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今夜月光替我想你 | 上頁 下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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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薑穗睡著,薑雪躡手躡腳出門。 門邊站著一個高高的男人,姜雪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 馳厭便明白,她睡著了。 他禮貌地沖薑雪點點頭,無聲沖她道謝。 薑雪用氣音說:「不客氣。」 馳厭讓她陪陪薑穗,可是薑雪知道,這一年多來,最受折磨的是誰。馳厭守著沉睡的薑穗,幾乎快要瘋魔了。 他很愛她,穗穗醒過來卻十分抗拒他。馳厭嘴上不說,可心裡多半會失落。 薑雪是個有眼色的人,悄聲下了樓。 馳厭擰開門,看見床上闔上眼睛睡著的薑穗。她手指蜷著,虛虛握住被子,十分沒有安全感的模樣。 馳厭頓了頓,解了領帶,躺在她身邊,手臂輕輕環住她,用保護的姿態。 他低眸,安靜地看著她。 窗外玫瑰盛開,天空月亮清和。 少女似乎感受到了這份無形的溫柔,往他懷裡靠了靠,握住被子的手指鬆開,改為輕輕抓住他襯衫。 哪怕少了一段記憶,哪怕睡夢中,她潛意識卻仿佛知道誰最愛她。 什麼苦都吃過的男人,竟因為這個無意識又柔軟的動作,刹那眼眶溫熱。 穗穗,謝謝你活著。 ▼第84章 主動 七月陽光溫暖,薑穗目光躍過窗外,落在那一片花圃上面,薑雪說這是馳厭為她種的,如果有一天她睜開眼睛,花兒也綻放著。 薑穗又看看從隔壁房間走出來的男人,心情好複雜。 薑雪安慰地拍拍她纖瘦的脊背:「別怕,沒事的。」 薑穗點點頭。 許是知道靠近了薑穗她會不安,馳厭沒有過來,任由她待在薑雪身邊。他遠遠望了她一眼,目光平靜:「先吃飯吧。」 吃早餐時水陽也在,畢竟薑穗醒過來是大事,他隨時看著有沒有什麼突發情況需要幫忙。 等吃完餐具被收走的時候,薑穗才鼓起勇氣問馳厭:「我爸爸和馳一銘呢?」 她問出這個問題,空氣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年多以來,馳厭聽不得任何人提起馳一銘的名字。馳一銘一年前爭奪繼承權就失敗了,現在還在牢裡蹲著。 馳厭從不去看他,也不聽有關於他的任何消息。 此刻薑穗猝不及防問出來,不光是水陽,連薑雪也小心翼翼看向馳厭。 馳厭放在桌面上的手指頓住,他抬眸看向不安的薑穗,她似乎也覺察出自己不該問這個問題。馳厭溫和開口道:「你爸爸我早上通知過了,他很高興,一會兒就來看你。」 在她驚訝的目光下,馳厭繼續說:「馳一銘在s市監獄。」 薑穗聽見這句話,心中驚駭不亞於聽見第一句。她謹慎地不再開口,在心裡暗暗琢磨。姜水生明明已經臥床在醫院,可是馳厭說爸爸能來看自己。而馳一銘這種身份矜貴的富二代,怎麼會在s市監獄? 她輕聲應:「噢。」 馳厭問:「趁你爸爸還沒來,想去花園散散步嗎?」薑穗才醒過來,慢慢走動一下對她身體有幫助。 薑穗彆扭極了:「不想去。」 馳厭面色平和:「如果你願意,讓你姐姐陪你去。」 馳厭說完起身,去客廳拿了一份早報看。 過了一會兒,身後的姑娘站起來,和薑雪一起出門了。 馳厭垂眸,感受到了她的動靜,沒有說話。 水陽看得歎惋,姜穗明明想去,可她只親近信任薑雪。馳厭神色還算平靜,然而當她走到花園,馳厭放下手中報紙,轉眸看著名義上的小妻子。 白色的蝴蝶落在她衣角,她略蒼白的面色帶著淺淺明媚的笑意,在和薑雪說著什麼,薑雪包容地看著她。 馳厭便也笑了。 水陽愣了愣,因為這個無意識的笑容,他第一次明白,寬和沉穩的男人,愛著一個人是什麼樣子。 水陽一直生怕出事,心態竟然也一下子平和起來。 馳厭今天沒有去公司,他遠遠守著她。 沒多久姜水生就來了,他看著醒過來的薑穗,熱淚盈眶。 「醒過來就好,醒過來就好。」姜水生激動得語無倫次了,他拉著薑穗說了一會兒話。 薑穗小聲問:「爸爸,你身體好了嗎?」 姜水生說:「爸爸身體一直很好,穗穗你放心。」 薑穗聽見這話,才知道原來真的什麼都和自己認知的不一樣。 姜水生病治好了,馳一銘離開了自己的生命,當然還有最匪夷所思令人彆扭的,大佬馳厭先生成了她老公。 姜水生看了眼遠遠站在一旁的馳厭,對姜水說:「這一年馳厭也不容易,以後你們好好過日子。你要是還想回去把書念完,就和他好好商量一下。我看在眼裡,你要是再不醒,他估計也撐不住了。穗穗,讓他陪陪你,你也陪一下他。」 姜穗在父親熱切的目光下,猶豫地點頭:「我會的。」 可是好奇怪啊,撓心撓肝的奇怪。 姜穗作為已經出嫁的女兒,姜水生待在這裡照顧她自然不方便。 他留下吃了午飯和晚飯,一整天都是喜盈盈的。 馳厭沒過來,偶爾會給薑穗遞一杯水。遞完就走了,薑穗心才緊一緊,又立馬放鬆。 等天色暗下來,姜水生表示自己要回去。 這麼久他也算看明白了,馳厭能給薑穗最好的照顧。 她的情緒變化,冷熱感知,馳厭比誰都在意。 馳厭起身:「爸,我讓你送你。」 姜水生沒有推辭,點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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