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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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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內後院偏廳。幾個女子望著門側那配刀禁軍,身子瑟瑟發抖。 待尉遲決進來,那禁軍士兵忙道:「將軍,就是這幾人了。」 尉遲決點點頭,那士兵又沖那幾名女子道:「這便是尉遲將軍了,你們之前說是七公主身邊的人,那就證明給將軍看。」 幾個人一聽這進來的男子是尉遲決,本來僵著的臉色立即軟了下來,其中一人趨步上前,從懷中摸出一塊玉,急急遞給尉遲決,「尉遲將軍,公主說了,您看了這玉,就該信了。」 尉遲決接過那塊玉,仔細瞧了一番,見那玉確是衛淇身邊常年佩地,心中便信了七分,可還是疑道:「析津城內外戒備森嚴,早就不許人隨便出入了,你們幾個是怎麼出來的?」 那女子眼裡含淚,道:「將軍有所不知,本來甯王殿下是要送公主出城地,可公主打定了主意,死活要留在殿下身邊,只求殿下將我們幾個送出來,好讓我們將來回天朝去……」 尉遲決胸口一緊,他沒想到耶律寧會想送衛淇走,更沒想到衛淇會不願意回天朝! 那女子還要再說什麼,可卻欲言又止,眼睛望向尉遲決身後的士兵,咬了唇將話咽了回去。 尉遲決心中明白,回頭遣了那幾人退下,又挑眉看著那宮女。 她見廳中除了尉遲決就沒外人了,才又摸出一封信來,低聲道:「這是公主讓我們帶給將軍的,公主有言,她與將軍相識已有十四年,還望將軍看在這多年的情誼上,好生看看這信罷。」 尉遲決皺眉,接過那信,想也不想便拆了看。 是衛淇地手書無疑,只是那短短幾句話,卻讓他胸口大震。 手捏著那信,恨不能將紙撕碎了! 他知道衛淇自小被寵慣了,自是嬌縱任性,可他卻不明白,當此危急之時,她又如何能寫出這種信來給他看! 尉遲決黑著臉,也不理會那幾個宮女,自顧自地走了出去。 外面雪花飛到他臉上,倒是一下將他冰得清醒了些。 那封信…… 若是他攻城,耶律寧必與析津共存亡,而她……定與耶律寧共存亡。 尉遲決胸口怒火翻騰,咬著牙站住,竟想不出能將衛淇怎麼辦。 眼下析津根本進不得人去,要怎樣勸衛淇…… 黑眸忽地一閃,也並非全無可能! 腳下步子一下快了起來,現如今能入析津,能勸衛淇的,就只一個人了! *** 上京皇宮內,蕭氏臉上無了往日慵懶神色,只是冷著臉,看著身側地閔念欽,一言不發。 閔念欽神色若常,不緊不慢道:「在下之前所說的話,還望太后能考慮一下……」 蕭氏眉頭彎了彎,「眼下天朝重兵壓境,南十六州連連失守,就算此時派你回析津府,那又有何用?萬一……那你豈不是白白送死?」 閔念欽垂目,道:「太后是想看著析津城門被破,而後天朝禁軍占了南京道,再朝北直上,一路攻來麼?」 蕭氏聞得此言,不由一驚,「你……難道你去了,竟有什麼法子不成?」 閔念欽挑眉,看著蕭氏道:「和甯王殿下比,我對天朝禁軍地瞭解要多上許多。若是我去了,或許並沒得勝的法子,可若是我不去,那甯王殿下一定是要敗了!還望太后此時能以大局為重,讓我回析津府去……」 蕭氏不語,轉過身去,一個人想了良久,才回頭望著他,輕聲道:「既如此,我便依了你。可是……」她眼裡忽然泛起了點水光,「你這番去了,自己可要好生保重!若是有個什麼萬一,馬上回上京來,千萬不要耗在那裡……」 閔念欽看著她那神情,不由愣住了。 她……會為了他,流淚? ▼第一二六章 自接到北境傳來的捷報之後,天朝朝中人心便一天比一天激昂,人人都道那北十六州不日便可再回天朝境內,竟沒人擔心會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放眼朝中,唯一一個面不見喜色的人,便是秦須了。 尉遲決在前方攻池略地,他在後方督運糧草。 國庫那點家底兒,秦須心裡明鏡似的,只夠速戰速決,經不起拖。 北國眼下天降大雪,阻了耶律寧後方的援兵,也讓天朝禁軍的糧草在路上耽擱了許久。 他秦須向來遇事不急,只獨獨這一次,竟急得上了火。 他心裡清楚,想必尉遲決心中更清楚,這一仗,拖不起。 若不能趁眼下大好形勢一舉攻下析津,那往後的事情……便誰也做不得准了。 還有這朝中之事,千千萬萬不要在此時出意外啊…… 可這日子往往是,怕什麼,便來什麼。 帝京雖已入春多時,可晚上這外面,仍是極冷。 自尚書省出來,天色已黑,府上小廝駕著馬車守在禦街那頭,但等著接他回府去。 秦須望瞭望那天色,心下一歎,本以為今日能早些回去的,誰知又忙到這時辰。 這半年來戰事不休,他也不休。 他不休,尉遲紫菀便也陪著他熬。 不論他每日有多忙。要多晚才回府,只要他不吃飯,她便等著他,只要他還不睡,她便也不睡。 雖是極貼心,可他卻心疼她地身子。 年前冬日。尉遲紫菀曾小病過一場,身子出了許多血,太醫來瞧才知道,她是有孕而不自知,一受涼。便小產了。 秦須一念及此,便覺自己對她不住,曾經信誓旦旦有言在前,說再也不委屈她,誰知到了後來,在他心中。原來國事還是大過家事。 小廝見他過來,忙扯了簾子讓他上車,口中道:「大人今日還是沒用晚膳麼?」 秦須口中「嗯」了一聲,上了車,卻不多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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