時擁有「other options」的人,這種反應不是很正常嗎。 菜依次上桌。 講正事前,許宗元象徵性地與二人閒聊日常,他問薑闌:「你先生是做什麼的?」姜闌手上一直戴著婚戒。 何亞天又一次想翻白眼。雖然姜闌的確是和男人結了婚,但許宗元憑什麼就理所當然地認定薑闌是和男人結了婚?直男的自信自大與刻板印象被許宗元做出完美演繹。 薑闌說:「他做一點小生意。」 許宗元顯然對她、對何亞天沒有任何多餘關注。但凡許宗元提前在網上搜索一下,都能看見當年薑闌在VIA時的那場風波,也自然會知道姜闌的先生是做什麼的。許宗元所展示出來的誠意確實非常有限。 許宗元說:「哦。疫情之後,小生意更難做吧。」 薑闌笑笑,沒繼續這個話題。 她反問:「你呢?結婚了嗎?有女朋友嗎?有男朋友嗎?」很多男人不愛戴婚戒,看不出情況。 許宗元很坦然:「沒結婚,沒女朋友,沒男朋友。」 姜闌問話時,何亞天一直在注意看許宗元的表情。這人的表現很矛盾,一面有著強烈的兩性刻板印象,一面又不像其他直男認為薑闌的問題是種冒犯。 吃到差不多的時候,許宗元將話題拉回正事:「上周我們小朋友發出來的項目會議紀要你們應該都看了。」 三個人被@了十幾次,誰能看不見? 許宗元說:「目前這種工作方式很糟糕,問題要解決,針對跨部門的項目,我們必須有一個快速高效的決策方法。」 他並沒有問姜闌和何亞天有沒有什麼建議,這意思明擺著就是他已經想好了。 何亞天的不滿掛上臉:「所以你已經有想法了是嗎,Eric?」搞了半天,許宗元這頓飯根本不是為了和兩人拉近關係、調和差異、獲得支持,而是單方面地通知兩人他已經想好的決定。 許宗元點頭,「我們三個人的觀念分歧始終存在,難以在短期之內調和,我認為也沒必要調和。為了快速推進工作,我主張決策民主化。」 「民主化?」何亞天狐疑,「你的意思是投票?我們三個投票?」 許宗元說:「對,有任何分歧都直接投票。只能同意或反對,不能棄權。二比一,做決定。」 何亞天這次沒想翻白眼,他被許宗元的異想天開震住了。許宗元有腦子嗎?何亞天和薑闌的關係好不好,許宗元難道不清楚嗎?要真搞三人民主投票,他許宗元不是分分鐘會被二比一出局嗎? 走出餐廳,三人告別。 何亞天仍然上了薑闌那輛車。司機開出去,何亞天問:「你怎麼看?」 薑闌說:「他是要做成一件事的性格。他要快速,要高效,這就是他的態度。他的方法在挑戰你和我的職業程度,同時也展示了他對你我二人在職業性上的高度信任。他相信你和我不會『拉幫結派』,不論我們和他之前曾經有什麼樣的過節。」 何亞天同意。 許宗元有一百樣他看不順眼的地方,但許宗元能在決策權上直接給出這種程度的信任,讓何亞天對他刮目相看。 何亞天說:「雖然如此,但他還是太異想天開了。他就沒有想過一種可能:他交出了決策權,而我們踐踏了他的信任,在這種情況下,他又能得到什麼?」 薑闌笑:「在這種情況下,他會得到確認──確認他的peers不配和他共事,他的老闆沒有識人之明,這家企業不值得他再繼續效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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