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今夜月光替我想你 | 上頁 下頁
一五四


  水陽努力扯出一個笑容:「我通知Boss,讓他趕緊回來。」

  少女目光從姜雪身上落到水陽身上。

  薑穗遲疑地開口:「請問……您是?」

  激動摸出手機的水陽笑容僵在臉上:「?」

  大家都看出醒過來的薑穗不太對勁了。

  薑穗也很納悶,她明明還在醫院陪著需要治療的父親,然後似乎思緒一下子空白,有人天天在和她說話,結果醒過來就看見了漂亮舒適的房子。

  還有窗前美麗的花兒。

  薑雪倒沉得住氣,醒過來就是好事,她想了想,問薑穗:「穗穗,你還記得馳厭是誰嗎?」

  樓上少女淺淺皺眉,馳厭……

  她有些怕他,他對自己極其冷漠傲慢,還讓她離他遠一點。

  薑穗點點頭,慢慢說:「記得,能救我爸爸的人。」

  ***

  馳厭八點半趕回小別墅,司機是以前姜穗上學的司機,他笑著說:「您別擔心,小穗有她姐姐陪著,不會出什麼事。」

  馳厭看著手指上的戒指,沉默著不說話。

  「您太累了,可以休息一會兒。」

  馳厭十指交疊,他還得回去為她種今天的玫瑰。

  馳厭下了車,感覺到今天房子外面氛圍不太一樣。

  保全們臉色很興奮古怪,看見他欲言又止,但是出於規矩,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這一年馳厭的脾氣委實算不上好。

  馳厭皺眉,這種奇怪的氛圍是怎麼回事?水陽和薑雪呢?

  他加快步子,還沒進去,就聽見了水陽歡快殷勤像是哄小朋友的聲音:「牛奶呢?牛奶喝不喝?桃子吃不吃?我讓人送點水果怎麼樣?」

  薑雪說:「你別晃了,晃得我頭暈,別整花裡胡哨的,讓人做點白米粥就OK。」

  馳厭步子頓住。

  他心裡有個艱澀的猜測,一門之隔,他卻仿驟然不敢打開這扇門。

  直到一個微弱沙啞的聲音說:「喝粥,謝謝。」

  馳厭猛地推開門,目光落在沙發上。

  客廳的人聽見聲音,紛紛轉頭看他。

  正對他的方向,一個面色蒼白,眸光濕潤的姑娘,驚訝地看著他。

  七月花圃中傳來細小的蟲鳴聲,夜風吹過他的襯衫。

  馳厭漆黑的瞳,裡面只有她的模樣。

  他怎麼了?看著好嚇人,薑穗心想。

  薑穗忍不住想去握薑雪的手,尋求庇護:「姐姐。」

  下一刻,馳厭幾步走過來,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他力氣很大,手指卻顫抖著。

  薑穗嚇到了,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她茫然無措地看向薑雪。

  薑雪心裡無奈又忍不住爆笑,別看我,這你老公知道嗎?

  薑穗顯然不知道,她的記憶斷了層,在她記憶裡,抱住自己的這個男人是馳一銘哥哥。前段時間還為虎作倀逼自己嫁給馳一銘,現在他抱她那樣用力,仿佛要揉進骨血裡,薑穗尷尬又窘迫。

  她用力推了推他:「您……」你腦子壞掉了嗎?

  馳厭感覺出她的抗拒,緩緩鬆開她。

  他看見了她納悶不悅的眼神。

  馳厭頓了頓,摸摸她臉頰,薑穗艱難地想避開,但是身體太虛弱沒避開,被摸了個正著。

  她瞪大一雙清凌凌的眼睛,用看禽獸的眼神看他:「別碰我。」

  馳厭自然覺察出了不對勁。

  他沉默了一下:「好,不碰你。」轉頭對水陽道,「找醫生。」

  水陽自覺地不得了:「之前就找了,很快就過來。」

  果然不出五分鐘,幾個醫生就過來了。

  姜穗的白粥也已經做好,她拿著勺子小口喝。醫生偶爾問她一些問題。

  薑穗還是有些排斥馳厭,與笑盈盈溫柔的薑雪坐在一起,像只受驚嚇就會飛走的小鳥。

  另一邊沙發上坐著穿著西裝孤零零的馳厭,他靜靜注視著薑穗。

  醫生說:「身體基本數值沒有問題,當時摔下去頭部受到撞擊,記憶方面出了點問題。這種情況也有先例,後續會漸漸恢復,別擔心。建議擱一段時間去醫院做一次全面的檢查。」

  聽醫生說自己記憶出了問題,薑穗心中一片茫然,她搞不清現在的狀況,選擇不開口。

  水陽送走了醫生,生怕姜穗的抗拒讓Boss難過。可Boss神情十分平靜溫和,他等薑穗吃完,親自收了她的餐具。

  約莫薑穗能醒過來,馳厭已經心滿意足。

  姜雪安撫地握住薑穗的手,薑穗見馳厭傾身過來要抱她,嚇了一跳,連忙抱住薑雪。

  馳厭手頓了頓:「穗穗,你不記得我了嗎?」

  薑穗:記得啊,就是記得才覺得好嚇人哦。

  她沒說話,求助地看了看在場「唯一」信任的薑雪。

  薑雪小聲說:「馳厭先生是你老公啊妹妹,讓他抱抱吧,他很想你。」

  薑穗:……

  很嚇人,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馳厭見她怕自己,收回手,對薑雪道:「姐,穗穗情況不太好,請你今晚陪陪她可以嗎?」

  薑雪忙不迭點頭:「當然可以。」

  姜雪扶著薑穗上了樓,帶她去休息。

  馳厭注視著她們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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