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行煙煙 > 賦花瀾 | 上頁 下頁 |
| 一四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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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府! 晉王此時尋她來做什麼?而且還是打著尉遲翎的名頭! 怕是……不肯讓人知道,抑或是想要栽贓給尉遲府上? 那男子不耐煩地皺了皺眉,上前兩步,輕輕叩門,三重二輕。 裡面馬上有人來將門打開,見是他,便讓了開來,將門開得大了些。 男子回頭道:「安姑娘,請進來罷。我家王爺找你有事相商,還是那句話,左右不會傷了你,你心中也不要太過計較。」 安可洛望著那男子,又望瞭望這四周深巷高牆,不由攥緊了手,猶豫了半晌,才走上前去,一腳邁過那門檻。 衛靖的燕王府,她之前是隨尉遲決去過的,裡面堂皇萬分,堪稱帝京第一王府。 眼下進了這晉王府,雖說沒有那燕王府中的旖秀之色,可這盤錯交深的宅院,也隱隱透著一股天家大氣之感。 不知走了有多久,也不知是怎麼走的,只是一直跟著那男子,七拐八繞地便到了一間廳前。 那男子停住步子,叩了叩那門,小聲道:「王爺,人我帶來了。」 裡面傳出一聲沉沉之音:「請進來。」 男子應了一聲,慢慢推開門,然後讓至一側,讓安可洛進去。 屋內亮光堂堂,一瞬間讓她有點暈,她穩了穩身子,才慢慢走了進去。 廳內上座高高一把紅木椅,一個面相冷峻的男人坐在上面,眼角有細細的皺紋,下巴上蓄了鬍子。 安可洛只看了他一眼,便不敢再看,可就算那一瞥之間,也能辨得出來,那男人地眉眼間與衛靖倒有三分相似之意。 正要行禮,卻聽那男人開口道:「不用行禮了,你走過來些,讓我看看。」 聲音又沉又低,生冷不已,讓她背後寒毛乍立。 安可洛輕抬眼睫,上前兩步,還是行了禮道:「見過王爺。」 晉王與今上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當年在眾皇子中排行第四,單名一個凌字,幾十年來深受皇恩,在朝中勢力頗大。跟了尉遲決這麼久,安可洛多多少少也明白些這朝中之事,也知道燕晉二王相爭,衛凌與尉遲翎之間互不相和等事。 衛凌下巴輕抬,開口道:「今日找你來,實是有事相請。我為人也不喜歡繞那些彎子,有話我便直說了。」 他那一個「請」字,忽地讓安可洛慌了起來。 她是什麼身份,他又是什麼身份,他若是要她做什麼,她又怎能相拒,如何擔當得了那一個「請」字? 安可洛抬頭,直直對上衛凌的目光,「王爺到底有何事?」 衛凌眸間一閃,嘴角帶了點笑意,「果然是絕色,也難怪尉遲決不管不顧地,一定要將你收在他府中,想必他一定是疼你萬分啊。如此看來,我今日找你來,還真是找對了。」 安可洛愈發不明他這話中深意,只是道:「王爺……就直說罷。」 衛凌一捋鬍子,微微一笑,道:「很簡單,今日請你來,就是想讓你給尉遲決寫封信。只要你寫了這信,我便立即讓人送你回去!」 ▼第一三一章 安可洛怔了一瞬,怎麼也沒想到衛凌讓她做的事兒會是這件。 給尉遲決寫信?寫什麼信,還非得假她之手來寫? 安可洛看著衛凌,「王爺若是有事要與尉遲將軍私下商量,大可自己寫信給他,何故要大費周章將我找來,讓我去寫?」 衛凌看著她,卻不開口說話,眼裡露出精光,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道:「我要你寫一封信給他,要他不許帶兵回帝京。」 安可洛心中一震,卻是想也想不通,「王爺是不是在說笑?尉遲將軍此時正在北境帶兵打仗,戰事未決,他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帶兵回京?」 衛凌眼角一皺,忽而大笑起來,「這話問得極好!」又猛地止住笑,看著安可洛的目光愈發冷了,「我早就知道你不會乖乖去寫,既然是這樣,那便告訴你也無妨,左右你也是要知道這些事情的。」 他那聲調眼神,讓她更覺心慌,她心中無底,不知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衛凌從座上起身,走了下來,一步一步地朝她挪過來,「燕王已經遣人去給尉遲決送信,讓他即刻抽兵回京。」 安可洛蹙眉,「怎麼可能!」 尉遲決心中之志人人都知,便是要親自收復那北十六州,衛靖又怎會在這種關鍵時刻讓他放下前線,帶兵回來? 衛凌唇邊劃過一抹諷笑,「怎麼不可能?只要一牽扯到那崇政殿上的高座,什麼事情都能變得可能了!」 崇政殿……高座…… 安可洛手指發抖,「你是說,皇上他……」 衛凌不置可否,看了兩眼她,「還算是聰明,不需我多解釋。」 電光火石間便全明白了。安可洛整個身子都在抖,這才想起來梳雲白天時說的,那內城中守備較之平常更顯森嚴…… 衛靖要尉遲決帶兵回京,定是想讓手握重兵的尉遲決佐他登基; 衛凌讓她給尉遲決寫信,定是想拿她做質子,斷了尉遲決回京之念! 腦中飛快地閃過這些念頭,安可洛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又愣了片刻,才顫聲道:「王爺莫不是找錯人了?我是什麼身份,尉遲將軍斷不可能因我一封信就轉念了,還請王爺去找別的人來寫這信罷……」 衛凌盯著她。冷笑道:「好一張能說會道的嘴,好一顆七巧玲瓏的心!你這話在別人面前說說也許能唬住人,但是想騙我,不可能!尉遲決他不在乎你,還能在乎誰?他會不會轉念。不關你的事,你且說一句話,這信。你寫是不寫?」 安可洛心底似被大風狂刮過一般,亂翻了天。 皇上大行,恐怕也是晉王下地手……若是真的讓他得逞,那恐怕將來不止衛靖,連尉遲一門上下都要被他處置得乾乾淨淨。 一念及此,她不禁又打了幾個冷戰。 那信,她絕不可能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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