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行煙煙 > 賦花瀾 | 上頁 下頁 |
| 一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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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間她什麼也說不出來,心底裡數萬隻螞蟻爬過一般地搔癢,只能狠狠狠狠地拽進他的衣領,湊近他,狠狠地回咬他一口,再一口…… 感到他喘息聲越來越濃,身上衣物在他掌下飛速被剝離,她貼緊了他,唇移到他喉間,又是狠狠一 他悶地一聲吃痛,手上動作亦是停了。 她喘了口氣,抬頭看著他閃光耀目的眸子,探出舌尖,輕輕舔過之前被她咬過的地方,一下,兩下…… 身子猛地被他打橫抱起,又重重扔進身後的床裡,她急促喘著,試著撐起身子,手上還未動作,就看見耶律寧沉重的身軀壓了下來。 耳邊只聽見他粗喘著氣,聲音低啞到底的一句:「我等你這樣,等得太久了……」 火熱的男性鼻息在她唇間蕩著,她腦中意識被燙成了一片空白,不能思考,無法再思考,只由著身上的他牽過她的手,慢慢撫上他厚壯結實的身子。 急促的喘息,燙熱的觸覺,只覺得自己在飛速沉淪,那床側藏青色紗幔緩緩落下,覆了她的足,也覆了她的心。 屋外忽而閃過幾聲清脆的鳥鳴,她感到他火燙的身子在微微顫抖,然後她聽見他輕輕的一句:「從第一眼看見你起,我就知道你是我的……我的。」 她仰起頭,一滴細汗從下巴淺淺滑落,床頂密而美麗的花紋迷了她的雙眼。 心底裡那埋藏了許久的一切,在這一時統統排山倒海地湧出來,淹沒了她的眼,她的耳,還有她的心。 外面的一切,屋內的所有,她都統統不再能聽見,不再能看見。 只是她還來不及告訴他,她等他這樣,也等了好久、好久…… ▼第一零七章 這一場纏綿似無休止,直至入夜,二人才放了彼此。 析津府夜裡極冷極冷,衛淇累極,顧不得說一個字,裹著汗就迷糊過去。 耶律寧起身,獨自去沐浴,又沒驚動下人,自己打了熱水來,浸了手巾,輕輕替衛淇著汗的身子抹了一遍。 吹了蠟燭,他站在床邊,夜色裡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見他垂頭瞧了衛淇很久很久,才又寬衣上床,慢慢攬過她,緩緩籲了口氣。 小一翻身,突覺枕下滑出一塊東西,硌得脖子生疼。 耶律寧反手從頸下摸出那物件來,冰涼的觸感一及手,無需點燈細看,他一下便笑了起來。 笑得胸脯起伏,喉間聲音雖是沙啞,卻也不可抑制,這就吵醒了懷裡的衛淇。 衛淇睜眼,還未清醒便聽見耶律甯煞是開懷的悶笑,不禁皺了纖眉,道:「笑什麼呢……」 耶律寧不答,仍是笑,一把抓過衛淇的手,展開,將自己手裡那東西朝她掌心一塞,然後扭過頭壓住衛淇的唇,狠狠索取了一番,遂喘著粗氣道:「開心了就笑笑。」 被他吻得氣都上不來,手裡那東西如此熟悉,衛淇的臉噌地紅了。 待他一鬆開她,她便結結巴巴道:「你你你……怎麼亂翻我的東西。」 「沒亂翻。它自己滑出來的。」耶律甯依然咧著嘴角,眸子裡的淡光淺淺閃著,偏著頭看著衛淇,又道:「若是真不在乎我,還偏把這東西放在枕下?」 衛淇一窘。把身子一轉,頭埋進被子裡,臉愈來愈紅。 她手裡冰冰涼的那東西。正是耶律甯最早時給她的那個瓷質魚形小盒。 大婚之夜,耶律寧因事棄她而去她氣極,將那小盒摔在地上,裂成兩半。 事後且悔且不忍,讓侍女尋匠人來將它補好,從此再也不曾離過身。 衛淇指尖摩挲著魚盒。悶著聲道:「這小盒到底是什麼來歷,為何當初就那麼給了我?」 耶律寧轉身摟住她,嘴唇貼近她耳根,緩聲道:「該知道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一陣酥麻,衛淇肩膀顫了顫,咬著嘴唇不出聲,手握上腰間的大掌,心頭忽然晃過什麼。心裡面突然又涼了一下。 「你……」這口開得極其艱難,她咬咬牙,「要納哪家的女兒為側妃。定下來了麼?」 耶律寧舌尖在她軟嫩地耳廓上劃過一圈,嘶啞道:「騙你的。」 衛淇愣了。半天才接道:「我不是說你……是前些日子外面回來地人說的。說是北院大王的摺子已經遞上去了,就等太后定奪了。」 耶律寧笑著翻身躺平。好整以暇地收回手,墊在頸後,道:「都是騙你的。」 衛淇一下子撐著坐起來,兩眼盯著耶律寧,道:「什麼意思?」 耶律寧撇撇嘴角,也跟著坐起來,伸手要攬她,卻被她躲開,不禁無奈笑道:「都是我讓他們回來這麼說的,全是騙你地,根本沒這麼回事……」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衛淇眼裡已在冒火,耶律寧忙湊過去,嬉笑道:「王妃殿下息怒,若是實在生氣,大可咬我幾口,在下絕不還嘴,任你魚肉。」 他這副略略無賴的模樣讓衛淇一怔,隨即又覺忍俊不禁,沒料到耶律寧也有這麼一面,於是伸手在他身上狠狠擰了一把,道:「你知不知道我這幾日……」 耶律寧眯了眼睛,一副心滿意得的模樣,道:「我知道。一直不敢確定你是什麼心思,才來了這麼一出。本來是三日前就要回府的,但有個天朝人突然來投奔析津府,深得府裡那幫南班官員賞識,非向我舉薦,要讓他入府。」 衛淇聽得出耶律寧話裡那淡淡的不屑之意——他一向是從心底裡瞧不起那些背棄天朝而投靠北國的利益之徒的,但是聽他提到天朝,又忍不住多嘴道:「這人你留麼?」 耶律寧歪頭瞥她一眼,以微不可辨的幅度點了下頭。 這一下又讓衛淇吃了一驚。耶律甯為人極其謹慎,又不肯輕易相信生人。之前多少兩國邊境州縣的天朝人來投奔析津府,想謀份差事,都被耶律寧二話不說地逐出境去,怎麼這次…… 耶律寧側身拿過火摺子,把蠟燭點上,淡淡道:「想知道為什麼?」 衛淇瞧著那火光,略微有些賭氣道:「想知道你也不會告訴我,何苦問來。」 耶律寧刮了下她鼻子,寵溺地笑道:「都嫁過來多久了,還像孩子似地,和我當初見你時簡直沒變。」 衛淇又窘起來,翻身埋頭不再接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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